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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十三章 这一觉睡得 ...

  •   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喧哗之声不时从外传来,听起来好象是工人搬运东西的声音,会不会是爸爸回来了?

      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鲍望春!

      我急忙下了床,冲出房间,正对面,我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我立刻往楼下跑,不料却被两只手拦住了,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门前守了两个人。

      “赐官,大少爷说了,让我们看着你,不让你下去。”

      我挥开两人拦住的人,也不理他们说什么,拔腿就往楼下跑去。拉开客厅大门,院子里,鲍望春正站在门口和我爸爸说话。爸爸果然是回来了……

      “鲍望春。”我跑到他面前,使劲拽住了他的双臂,“你要去哪?”

      “怎么让他跑出来了?来人,快把他拉回去。”爸爸的脸色很难看,可我顾不得这么多,我不能让鲍望春走。

      “滚开。”我打掉上来抓我的手,上前抱住了鲍望春,在他耳边喊着:“鲍望春不要走,别走,你别走,你不要走。”

      鲍望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下人又将我从他的身体来开,他只是看了看我,就转过头去向我爸爸说:“周先生,告辞。”

      告辞?鲍望春你还是要走?你要走?

      “是天赐有错在先,竟将一个大活人抓回来关在家里,这实在是太不象话了,真是得罪了。”

      “那就再见。”鲍望春作了礼,就要走,我挣脱了钳制,又扑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鲍望春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鲍望春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不要走。”

      “放肆,把他给我拉回去。”

      爸爸在怒吼,无数只手又围了上了,将我拽紧。

      “放开我,放开我。”

      我一直都停留在原地,无论我怎么使劲怎么努力怎么吼叫,鲍望春离我还是这么远,我的手还是触及不到他的衣衫,他的身体……

      鲍望春不要走……

      他看着我,默不作声。

      我只觉双脚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被架着,再也抽不出来。

      “鲍望春,我求你,不要走……”

      太阳就在他头顶,将他的表情全部掩藏在光芒的阴影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整个人就好象阳光下雪地里的剪影,白得刺眼……

      一切到了我眼里,就好象慢动作一样,他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过身,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看我,也没有停留,他快步的走着,甚至开始奔跑,直到我看不见他。

      鲍望春

      鲍望春

      鲍望春……

      我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渐渐的吞噬,眼里只留下一片刺眼的白和一片金色的光芒。

      再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是一个白天。房间里很暗,因为窗户上都被钉上了木条,只有几丝白色的细光从细缝间泄了进来,证明这是一个白天。

      下床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门,门也是被锁住的。

      “开门,放我出去!”我拍着门,喊道。

      刚一喊,门外就有了回应。

      “赐官你别敲了,大少爷不让开。”

      “阿青是你,是你,你帮我开门。”

      “对不起赐官,大少爷下死命令了,谁要是给你开了门,就把谁赶出去。你也看见了吧,你的窗户都被钉死了。”

      “阿青,你不听我的话?”

      “对不起啊赐官,对不起。”

      “好,你们不开,我就把门撞开。”我退了几步,整个人往门上撞了过去,来回了好几次都没有用,倒是把身上的伤口都撞裂了。

      忽然想到,就在之前,鲍望春就在重复着我所做的,心一下子又痛了起来。

      对不起。

      “你在胡闹什么?”门那边有人说话,是爸爸。

      “爸爸,开门,放我出去,我求你,爸爸。”

      “放你出来?放你出来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去找鲍望春?”

      我……

      我想干什么?去找鲍望春?

      “过两天自然会放你出来,到时候你不想出来都不行。

      爸爸走了,我一头栽倒在床 上,迷迷糊糊,是睡是醒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鲍望春走了,我要去找他吗?再把他抓回来?

      把他抓回来?

      我发疯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梦游般站起来,在桌边坐下,拉开抽屉,里面全都是信,一天一封,全都是写给鲍望春的信。

      我爱他,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会这么爱他。这世上千千万万人中,我为什么偏偏爱了他。我一直都看不透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现在我恍然好象明白玉卿姨所说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可是没用,他真的已经在我心里取不出来了。

      将信纸一张张摊开,有些上面写满了鲍望春的名字,满满一页纸全是……

      抽屉一角,还放着那把口琴,鲍望春教我吹的那些曲子,我早已吹得烂熟,就是没有机会吹给他听。

      取出口琴,放在唇边,只是反复吹着单调的音节,始终吹不出第二个音。

      终还是把口琴放下,手指不由想去触摸那刀刻的痕迹—ZTC

      每一笔每一划我都很熟悉,ZTC……

      摸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印记,我的手指跟着每一道痕迹细细的摸索着,再慢慢的移开,出现在我眼里的赫然是—BWC

      BWC?

      这不是我刻的!

      我急忙将口琴拿起来反复察看,这不是我的那支,不是我的,这是—

      这是鲍望春的!

      我的脑袋嗡的发起热来,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给我了答案,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

      那些信他都看过了?不管如何,我的现在只为了这一句话存在—他喜欢我。

      捏着口琴,我倒在床 上,周围的一切好象都变了模样。

      晚上,玉卿姨又来了,这次的事我仍是要感谢她,为了我她一定没少被我爸爸责怪,挨我妈妈骂。

      她在门外给我说了我爸爸所做的一个决定,那就是让我马上结婚。

      “结婚?为什么?”

      “你爸爸认为你该懂事了,广运航也想交手给你,所以还是先结婚。”

      “我不会结婚,我还在上学,结什么婚,和谁结婚。”一时我乱了阵脚,从没想过爸爸会让我现在结婚。

      “新娘子是你爸爸选定的,你认识,就是何双喜。”

      何双喜?

      “为什么?卿姨为什么要我和她结婚啊?为什么,爸爸不能乱来啊,卿姨,你帮我和爸爸说啊。”

      “说实在的,其实我也赞成这门亲事,双喜是个好女孩子,至少她是一个在危难来临时对你不离不弃,甚至敢挡在你身前的女孩子。天赐,你要知道,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

      “卿姨你不要说了,她是很好,但是我不会和她结婚的,我不想害了她。”

      “天赐,很多时候事情都由不得我们自己,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卿姨,我谢谢你,我现在不想说这事。”慢慢的走回床 上,我不知道除了固执的重复着我不答应我还能做什么。

      何双喜,虽然以前我一直叫她夜香妹,捉弄她,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子,我喜欢她,但是并不是对鲍望春的爱,喜欢和爱,至少我还分得清楚。

      鲍望春,我该怎么办?

      接下来两天,爷爷、奶奶、爸爸都轮番来说服我,可每次都被我挡了回去,直到他们都不再来劝说,可我知道他们正在忙着结婚的事。

      “赐官,都要结婚了,你还这样?开心一点吧。”阿青在门外劝我。

      “阿青,你给我帮个忙。”

      “什么事?”

      “阿青,你帮我找卿姨来。”

      “这,好。”

      等了没多久玉卿姨就来了,在门口问我有什么事。

      “今天是守义的头七,卿姨,你让我去看看他吧。”

      “这……哎,我得和你爸爸商量。”

      “卿姨,我保证不会跑的,我求你,让我去送送他,我从小到大就守义阿谦两个朋友,我绝对不会跑的,你可以叫人跟着我去,绑着我去都可以。”

      门那边没了动静,过了很久,才听得卿姨一声叹息,道:“去吧。”

      开了门,让我出来,卿姨带着我下了楼,遇见了爸爸,爸爸想了想,还是不同意我去。

      “如果你让我去,我就和何双喜结婚。”

      “什么?”

      “我说如果你让我去,我就和何双喜结婚,你们也不愿意大宴宾客那天我闹出什么事吧。”

      爸爸还是点了头,同意让我去,只是派了很多人跟着我。

      玉卿姨送我上的车,又对我说道:“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你要想想,天下哪有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父母啊。”

      “我知道卿姨,我不会走的,就算走我又能去哪,整个广州城还不会被掀个底朝天吗。”

      开了车,再见街道市景,晃然过了很多年一样。

      只是茫然的看着,惊不起波澜来。

      在禅院里,法事还在进行,这静立了千年的古寺真的是用真经来承载千年的苦难吗?如此说来,这出家人还真是天底下最无忧之人,什么痴男怨女,什么情爱,什么命运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这么的活着,也许就已经超脱了生命。

      在人群里看到了阿谦,几天不见,他好象瘦了不少,有点呆呆的样子。

      “赐官你怎么现在才来?这几天你去哪了,守义下葬那天你都没来。”他一拳抡到我的肩膀,却又将我抱住。

      “阿谦,找到林道美了吗?”

      “刘叔叔也在找,林道美的爸爸也不见了,应该是带着她逃了。”

      “我不会原谅她的,永远不会。”我在阿谦肩头喃喃道,却又突然想起鲍望春说过的,林道美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人们自以为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可以改变一切,其实都只是在命运面前耍把戏,最后再被狠狠的嘲弄。

      “赐官,你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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