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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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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又收到上虞太守的信:
祝英台被祝家驱逐,祝家宣布祝英台再不是祝家人。
桓温又被气到了。祝老头儿,你做事可真够绝的,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
马文才这几天头都快痛死了,他终于领会到祝英台怎么会和梁山伯臭味相投。马太守也快被儿子气死了。儿子喜欢祝英台,行啊,他就想办法把祝英台的妹妹弄过来。可是现在呢,他是三催四请儿子回家,结果都是一样的答案——不、回、家。
这个一直在“嘤嘤嘤”哭的人,不敢想象,居然是祝英台。
“祝英台——”
“你要是在碰我,我就自尽。”
这个动不动要死的人真的是祝英台,祝英台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马文才感觉眼前这位是根本就和那些世家小姐一样——矫情。马术说过,祝家有一个九少爷和九小姐,两个人是长得一模一样;祝英台昏厥前说过,祝九妹要来了;在书院的时候,祝英台有时候懦弱有时候鸡贼,有时候疯有时候端正。
马文才前后串了串,好像明白了——祝英台和祝九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是祝九妹?”
祝九妹带着哭腔说道:“是啊。”
祝九妹没想到,大半年的时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如今清醒了,没想到被家族给除名了。这糟心的事,放谁谁都想哭。
论糟心,祝老爷更是糟心。此前大司马桓温写信,说是有意求娶祝英台。祝老爷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哪是求娶,根本就是用一个合适的理由侵占祝家家产。且不说一个六十高龄的老头要娶一个十八妙龄少女,只要是英台不喜欢的,他这个当爹的是不会逼她的。
大司马是何等人物,无所不用其极。祝英台此前得罪了他,现在得不到祝家的钱,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祝老爷把信烧掉后,相处一计——把祝英台逐出家门。希望能保祝英台平安。至于其他八个儿子,分布在全国各地,应该是不会有危险。
过了几天,祝老爷感觉快心梗了。祝家在全国各地的生意都遭到不明来历的人的哄抢,一时间,祝家竟陷入金钱困局。
“老爷,老爷啊!”祝夫人扶着快要站不稳的祝老爷。身处乱世,相安无事了多年,难道祝家要垮了吗?
“老爷,快出来啊,大事不好了!”家丁的呼喊声把祝家二老引至屋外。
祝老爷不敢想,停放在眼前的会是何人的尸体。
祝家变天了去,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祝家少爷们陆续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
祝九妹数次进家门都被赶出来。“爹、娘,我只是想祭拜一下我的哥哥们。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十几日未见,祝家二老都快瘦脱相了。
祝九妹跪在祝家门口,哪怕被家丁打骂都不曾动分毫。
祝家的垮台、祝英台被逐,这两件事都很突然马文才觉得此间有猫腻,他见祝九妹成日跪在祝家,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闯入了祝家。
“祝老爷、祝夫人,祝英台到底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
“马公子,我劝你,如果是真心喜欢英台,你就赶快娶她过门。反正她已不是我祝家的人,随便你怎么着。”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要不是小时候经历了相似的事,马文才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有这样的父母。
祝老爷扔出一个小包,马文才一只手就接住了。“马公子,这是祝英台留在这里的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你给祝英台,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哼!”都说皇家无情,没想到这祝家更无情。
马文才出了祝家,祝九妹正好晕倒在门口。他立刻把她抱到了客栈。
“大夫,如何?”
大夫摇摇头,“身病好医,心病难医。”大夫后来还是开了几贴药,马文才拿着药方出去抓药了。
银心偷偷溜进祝英台的房间,看到自己主子憔悴的模样,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
“呜呜呜~~~”
祝英台迷迷糊糊的,手指动了动。
“小姐,你醒了!”银心扶起祝英台,把枕头放在祝英台的背后。
“银心,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祝英台此前沉浸在睡眠中,此时的她已经想明白了,正如当初二嫂爱二哥,所以二嫂才骗二哥。
看这眼神,银心明白,那个行事果决聪明绝顶的小姐回来了。
“小姐,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偷溜出来的。”
祝英台看到枕头旁边有一个小包,模糊中看到是马文才放在旁边的。她打开一看,是一对蝴蝶玉佩。霎时,记忆涌上心头……
“英台,你要是有了意中人,就把其中一只蝴蝶玉佩送给他。”
小时候的记忆在祝英台脑海浮现,祝英台霎时明了。
“银心,你带我入府。”
祝老爷坐在书房里发愁,不止是八个儿子都死光,还有那些靠祝家吃饭的伙计们。祝老爷想过关闭祝家所有的店面,但那些伙计就会没饭吃。这关门的事,要一点点来。事到如今,儿子都死光了,现在怕是要轮到他们两个老的了。
祝夫人端着一碗银耳汤走在走廊上,看到银心和桂花在走廊上鬼鬼祟祟。
“银心、桂花,你们做什么?”
“夫、夫人!”银心一脸惶恐,桂花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我、我忘记晾衣服了。”
“那还不赶紧去。”
“是。”祝夫人这么一说,银心立刻带着桂花离开了。
诶,不对啊,祝夫人忽然意识到,天都快黑了,晾什么衣服。
马文才去医馆抓药,又碰到了桓温的暗卫,这次还不止一个。一个个都和马文才见过的那个暗卫穿一样的衣服,想不知道都难。
一个暗卫出现,祝家着火。十几个暗卫出现,祝家家破人亡。
“客官,您的药。”
马文才见那几个暗卫要走了,于是拿着药立刻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祝家门口。
天已黑,暗卫门手里拿着刀,用布蒙上了脸。
“你们要做什么?”门口的两个一个家丁见情况不妙,转身要跑进去禀告,暗卫先他们一步杀了他们。
“唰!”两道鲜血喷射到了门口的石狮子上。
马文才把药放到自己怀里,身体一跃,直接翻墙而过。
“桂花,桂花啊!”掌事楼大娘想让桂花沏壶茶到老爷房里,谁知道这桂花头也不回一个劲儿疾速前进,楼大娘跟不上,累得直喘气。
“啊!”马文才刚从围墙外进来,直接撞上了桂花。
桂花一个拳头准备挥过去,被马文才一句“祝英台”给呵止了。
桂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道:“没有破绽啊。”
“好了好了,祝英台,桓温的暗卫已经杀进来了,你父母恐怕有危险。”
祝英台现在没有心思思考马文才怎么认出易容成桂花的她,她听到父母有危险,立刻往书房跑去。她知道,她对我父母此时一定在书房。
“老爷、夫人,不好了!”银心去前院的时候看到尸横遍野,几个黑衣人站在血泊中,吓得银心往书房跑去。
“爹娘,大事不好了!你们快跑!”
祝家二老一愣,“桂花?马公子?”
“蹬蹬蹬——”书房里的五个人都听见这强有力的脚步声。银心头伸到书房外面一看,正是刚才在前院杀人的我黑衣人们。
“人在那儿!”黑衣人们看见书房门口伸出一个头来,于是立刻跑到书房门口。
“糟了!”银心立刻关上了们,用她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
“银心!”
“噗——”房外的银心猛吐一口鲜血。
祝家二老自知时间不多,双方纷纷朝对方点头。
祝老爷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房里一堵墙立刻转动。
祝英台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家里还有暗道。
“马公子,以后请你照顾英台了。”祝老爷虽在笑,但祝英台知道他在哭。
“老爷,你们快跑!”房门被鲜血染红,银心的语气愈发虚弱。
“快走啊!”祝老爷听到那些黑衣人正在踹门。大家心里都清楚,银心死了。
“爹~~~娘~~~”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祝英台做不到。
祝家二老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两个人竟然把祝英台和马文才两个年轻人给推进了暗道。
见二人进了暗道,祝夫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转动花瓶,暗道的门迅速关闭。
“啊~~~”
“啊~~~”
一墙之隔,祝英台能清楚地听见父母的我惨叫声。
知道祝英台要叫,马文才立刻捂住了祝英台的嘴巴。滚烫的液体低落在马文才的手上,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要赶快找到出口。
祝英台擦掉了眼泪,顺着暗道一路前行......
“驾——”
祝英台和马文才出了暗道,发现人在郊外。不知谁在放马,于是抢了两匹马,骑马赶回祝家。
桓温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一把火烧了祝家,同时发现了暗道,于是随着暗道跟了出来。
十几个暗卫见到到处是马,于是也抢了马。
“哎呦,我的马!”这真是苦了这养马的人。
“驾!”风在祝英台耳边呼啸,她要回家,哪怕是尸体,她一定要见家人最后一面。
“祝英台!你别冲动!”马文才是万万没想到,祝英台骑术高超,自己居然追不上。
“咻!”一支飞箭从马文才耳边擦过,他的脸上立刻留下一道箭伤。马文才回头一看,那些个暗卫正骑马追逐他们。他头转向前方,祝英台已经中箭了。
剧痛
祝英台被马一颠,人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
“吁——”马文才勒紧缰绳,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英台?”
黑衣人们全都下马,步步紧逼。
祝英台捂着伤口,望着身后的悬崖,又回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马文才。此时的祝英台才真正意识到马文才喜欢自己。
“马文才,不关你事,你快走!”
“英台,你以为我一个男人会贪生怕死嘛。”
祝英台抑制不住嘴角上扬,“马文才,你爹来了。”
“我爹?”不可能吧,马文才四处张望,根本就没有马至善的影子。“祝英台,你骗我!”马文才回头,祝英台已经消失不见了。
马文才预感不妙,走到悬崖边上,他看到祝英台正在往下掉。
“祝英台,你骗我!”马文才对着悬崖喊道,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