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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受伤 夜晚的月光 ...

  •   夜晚的月光躲进云中,火光,血光,刀光交织,让一切变得模糊,依稀间外面传来声音。弯刀一次又一次让那不知姓名的灰衣人头目变成血人。苏医士捂着腹部的伤口,与几名黑衣人纠缠。
      “速战速决。”一名没有蒙面的黑衣人命令。
      剩下的黑衣人攻击更凌厉了。
      这时,几名黑衣人越过灰衣人和苏医士,来到继夫人和下人面前,柳儿举起手中的间猛的乱挥,致使黑衣人暂时进不了她的身。
      其中两名黑衣人放弃攻击柳儿,转到身后去对付手无寸铁的孕妇,忽然施心感到有人抱住自己,“噗”的一声,鲜血溅到她的手上,“你……”她疑惑这名女子为何要救自己,她并不认识她。很快在施心没有注意的时候,黑衣人已重新拔剑,
      “不……”突然困兽般的喊声响起,是继老爷。
      下人睁开眼睛看去,之前的黑衣人背后插着剑倒在地上,鲜血慢慢浸湿黑衣,是一剑毙命。继老爷飞身到这边接住夫人跪倒在地,怀里的夫人心口插着一把剑,闭着眼睛不知生死,鼻间尽是血腥味。
      继甲推开夫人旁边的女子,“是桃儿”。继老爷没有看她一眼,只一声,“杀”。桃儿看着继老爷,“继昭壬,告诉你大哥,他甘愿当缩头乌龟,那就用身边的人来还”说完闭上眼睛,继甲拔剑。躺在冰凉的地上,桃儿看着月光显露身影,笑了笑,‘真好,当年欠的终于还清了,继沼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真希望没有遇见你,再见’恍惚间,桃儿看见,她嫁给了未婚夫,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承恩膝下。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局势瞬间扭转。但没有一个人放松,继夫人的情况危急,继家老爷的眼眶发红,手筋凸起,颤抖的手想动那把插在心口的剑,又害怕出现意外。
      “把继夫人抬到室内,我来拔剑。”解决完黑衣人,全身伤口的苏医士踉跄的跑过来,给继夫人把脉。
      继老爷顺手拔起附近黑衣人背后插着的剑,沾着鲜血的剑驾到苏医士的脖子上,顿时一道伤口出现在脖子上,苏医士苦笑,“你杀我,也得先让我救继夫人吧,她还有脉息,再耽搁下去,就是医圣降世也晚了。”继老爷把剑往前推了推,血滴下来。“救不活你就跟着陪葬,你的主子也要付出代价。”放下剑,抱着施心向屋内走去。
      苏医士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腹部,姿势格外怪异。这下麻烦了,主子肯定要怪罪了。
      苏医士检查完伤口,“拔剑,腹中胎儿会不保,以后夫人再无子嗣;不拔剑,可以用药物令胎儿出生,但以后会体弱多病,且夫人……生产完,等药效过去,夫人将……。”苏医士每说一句,都倍感艰难,是脖子的伤口也是心里的愧疚。
      继老爷一直没有放下手中的剑,闭着眼睛听完,身体猛烈的抽动。此时的继老爷身上的血剑上的血,猛然睁开发红的眼睛像是一尊修罗盯着苏医士。
      夜间的蝉声与蛐蛐声此起彼伏。
      继老爷声音嘶哑,艰难的说:“救她。”
      苏医士在诊脉的手微微抬起,又重新放下。
      “好,准备热水,烈酒,把药煎好,窗户关上,给夫人准备干净的衣物。另派人去拿超过两百年的人参,要一品。咳咳咳……要快”
      “东西备好,准备拔剑。”剑慢慢的从肉里拔出,苏医士的额头满是冷汗,刚包扎的伤口崩出血迹。已拔出三分之二,剩下的,就……“不好。”剑还没全部拔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到整个屋子。血迹浸湿被褥,施心的白衣下半身已变成血色,眉间满是痛苦,嘴边的呻吟声是对未出生孩子的最后挽留,苍白的脸几近透明,汗水犹如暴雨染湿整个枕头。
      “快把人参片拿来含在夫人口中。”说着,苏医士咬牙快速拔出剑,带出的鲜血洒在施心的腕间,但这会谁都顾不了那么多。仆人忙的大汗淋漓,谁也不敢稍有歇息。
      很快,腹中胎儿流出,管家接手包住孩子,继老爷放下手中的剑,轻轻抱住这个胎发茂盛,,身体壮实,脸色发紫,一出生便失去生命的婴儿,低下头亲了亲他眉间的那颗小痣,一滴泪滴在婴儿的脸上,低声在孩子的耳边轻语,下辈子父亲一定会保护好你,会和你娘亲待你如珍宝。
      管家抱走孩子。苏医士在施针,施心除了呼吸没有反应,继老爷上前握着妻子的手,半跪在床边,垂下的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手心全是血斑。
      “呼……夫人的情况稳定了”苏医士收起银针,用帕子擦了擦手中的汗,接着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务必照顾好夫人。夫人心脉受损,身体虚弱,不能受凉,否则一场风寒恐夫人性命不保。”继老爷一直盯着施心,看都没有看苏医士一眼,“嗯,知道了。”
      苏医士准备下去,“哦,对了,夫人现在不便移动,有什么需要你吩咐就行。等到明天,我再给夫人施针,便可。”说完,苏医士关门出去。屋内男人起身到床上,慢慢的抱紧施心,仿佛拥有了全部,他已经不能失去更多。

      “你不是说夫人今天会醒吗?为什么还没醒。”施针完三天,施心还是没有苏醒,继老爷一言不发,继甲焦急询问苏医士。
      “这……”苏医士再次把脉,“身体各方面已稳定,可为什么还没有醒这……”世间还有很多未知,而这不是医士可以控制的,“我在施针试试……”
      “娘亲,娘亲,看我,看我,这是今天我和爹爹一起做的风筝,我们一起放风筝吧”在一片白光中,有三人面带微笑,一家人很幸福。
      “哦,风筝飞的好高呀,爹爹真棒。”小孩在一片草地上又蹦又跳,开心的拍手。
      “娘亲做的糕点真好吃,娘亲我还想再吃一块,你可不要告诉爹爹哦”这是继家大厅,小孩在贪嘴撒娇。
      “娘亲我想要你绣的小羊羊小枕头,这样我就可以抱着他睡觉了,爹爹真小气,都不让你陪我。”眉间有颗小痣,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憋着嘴在床上嘀咕。
      “快,继续和夫人说话,夫人有反应。”苏医士让回来的施家爹爹施卿琅,继渊,柳儿他们和继夫人说话。
      施心的眼角的眼泪不断倘出,“他们找你了,娘亲。娘亲你要开心呦,等着你的小宝贝呦,娘亲再见了。”小孩流着眼泪抱抱娘亲,便转身离去,光亮消失,一切回归黑暗。
      十天了,施心自那日流泪后,再没有任何反应。
      “昭壬,我们聊聊吧”这是这么多日岳父第一次与自己说话。
      “好”嘶哑声响起,他很久没有说话了。
      院外的血迹已被收拾干净,石凳上的垫子,下人替换了新的。石桌上一酒壶,两酒杯,还是一样的夜晚。
      施卿琅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昭壬,这些天我一直在怪你,怪你没有保护好安心,怪你让她处于危险。但我更怪自己,怪自己没有留下,怪自己给她找了这样的亲事,怪我一直自以为是,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不,不是,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自己好受,为了让自己走的安心,我从来没有问过安心,我的女儿真是想要的是什么,从来没有!如果施心一直这样,我有何脸面去见安心的娘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继老爷僵硬的坐着听岳父说完,才接话。
      “什么……”端起酒杯的施卿琅有点迷糊,他之前只是迁怒继昭壬而已。
      继老爷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喝完,“我早就发现苏医士的身份,我早就查到安心被抓的藏匿点,我早就知道安心计划这一切是为了帮自己,帮继家重归荣耀。我也知道他们已经安排了替身。我知道死侍不会伤害孕妇,我以为安心不会受到伤害……”岳父一拳打到昭壬脸上,接着再一拳,一直打到筋疲力尽。
      期间继老爷未动一下,抹了唇边的血,躺在地上继续说,“我情愿躺在那里的是我自己,也不愿安心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呵呵,现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伸手握拳想抓住什么“结果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失去了……我的一切。”继老爷回忆起之前的施心,“第一次见安心,她九岁,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清秀可爱。之后照顾渊儿,明明自己是个小人,还一本正经的教导继渊。她十二岁那年,我们订婚,开始我不愿意的,她太小,而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那次她看着我,问我,你嫌弃我吗,不嫌弃我,就同意,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想到这里,继老爷闪着泪花笑出声,继续道,“订婚之后,虽然没有太多时间见面,但每年过生日时,她都会送我礼物,虽然都是绣品,但她绣的真的很好。之前我一直当她是我的责任。婚后来州府的途中,在那片花海中,我意识到她是我的夫人,是我后半生的伴侣。后来她怀孕后,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们共同的羁绊。”继老爷笑着,眼泪顺着流入鬓角,“本想处理完王家的事就好好陪她,苏医士说的那件事我还在考虑,没想到……没想到,安心替我做了决定,但代价太大,我付不起……”前几年因为继家,已经让施心受过伤害,现在又因为继家让她受伤。继老爷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似乎睡着了。
      施卿琅看着昭壬,倒了杯酒喝下离去。角落里继渊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泪流满面。
      已经半个月了,继老爷把施心带回家照顾。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施心的手心,她腕间的佛珠自那日受伤后就消失了,不过这些都不要了。他准备擦另外的一只手,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碰了下,看着手心的手指慢慢动起来,继老爷觉得老天还是怜悯自己的。
      施心睁眼,看见夫君瘦弱的脸面带笑容,眼窝深陷,宽大的衣服挂在身上,两鬓竟是白了头。费力抬起胳膊又落下,继老爷接住她的手,两手握住,放在脸颊上。施心望着床边的男人,心突然抽搐,她的眼睛湿润,恐怕以后再也离不开了。
      自那日施心苏醒后,继老爷和施老爷便鞍前马后,
      “安心呀,要不要喝水”施卿琅一早上便围着施心关心。
      “不用爹爹”施心抬头回答,她的礼物还没做好。
      “要不要躺会”施卿琅瞟了眼绣品,轻哼了一声,继续询问。
      “爹爹,我还不累”施心继续穿针引线。
      “要不要吃水果”施卿琅不甘心,“要不要……”
      “爹,你坐下休息吧,已经转了一早上了”施心对爹爹这样的关心压力很大。
      “你真的不需要什么,要不爹给你读书,这样你就不会无聊。”施卿琅扔不死心,女儿不需要他吗?
      “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坐下”这是施家爹爹今天早上第一次坐下,“说说你和夫君是怎么回事,你出现他就离开。他出现,你离开。还有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怎么心疼呀,就是我打的,怎么啦,那是他该打。”看着女儿轻轻蹙眉,话锋一转,“不是,不是,我们好着呢,我们一会就喝酒。我们好着呢,我们是亲父子”
      继老爷刚好进来看施心,施老爷一步上前,搭着他的脖子哥俩好,并用眼神威胁继老爷,
      “是,我们是亲父子。”继老爷赶紧接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妻子说了什么岳父才这般。
      施老爷看着施心有些疲惫,“安心,你先休息,爹先走了。”“嗯 ,好。昭壬送送爹。”施心有心让他们的关系和解,她只剩这些亲人了。待人都出去,施心打开盒子,拿出一只小羊羊小枕头,“宝贝,娘亲现在很好,你呢,娘亲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在努力恢复身体。你爹爹虽然嘴上不说,但每天都到,为你打造的那间特别的屋子陪着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们。”施心捂着嘴巴,泪水流到嘴边,又涩又咸。
      门外,“以后我会照顾好安心的。”继老爷保证。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看到这些时日继昭壬的煎熬,施老爷的语气有所缓和,再加上他也不希望女儿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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