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夫君有点老》甜辣沛公

8、以真心换真心 自从那天和

　　自从那天和仆人甲出去后，继老爷每天早出晚归，继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他想让父亲带他去听学。
　　这天晚上继老爷回来时，夫人已就寝，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与她好好说话了，继老爷坐在床边看着妻子出神，“老爷”仆人甲突然敲门，“什么事”继老爷很清楚刚与自己分开的继甲，没有重要事这会是不会打扰自己的，果然，“那边又传讯，问老爷是否考虑好”。继老爷回答，“嗯，你先下去吧”
　　他迟迟不能决断，不是害怕那些叛徒，不是出于利益考虑，不是不想作为，事情发展的这一步，继府当年的事已经水落石出，王家从一开始就是奸细，判王拉拢不成继家，便落井下石，丫鬟桃儿则是因爱生恨，中间背叛。现在几方势力重新出现，是为当年的事落下帷幕，为那些无辜英灵祭奠了。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他们铤而走险，只怕继渊，施心一个都逃不掉。可时间越发紧迫，不早做打算，那方势力很快会卷土重来，到时恐怕再次在劫难逃。月光撒进屋内，有迎来初阳，继老爷陷入两难之地。

　　吃过午饭，泡一壶上等的太平猴魁，施卿琅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拿出古先生的著作捧着，坐在桌前开始全神贯注的品读，时不时点点头，一会又紧蹙眉头，恍然间又拍脑门。
　　“嘶”用力过度，拍疼了。
　　“爹，你还真是……（小孩子）”施心刚进门就看见顶着红印在的爹，施心忍住笑声，不能让爹失了面子。下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力，“噗”看见施家老爷幽幽飘过来的眼神，赶紧转头，必须忍住。
　　“咳咳”施家爹爹清清嗓子，“安心，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不是午睡时间吗，是不是哪身体不舒服了”
　　“爹，我很好。天气转热，这是准备的夏装，你看看合不合身。”还在转身偷偷笑的下人，赶紧弯腰把手上的衣物捧在施老爷跟前。
　　施卿琅先让女儿坐下，“安心让下人送来或者爹派人去取，大中午何必大着肚子跑一趟，真让人不省心，快坐下休息会。”施家老爷看着在那弯腰的下人“嗯，放在那就好。”
　　“是”这声很恭敬，夫人之前告诫自己一定要有定力懂规矩。
　　施心阻止下人用扇子扇风的动作，摆手让她退下。
　　“爹，你明天带着继渊去灵隐寺听古先生讲学吧。”
　　“古先生来州府了？”施卿琅看着施心，忘了自己还在沏茶。
　　“爹，溢出来了。”施心看着爹爹的举动觉得有点好笑。
　　“哦，哦……”看着爹爹放好茶壶。施心继续说“古先生这次来州府为期半个月，已接受众学士邀请，在灵隐寺讲学。”
　　“真的？!”施家爹爹的嘴巴已经情不自禁的裂开。
　　“嗯，我已让人备好东西，这次古先生还会在晚间会与众学士辩学，寺院那边休息的禅房也提前安排好，明日就带着渊儿启程。”
　　“好，可是……”施卿琅看着施心的大肚子，有点为难，什么时候都是自家女儿最重要。
　　“不用担心，不舒服我会立即去请苏医士的”施心不想事事爹爹已自己为重，他可以做他想做的。
　　“可……”施家爹爹怎么可能放心。
　　“爹……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用因为我，而什么都不能做，我已经长大了，快要当娘了再说，昨天昭壬说这两天忙完就可以陪我了，你就放心去吧。”施心很了解爹爹，这样说他肯定会答应。
　　“嗯，那好吧”施卿琅应道，是呀，曾经那么可爱的小姑娘都嫁人要生子了，确实是老了。
　　出了施家爹爹的院落，望着隔壁苏医士的屋子，施心的眼神闪了闪。

　　爹和渊儿走后，苏医生在研究他的医术，继老爷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施心不喜热闹，这下她终于有时间做继老爷的礼物了。
　　只见香囊正面是一片花瓣，花瓣中间填充着很多小花朵，就像曾今看到的花海一样绚烂，其中隐约可见有两个小字，
　　反面是一句话，整个绣品字体银色填充，金色打边，金银交错，可谓美及。整体部分已经完成，只剩用金缕线勾边。
　　“把盒子里的金缕线拿来。”施心吩咐下人，这件绣品差不多今天就可以完成。
　　下人翻了翻盒子，咦，之前的金缕线怎么不见了。
　　看到下人一直皱眉翻找，施心问，“怎么啦，金缕线不是之前你放在了盒子里？”
　　下人赶紧跪下，“夫人，我之前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柳儿跪着还在继续翻找盒子。
　　施心出神了一小会，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香囊，站了起来，微微伸伸身子。“罢了，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转转，顺便买点线回来。”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下人磕头，起来扶着夫人出门。
　　这会已经是夏季，施心怀孕8个月了，才是清晨，院中的知了就开始喊热了。往大门走时，经过花园，院里扫地的妇人看见夫人，远远停下手中的动作，弯腰行礼，头发挡住她的脸颊。施心从她身边经过，点点头离开。望着夫人的背影，妇人子手抖着继续扫地。

　　在一座陌生的庄园里。施心在院里散步，这里没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可以到院里走走，但不能出大门。自己贴身下人柳儿也一直跟着照顾她。
　　他们那天出门刚到买线的铺子，就被几人围住蒙着眼睛带到了这里。
　　“夫人，已经三天了，怎么办，老爷他们还没有找到这儿。那个妇人子真是狼心狗肺，如果不是夫人照顾她早死了。夫人……夫人……您还有心情散步。我们快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这时，推门声响起，到吃饭的时辰，送饭的人了。送饭的是，之前继府扫院子的妇人。
　　“是你这个又老又瞎的老婆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难怪孤苦一人没人要……”柳儿说她是老婆子是因为她白了头，说妇人是因为她的皮肤还没有褶皱，说瞎是因为她的一只眼睛一直被布蒙着。
　　“好了，柳儿，戒燥……坐下吃饭吧”在下人骂妇人的时候，妇人面无表情的把饭菜在院里的桌上摆好，隐约可见她姣好的面容。三菜一汤，都是施心喜欢吃的。
　　“哼……”下人瞪了一眼妇人，往桌前走时故意撞了撞人。
　　妇人站定，往施心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离开，下人有点被吓住。“她……她是什么意思是她害我们被抓。”
　　施心拿起筷子，准备用餐，“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在命运面前没有好坏之分。她只是有不得已要去做的事情而已。”众生皆苦，人生在世，有些苦，谁都躲不了。
　　晚上站在院中望着明月，施心想起那只香囊，她还没有买到金缕线。
　　“夫人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小心身体。”一身白衣，面若桃李，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被风扬起。此时那薄厚适中的红唇没有笑容，那双桃花眼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苏医士，晚上好”施心回头，平静的看着终于出现的始作俑者。
　　“哦，夫人不惊讶”苏医士拿起扇子，虽然好奇的问着问题，但他并不奇怪，这位本来就是聪慧异常。
　　“那天在寺院古树上面的人，是你。”在灵隐寺时，不是她发现了苏医士，是大哥继沼泽，在苏医士出现时提醒了她。
　　“哦？”苏医士有点想不明白，“当天晚上，我应该已经提示过我一直在桃林？”
　　“那天回来时，你的鞋底有片叶子，那种叶子只有寺院有。”施心这样回答，那片叶子确实有，事实也不能让他知道。
　　“果然冰雪聪明。”苏医士拍手称赞，“继昭壬是修了什么福，才娶到夫人”他是真心夸赞施心。
　　施心没有理会，继续说到，“那天我们出门时，那位扫地妇人看了一眼你屋子的方向。”这是妇人给的提示，但施心她不得不走出那扇大门。
　　“她？”苏医士回忆“当年我游历时，她全家出游被当时风极一时的判王的部下杀害，只因为她襁褓里的的儿子哭闹，吵了判王，当即被马车碾压。她的夫君贪生怕死求饶，被放了之后，又乱剑射死，尸体被扔到林间，野兽啃咬。而她被戳瞎一只眼，扔到路上被豢养的狗追咬，逗笑那些人面兽心，直到她假死。如果我在晚一刻……后来她一夜白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报仇，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到了马上要成功的时候，你竟然可以收服她，果然厉害”苏医士不禁鼓掌。“收买人心是把好手呀”苏医士说的有点愤慨。
　　“收买人心？有人说过，人心是以真心换真心”施心自认没有能力去玩弄人心，对于妇人她只是吩咐人照看下而已。
　　‘以真心换真心么’苏医士思绪片刻。
　　“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抓你。”苏医士追问，他现在被这位不输于男儿的女子吸引，她的智慧，她的果敢，她的临危不惧，可比一般当下男子强太多。
　　施心惦着肚子有点累，扶着腰坐在之前下人铺在石凳的垫子上，“不知道，也许你只是想趁机做些什么”即使确定他对自己没有伤害，也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那薄厚适中的红唇露出笑容，“带你来这里只是想知道，继昭壬在这州府的实力怎么样，我的主子想要他做点事情。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就当度假。过两天我会派人送你安全离开。”
　　“苏医士，外面有几十黑衣人正在靠近。”灰衣人突然冒出。
　　“黑衣人？有什么特征？”苏医士站起来。
　　“他们拿着弯刀，额上有记号，至于是什么？天太黑看不清。”灰衣人回答。
　　“额上有……不好，快带继夫人离开，拿着弯刀，额上有火焰记号的是判王的死侍。”那些死侍效忠于判王，没有人真正见过其面貌，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他们每次只出现五人，这五人可抵挡百人将士，没有知道这支死侍总共有多少人。但……这次怎么出动这么多死侍……该死，是灰衣人，灰衣人的出现让他们以为是主子，所以才……本来主子想继夫人的出现，引出王家和判王的人马，他们已经在另外一处设好替身等对方自投罗网，灰衣人只是保障继夫人的安全。
　　苏医士有点慌，可千万不能弄巧成拙呀，“快，快带夫人走密道。”
　　此时，院外的灰衣人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院内隐藏的灰衣人全都出现，尽力保护着苏医士和继夫人离开。还没走到密道，灰衣人已尽数死去。
　　院里火光四溅，到处是灰衣人和黑衣人的尸体，血色染红了那石凳上的坐垫。“夫人，你快离开，我保护你。”柳儿在地上捡了一把剑，站在施心面前，老鹰般护着施心。施心看着下人瘦小的背影和颤抖的腿，眼角向上弯了弯。
　　这边只剩下苏医士和他身边的灰衣人头目在拼死抵挡着黑衣人。突然苏医士背后出现一黑衣人，直取苏医士要害，“苏医士小心背后……”柳儿的提醒已经来不及。骤然一道人影出现，“噗”瞬间鲜血喷涌。“不……”苏医士回头，替他挡剑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为什么？你的大仇不报了吗？你不是说要亲手血刃仇人吗？”苏医士回想起，在来继府前，他的生活起居都是她照顾，他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她照料，他的医书都是她整理，虽然她做完这些都会立马消失，但这些年他的周围已被她包裹，“先生，此生大恩不能报，待下辈子继续服侍您，请您照顾好自己……”妇人想抬手抚摸他的脸庞，‘别了恩人，别了先生，我没有跨过生命的界限，没有得到痛苦的解脱，没能陪你从晨曦微露，走到暮雨黄昏，但我希望你幸福’眼泪顺着眼眶流到美丽的脸颊，慢慢沉浸到他的心里，看着她，苏医士轻轻摸着她的脸，“我不要你的命，不要下辈子的服侍，我只要你不要再受这么多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