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夫君有点老》甜辣沛公

10、此生不见 继家书房，

　　继家书房，继渊跪在屋中，“父亲，请把族长之位让与我。”
　　“哦，为什么？”继渊从不是冲动莽撞之人。
　　“施姐姐受伤，危急生命。灵隐寺讲学时，有一人长相与我极尽相似。还有父亲正在做的事情。我不想一直在你们大家的庇佑下生活。这些事的答案我要自己去寻找。”继渊叩拜，“请父亲把族长之位传于我。”
　　“啪。”继老爷猛地拍了下桌子，继渊身子抖了抖还是跪在原地，
　　“那你知道你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你真的准备好直面人性的黑暗？准备好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准备好将全族的荣耀，兴衰，性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准备好每说一句好都要再三掂量，每做一件事都要思前想后？而你的人生将不再由你说了算。”
　　书房一阵沉默，“是，父亲，我准备好了。”低沉的声音响起，从未有过的坚定以及决心。
　　父亲望着在这一刻长大的儿子，上去扶他起来，一把抱住他，
　　继渊回抱父亲，恐怕以后再也不能赖在父亲怀里了，“爹，以后施姐姐由你照顾。”
　　“谢谢”父亲很清楚，继渊的请求是为了成全什么，请让他自私一回，家族使命他不想背负，余生他只想关心一人。
　　继渊走后，继老爷吩咐仆人，“来人……去查查灵隐寺。”
　　“是”仆人甲进来回复。
　　“如果少爷问起，如实回答。”继老爷交代，既然承诺，也希望他的路可以走的轻松点。
　　“是”仆人甲答。
　　继老爷望着窗外眉头紧锁，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大哥。”
　　夜晚城外，继沼泽站在一座坟前，看着这座新坟，盘腿坐下。
　　“命运这一桩东西，还真是……呵，凡是从娘胎里出来的人都不能逃避，无论是妇孺还是英雄。”
　　继沼泽伸手摸摸新刻上的字，“你说如果我没有招惹你，你会不会……不会，你还会来找我，毕竟那是你和她的任务。”
　　当年继沼泽游历天下，名气显赫，政王与判王为皇位，各派出最出色的女儿拉拢他。
　　“喂，呆子，你整天看书不会傻吗？”
　　少女明眸皓齿，不屑的问继沼泽，那是他们最初的相遇。
　　他在研究古籍，少女耐不下心性陪他，便出言讽刺。
　　“你想出去玩？”
　　继沼泽反问。“你……你在胡说什么？”
　　被人戳破，少女不好意思。但她没有发现是这某个恶趣味的文人在逗她。
　　“哎，你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干嘛为了不相干的人出头，还要牵连我，累死了。”
　　街上一个纨绔子弟，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所有人低头任命，继沼泽上去较量，被那纨绔的手下教训，少女上前阻止，保护他。
　　那一刻火红的绯衣翻飞，一眼万年，注定了他们此生的纠葛。
　　“我说，你这大才子不错嘛，竟然可以舌战群儒，挑战闻名天下的古氏后人”
　　后来的游历，少女一直陪同，见证了继沼泽的才能，也落入了情网。
　　“继沼泽，你这是有桃花运呀，这么多红颜知己”虽然少女一直在身边，但那些女子个个趋之若鹜，人人都想得到大才子的怜惜。“嗯，我只看到一个，我的红颜知己就在眼前呀”同样年轻的继沼泽觉得这样的小日子很好。
　　“嗯，继沼泽我们还是救救她吧，毕竟是我堂姐，父辈的恩怨没必要牵连到她”这是政王的女儿，在找继家大少爷的途中被人追杀，却没想到遇到继沼泽和判王的女儿在一起。
　　“继沼泽，我不怪你，但你以后可要照顾好我呦”看着面若脂粉的女孩，真是喝酒误事，被人趁机下药。他们虽是情投意合，但到底还没成婚。
　　“继沼泽，以后我们势不两立，恩断义绝，再次见面我们将是仇人”一夜之间世界颠倒，少女的侍卫全部杀害，而继沼泽衣衫不整的从政王的女儿的房间出现。
　　继沼泽坐在坟前，拿出一壶酒痛饮，“你知道吗？那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那时我们看似逍遥的日子全部是皇位上那个人的消遣。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我，继家，不要进入到判王与政王的战场。呵，他需要他们战斗，需要他们内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哈哈哈……”
　　继沼泽继续喝酒，“那次你没有听我解释就离开，我想了很久，决定反击，我利用你堂姐的关系搭上政王，与她假成婚。但没有想到后来我会收到一件礼物”继沼泽眼泪流下，“你当时到底是爱我还是报复我呢，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堂姐会保护好他。”
　　那时他成婚数月，少女始终没有找来。在一年后，少女突然抱着襁褓出现在堂姐的寝室，“姐姐”。
　　“妹妹，你终于出现了，这段时日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堂姐是一个温柔的人，从小不争不抢，父兄的立场从来不会影响到她关心自己的妹妹。
　　“这……这是……你怎可这般傻”堂姐看着她手中的襁褓，不敢相信，在这个时代无媒苟合的孩子是要被溺死的，他的母亲也会被关入祠堂，即使她是皇族之女，宗室也容不得。
　　“姐姐”少女打断她，“你想太多，我只是报复继沼泽而已，我要他永远忘不了我。”将孩子交给姐姐，少女转身离去，再没有出现过。
　　继沼泽看着坟墓，仿佛要看到里边的少女，“世事无常，你将孩子交给你堂姐，而你堂姐为了保护渊儿重伤致死。你知道吗？那次之后你的姐姐本可以趁机逃脱这个怪圈，去寻求她的幸福。”
　　后来判王手下抓住继渊和施心两个小孩子，想让继沼泽投鼠忌器，“你报复我可以，为什么要牵连两个孩子，继渊可是你的亲子，你都不放过。看来确实如你所愿现在我们是仇人，以后……此生不见”继沼泽出现了，但他当时怒火攻心，根本就没有听少女的解释。
　　“沼泽……我不是故意的，沼泽……沼泽……”少女的苦苦哀求被认为是辩解。她只是前去给继昭壬送信，根本没想到发生那样的事。那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这么多年，他们再次相见却是天人相隔。
　　如果，他们在愤怒时没有做决定；如果他们在深爱时敞开心扉；如果他们遇到问题时一起面对，或许……
　　“下次我在来看你”继沼泽起身离去，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半年后，屋外白雪皑皑。窗外的梅花盛开，施心不能出屋子，下人每日都折新的梅花枝插在一只白色瓷瓶里。
　　施心这些时日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夫人，你的香囊终于做好了”
　　“嗯，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好”
　　呼，继老爷礼物终于好了，这段时日主要她拿起绣活超过半个时辰，爹爹和继老爷便轮番上阵劝解，要好好休养。
　　“安心，你又在费神，都说了，别做了，要好好休息。”果然，施心笑了笑，拿起剪刀剪断金缕线。这才放在踏上的盒子里。走到桌前与爹爹一同坐下。“爹。有件事想和你说。”
　　“哦，你说。”施心可从未提过要求。
　　“我想出去游历，和昭壬一起。”
　　“什么？现在，不行，你这是想要我的老命，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你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施家爹爹说到最后吼了起来。看着爹爹这么激动，施心拉着爹爹重新坐下，倒杯水给他，“爹，不是现在。我只是想让你提前知道，这件事还未与昭壬商量。你也知道现在昭壬有多担心我的身体。但是爹爹我的身体这辈子就这样了，趁着年轻我想出去走走。前些年我一直封闭自己的内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现在身体不好，但我很开心，我想去外面的世界找到更多，我想得到更多，我想去体验一切我之前完全感受不到的东西。”
　　施心说到这里看看爹爹。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望着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甚至有点灼人的安心，做为一个父亲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请爹爹帮我说服昭壬。”爹爹没有拒绝，这件事施心成功了一半。
　　“我尽量。”看着安心乞求的眼神，爹爹答应了。之前他已经猜到安心的要求了。
　　“谢谢爹爹”施心开心的抱住爹爹，她有多少年没有抱过父亲了，很久了，果然是比之前活泼了。他希望安心一直这么开心。
　　昭壬刚回来，施心走过去给夫君倒水，“什么事？”喝了一口水昭壬问她。
　　“我……我想出去游历，和你一起。”施心拉着昭壬的袖子说。“你就答……”她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昭壬的回答。
　　“好”昭壬回答的很干脆。
　　“真的，太好了。”没有想过昭壬这么快就答应了，她还担心要费一般口舌。
　　施心的笑容让他迷了眼，岳父前段时间找到自己，希望他实现承诺。
　　这段时间他一直等着施心提出，谁知她每次都欲言又止，如果今天再不提，他就要主动了。
　　昭壬继续说：“但是在出发之前，你必须养好身体。”
　　“没问题”施心拍着胸脯保证，就差发誓了，她真的很期待，比任何时候都渴望。
　　“哦。对了，有件东西送给你，终于做好了。”施心突然拍了下脑门，跑到内室，拿出坐踏上的一个盒子。
　　“嗯，试试怎么样？看看合不合身？”施心从盒子里拿出一件青色的常服。
　　“嗯，不错，很适合你。还有这个……来我替你戴上。”
　　绯色的香囊，上面用各色金银缕线绣成了，绣品天成。
　　只见香囊正面是一片花瓣，花瓣中间填充着很多小花朵，就像曾今看到的花海一样绚烂，其中隐约可见有两个小字，‘昭壬安心’。反面是一句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整个绣品字体银色填充，金色打边，金银交错，可谓美及。
　　“很好看”继老爷低头望着。
　　“常服是我设计，让下人准备的。这个香囊是我送给你的，你可要好好保护好它，这可是我绣的最好的一副。”
　　“好。”说完，昭壬抱着整理完衣服的施心，亲了亲她的额头。
　　如果说之前对她只是责任，那现在不得不承认她是挚爱。与她结婚是自己做过最好的决定。
　　“夫人”门外下人的声音传来。
　　“进来”
　　下人应声而入，而后跪下，“夫人”
　　“嗯，你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下人来，昭壬进了内室，施心整整衣物，在主位坐好。
　　上次别院之行，下人也身受重伤，在同样在养伤的继丙看对眼，施心便安排了他们的婚事，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夫人关心，已经都准备好了。”
　　“这是给你的，婚后你安心打理家务，我这里不必来了。”
　　听见施心让她离开，从此不是主仆，下人眼泪刷的留下，
　　“夫人……夫人，不结婚了，我要一直陪着夫人，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夫人，我哪有这般好命嫁给他，那如果是离开夫人，那我一辈子不要结婚。”
　　“柳儿，成婚之后，你就安心料理家务，我和老爷要出去一段时间，到时回来在论。”
　　“夫人，柳儿可以陪您一起，您还需要柳儿照顾呢”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去准备你的婚事吧”
　　这次出游，出了继甲，她和昭壬商量好，谁也不带。
　　继府书房“管家，我离开以后，如果渊儿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全力配合”
　　“是，老爷，那……关于少爷的身世，要告诉他吗？”
　　“如果他查到什么，到时再告诉他，现在先不要说”
　　“是，老爷，那全都告诉吗？这次别院之后，继甲查到少爷的母亲好像不是大夫人”
　　“嗯，告诉他的父亲是谁即可，至于他的母亲让大哥自己去面对渊儿”
　　“是，老爷，老奴知道了。出门在外，还请您和夫人保重身体”
　　“嗯，我走这些时日，你尽量配合渊儿就行。其他时候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不必每日操劳”
　　“是，老爷，谢老爷关心”管家跪下谢恩，声音哽咽。他与继老爷虽是主仆，但在自从继府出事，那些的困难的日子他们亦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