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鬼神的前世今生 ...
-
揉了揉眼睛，神户未知叹了口气，
很累的样子。
直到带土把手中一饮而尽的那个茶杯递给她，她才有所反应。
“你都记得？”带土问道，
“当然，九十年前大人的救命之恩，还有神户一族惨遭灭门的事，我就算真到了阳寿已尽那天，也不会忘记。”
随后，抬手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继续闭目养神，
“未知......刚刚给你提到了一下，”
“什么？”
“今天田中离子在教室里被小鬼上身了。”
听完带土的话，神户未知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依旧沉稳好似没有慌乱，但她瞬变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担心，非常担心。
“怎么回事？”
“她今天在地理课上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我是男老师嘛力气大点就帮忙背她去医务室，结果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觉得奇怪，然后我趁着办公室没有人就把她带了进去，结果就看见了小鬼附在她身上，所以她才睡过去的。然后我把小鬼打了出来，逼问清楚才知道有人给它钱叫它帮忙办事，让它附在田中身上，说是要什么神户的灵力。把它放走后，我这才想起你来。”
神户未知皱了皱眉，
深感大事不妙。
沉默良久，她看向带土，严肃地说道：“小鬼都敢附身了的话......总之这段时间离子很有可能有危险，不知道冥界究竟是谁知道离子身体里封印有神户一族秘传的灵力，总之，我得尽快让她到乡下来，否则不安全。”
带土点了点头，
“那就这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吧。”
“行，大人，麻烦您回去后捎一封信给那孩子，过会儿我就开始写。”
“客气了。”
说罢，神户未知便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了笔和纸，
带土也一同跟着进去了。
在神户未知写信的时候，带土坐在她对面的坐垫上，
“未知，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人类？”
停笔，
抬头，
她看向他的眼睛，他的脸，
除了身上那身休闲西装与深蓝色的团扇长袍不一样以外，他黑色的短发，俊朗的脸，
从十五岁那年的初相见开始，就丝毫没有变过，
他已经一千多岁了，
可他看起来还是三十岁上下的模样，
“从九十年前您救我的那天，我们初相见的那天开始，我就感觉到了。”
“因为那天，我开了通灵眼，却看不见您前世的死因，我就知道，大人不是寻常人类。”
听到她的话后，带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他很惊讶，
“难道大人一直不知道我是‘神之灵力最后的继承者’吗？”神户未知朝着带土咧开嘴，轻轻地笑了笑，
“我化成实体后，你是我救下的第一个人类。”带土回答道，“那天我只是感觉，你有着超乎同龄少女的智慧和冷静，但神户一族的传闻我当时并未听说过太多。所以只是记得你的名字。”
“那，鬼神大人，您是怎么想到要来找我呢？”
“今天下午琳离开办公室回去上课后，我查到了田中同学的档案信息，原本我以为你已经过世了，直到在直系亲属那一栏里看到‘田中未知’这个名字时，我才发觉，你竟然还活着。”
带土的表情在说完这番话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不再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妇人。
“所以，您找到了这里，对吧？”神户未知抬笔，埋下头，继续写信，
“嗯。”
而后，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神户未知写完那封信后，她也终于站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下身子，
“你就好好休息吧，都过百岁了，纸和笔就由我来收好。”看到神户未知颤巍巍地起身准备收拾时，带土轻轻拉住了她，让她坐下，
她理了理身上的深红色和服，盘腿，坐在了一边，
看着带土麻利地将桌上的纸和笔放进了柜子的小抽屉里。
“大人，您真的丝毫都没变老，和九十年前那天一模一样呢。”神户未知打趣地说道，
“鬼神之躯嘛，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回答她的话时，带土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浅浅的苦笑，
随后，神户未知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慢慢就隐了下去，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离子出生的时候，我看见了和你初遇那天类似的征兆。因此我断定这孩子的命里一定会经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上个月她回乡下看望我，说她最好的朋友，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从记事开始，就断断续续会梦见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悲伤地呼唤她的名字，那姑娘在梦里看不清男孩的脸，男孩只是一直哭泣，一直说‘我爱你’，‘我想你’之类的话。直到她十四岁生日后，一直到最近这段时间这几年......梦见那个人的频率，越来越高。”
听到她说的话，带土屏住了呼吸，却没有多言，
只是强作镇定地让自己转过身去，冷静地看着她，
“然后呢？”
“离子手里有一张用单反拍摄的那个姑娘手相的高清照片，还有一张写有她生辰八字的小纸条。”
话音落下后，空气里的氛围似乎一下就变了，
有些许紧张起来。
带土故作镇定，可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所以，未知......你......最后看到了什么？”
声音里满是期待和不安的悸动，
“与你相识那天，一模一样的强烈征兆！”
听完了她的话，带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直接摔坐在了榻榻米上，
很矛盾，
最不想承认的真相，
却也是最想知道的真相。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微微打转后，终于止不住地流过面颊，
“大人，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鬼神新娘，她在这一世已经重生了。”
以表尊敬，神户未知坐在了他的旁边，
“果然......神明的旨意，是真实存在的......”
“在我看了她的信息后，我就看到了与你相遇那天一模一样的强烈征兆。为了了解清楚那个小姑娘的情况，我特意辛辛苦苦地开了好久没用的‘通灵眼’，然后看见了她前世的死因。”
她的这一语，气势不重，
却给了带土的心上深深的一击。
那是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往事，也是他前世所有罪孽的开端，
卡卡西的雷切凝聚着大量的查克拉，闪着刺眼的白光，一击破开她的左心房，腥红色的血伴随着粘稠随即流满了他的一整个世界。少女瞪大的眼睛，流淌的眼泪，痛苦的表情，溢出红血的嘴角，皮肤被高温破开后的焦臭味道，
以及，在那瞬间，自己那被狠狠撕裂后破碎的心，
伴随着那一声哀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地狱。
“她就是‘鬼谋中凋零的风铃草’啊，只有风铃草，才能让你尽快在她的梦境中成长改变成你现在的模样。也只有风铃草，才能让她令你以实体的形式召唤，出现在她身边。”
带土并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泪水滑落，
神户未知并未发觉。
她已经很老了，耳朵有些背，
直到他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才发觉带土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
“大人，大人，您别哭，怎么了？”看到带土突然的失态，神户未知有些惊讶和慌张，
“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琳？！为什么？！为什么？！”
“大人别激动，先擦擦眼泪吧。”匆忙拿出自己的小手绢递给身旁的带土。虽说年过百岁人间琐事在她眼中早已是烟云，但看见无所不能霸气凌冽的鬼神大人在自己面前哭得那么伤心难过，她还是很惊讶，
这时候神户未知才想起来，鬼神有一点做不到，
结束自己的生命，
结束永生。
“命运的线，牵住您和娘娘的过往，现在，以及，未来。”
因为伤心，带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吸了吸鼻子，擦去了眼泪，让自己冷静下来，
“神明的旨意就是给予我永生不灭的惩罚，所以我才会变成鬼神之躯。”带土终于开口了，
“大人，冒昧地问个问题，”
“嗯，你说，”
“您上一世究竟发生过什么？小时候还没被抄家前，我听家里的长辈们经常提起过鬼神的传说，据说是前世犯了大罪之人，双手沾满了鲜血，在死后灵魂不能超生，神为了惩罚他，就会给予他无所不能，却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鬼神之躯。”
“最重要的是，您和娘娘，前世究竟是什么关系？”
再次沉默，
不能再哭了，
孤独的灵魂，不老不死，在这个世界上等了一千多年，
眼泪或许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
“这就是神的旨意，神明的惩罚。果然......就算到了第二世，我也要赎罪，”
“什么意思？”
“未知你说得没错，前世我犯下诛人无数之大罪，沾满鲜血的魂魄因为神的惩罚才成为了鬼神。而神还有一个旨意，就是...”
“是什么？”
“琳，是我前世的爱人。我上一世死的那天与她重逢，她说她一直没有去三界河边，就算引渡亡者灵魂的地狱使者无数次来找她，她都坚决不跟他们走。她说她要一直在看着我，一直在等我，要等到我来得那天和我一起走。就这样她等了我整整十八年。也就是重逢的那天，是她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来到了忘川边，坐上了地狱使者划桨的小舟。”
“然后呢？”
“可是就在孟婆办事处准备喝下孟婆汤时，我被突然破门而入的冥界使臣们拉住，说我的检查不过关。因为前世的罪孽太深，不能和琳一起喝下那碗汤，顺利地去第二世......”带土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
“琳本来想和他们求情，但是她无法反抗，只有依照规矩，喝下那碗汤，走过奈何桥，顺利地来到第二世，重新投胎，做人......而我，因为那份深重罪孽，以及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忘记前世的所有记忆离开自己远去的那种悲愤绝望，还有神明的惩罚，才变成了现在的鬼神之躯，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神户未知听完带土的话以后，满脸的震惊，
枯瘦的手布满了衰老的皮肤褶子，因为激动，她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捏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而后，缓缓放开了。
“大人，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世我是木叶的忍者，我因为她的死亡堕入黑暗，为了创造一个‘有她存在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为了‘忍界和平’，用错误的方式，结果诛杀人命无数，引爆九尾之乱，挑起忍界第四次战争。还做了很多。”
带土顿了顿嗓子，
似乎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令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神的另一个旨意就是......”
神户未知直直地看着他，想要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上一世的爱人，因为我的罪孽，在灵魂重逢之后我们又被迫分开。直到第二世她重生，那么，她将是可以结束我的永生的命中注定，鬼神新娘。”
在听完带土的话后，神户未知并没有继续开口，
两人之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鬼神大人很难过吧？
上一世因为她的死亡而那么拼命想要和平世界，却堕入黑暗走向歧途，好不容易重逢后，却因为自己的深重罪孽而被迫分离，
再次重逢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人间孤独地等待了一千多年，
而这次的重逢，却是为了结束他的永生。
为何这宿命里的爱情就像摇曳在彼岸的花，那曼珠沙华，花开花落，花叶却始终不复相见？
“其实刚才就想告诉你的，只是我的话没有说完，原来大人您也知道，野原琳就是鬼神新娘，她的存在就是结束你永生的惩罚。换言之，这个世界上，除了娘娘，没有人可以给予你死亡。”
“原来娘娘前世和鬼神大人彼此之间有那么深重的羁绊。”
神户未知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这个传说，但我一直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琳究竟是不是鬼神新娘。”带土刻意隐藏起了自己嗓音里的哽咽，看似自然的样子，抹了抹一把眼睛。
神户未知转过身去，不看他的脸。
良久，她发话了，
“娘娘该怎么做才能结束您永生的诅咒？”
“要让她知道并且完全相信，自己的前世是谁。”
“所以，接下来大人您要怎么做呢？”
带土强压住自己的哭腔，深呼吸一口气，而后故作坚强地说道：
“我会想办法唤醒她前世在木叶的所有记忆。”
--------我是华丽哒分割线----------
（更多带琳精彩内容请关注lofter:渔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鬼神的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