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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

  •   田中未知并不姓田中,她在娘家的姓氏,叫神户,

      九十年前,十五岁的神户未知第一次遇见了宇智波带土。

      昭和四年,初冬,日本,神户,

      北国的冬天往往比南方来得更早,结束大正时代的日本也逐渐习惯了用“昭和”称呼当今所处的年份,

      只是在1929年的初冬,一场从北美大陆的华尔街开始蔓延的经济危机的瘟疫迅速席卷了包括太平洋西海岸在内的一整个资本主义世界,

      当然,对于尚在豆蔻年华的青涩少女,这一场瘟疫并未让她有过多的危机感。

      1929年,神户未知十五岁,

      她是家族里最年幼的小女儿,

      神户不仅仅是家族所在地区的地名,更是“神户一族”的姓氏,

      拥有这个姓氏的人,都被视作“神之灵力的继承者”,

      尤其是女人,

      神户一族最强的灵力,准确占星算命预测未来的本领,传女不传男,

      她们被称作“神户巫女”。

      而拥有这个姓氏的男人,则肩负着“令神户之姓氏永久流传下去”的伟大使命。

      神户未知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九十年前的十一月,

      故乡的天空飘起了雪,寒意来得很快。

      之后没过几天,一群穿着军装制服的男人们,荷枪实弹,脚踩军靴,步履整齐地走进了她居住的村庄,

      随后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神户老爷子,请开门!”为首的军官用力敲着自家的门,大声呐喊着让父亲出来,嗓门洪亮,

      那时候神户未知和四哥在宅子后面的小山上玩耍,小山离家并不远,

      她和四哥都听见了军官呐喊父亲的声音,

      “未知,别说话,现在别动。”四哥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上刚摘下来的树枝,示意神户未知要安静,

      神户未知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她看见四哥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照做了。

      四哥凑在自己耳边小声说道让自己把手上的玩意儿都放下,赶紧下山后,便牵着自己的手,走了后山的另一条暗道,最后来到宅子的后墙处,

      接着他移开了围墙隐蔽处的砖头,形成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口,示意神户未知进宅子里去,

      神户未知不由得惊呆了,瞪大了眼睛,

      “这条暗道是什么时候修筑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就这样想着,但没有开口问四哥,还是先进去了,

      四哥很快跟了进来,不忘抱着那几块大砖头,随后在院子里重新堵上了围墙的那个缺口。

      “安静,别说话。”四哥压低了声音说道,拉着神户未知轻手轻脚地从宅子的后门,进入了里屋。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四哥看起来很疲惫,一下子坐在了榻榻米上,但他还是朝着神户未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屋外有人争吵的声音,很大,

      是父亲和一个男人的争执。

      “战争不是解决危机的办法!”

      父亲的声音,洪亮,坚决,气势十足,

      “神户老爷,这不是侵略的战争,更不是为了转嫁经济危机。这是为大东亚地区谋求共荣的圣战啊!”

      另一个男人发话了,

      是刚刚那个看起来军衔很高的军官的声音。

      神户未知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敢拉开门冲出去,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

      四哥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在纸窗上戳开了两个小小的洞,

      神户未知和他一起屏住呼吸,强压住心跳,靠在纸窗边,一人用一个小洞,看着外面的情况。

      “战争自古以来都是充满着杀戮与血腥的残酷历史,我不认为这是所谓的圣战!”

      “神户老爷,这是天皇陛下的密令,整个帝国都知道你们神户一族是‘神之灵力的继承者‘,尤其是最强的灵力,都是传女不传男。”那个军官一改敲门时候盛气凌人的态度,语气变得有些谦卑了,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跟你有关吗?”

      父亲有些烦躁,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很简单,只要您愿意把您的小女儿派出来,由我们带她前往东京,通过她的灵力对大日本帝国的未来进行预测,中央政府会给您一大笔资金,当作神户一族为天皇陛下效忠的赏赐。”

      “你休想!”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是母亲,

      母亲恼羞成怒地冲军官喊道,表情像冬月里大漠的天,一片阴沉。

      神户未知看到这一幕,内心无比惶恐,

      双手垂下来搭在大腿间,止不住地颤抖。

      “未知别怕,哥哥在。”四哥起身,轻轻抱住了她,

      却依旧不能减弱她内心的恐惧。

      为什么那些军官想要带她走?

      一种不好的预感降临在了她心头,恐惧的情绪在里屋迅速蔓延开来。

      “神户老爷,您这样弄得我们很为难。我都说了,这是天皇陛下的密令,您不得反抗。”

      “回去告诉陛下,神户一族的灵力不会用于所谓的‘圣战’。”

      “胆敢违背天皇陛下的意志,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个军官话音未落,跟在身后的小兵突然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原本还站立整齐的军队突然就散开了,士兵们纷纷掏出了各自身上的枪或是刀,立马将神户宅子的大院包抄了,围得严严实实,

      而神户夫妇,就被困在其中。

      “违背帝国的最高意志,是反抗‘誓死效忠天皇陛下’这一理念的罪人。罪大恶极,情形严重如逆谋者,只能以死谢罪!”

      军官站在军队的最前方奋力呐喊着。

      神户未知在屋内听到了动静,想要冲出去,被四哥一把抓住了,捂住了她的嘴,

      “哥,放开我,爹娘有危险,我要去救他们!”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未知,你现在出去才是真的危险了,那些士兵的目标是你啊!”

      “那爹娘怎么办?!就不管他们了吗?!”四哥稍微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她急躁且愤怒地冲他低吼道,

      四哥垂下了眸子,缄默,

      但很快地,他轻手轻脚且迅速地来到了屋里的大柜子边,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拿了一个檀木盒,递给了她。

      “哥,这是?”神户未知慌乱且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面是神户一族的护身御守还有玉佩,还有足够量的金条。未知你拿着这个盒子赶紧逃,千万不要让那些士兵看到你的脸,逃得越远越好,不要被他们抓住。”

      “哥,你到底要干嘛?”

      “未知,哥出去救爹娘了,趁此转移士兵们的注意力。你就从我们进来的那个暗道跑出去,快翻过小后山往更远的大山里去,离开神户越远越好。”

      因为焦急,四哥说话的语速很快,

      “可是我不能抛下我的亲人们不管,”

      “但是现在别无他法,未知,你是神户一族最后的继承者,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些事情和你的身份,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哥,”神户未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吃力,四哥觉得有些痛,

      “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吗?”他很焦急,

      “那些士兵,为什么要抓我?”

      四哥的表情在听到神户未知的话以后一下子就落下了悲伤,

      闭上眼睛,

      迅速深呼吸一口气后,

      再次睁眼,说道:

      “未知,你要知道,神户一族最强的灵力传女不传男。你是‘神之灵力的继承者’之中,血统最好的那位,因为你就是‘神户巫女’。爹告诉我,目前的经济危机对我们的国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政府想要出兵中国东北,不仅是为了转嫁经济危机,更重要的是,拿下中华地区的资源就占了极大的优势,但是战争需要准确的形式预测才能保证打胜仗。可是神户一族的传统是灵力不可用于歪门邪道之上,而战争的屠杀和血腥就犯了这个忌讳。不管是不是圣战,我们家族的灵力,都是不能让军方使用的。但是他们又想要准确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才想要带你走。”

      听完了四哥的解释,神户未知一脸错愕惊奇地看着他,

      “我们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四哥再次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

      神户未知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是还在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

      “未知,”四哥再次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一定要活下去,逃得越远越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还有家里遭遇的变故!”

      吸了吸鼻子,她的目光在悲伤之中有了一抹坚毅,

      努力朝二哥扯出了一个笑容,随即点了点头。

      此时,前院,

      “你们的小女儿在哪里?!”军官平淡的语气变成了极其强势的命令口吻,

      无人应答,

      那个军官有些尴尬了。

      四哥急忙从里屋的后门冲出去以后,迅速绕到了前院,

      “你休想带走五妹!”他愤怒地朝那个军官喊了一声,

      “哪来的毛头小孩,活腻了是吧?!”他操起了手上的长刀,对准四哥,准备向他走过去,

      “操,吃屎吧你!老二老三上啊!”本来在书房里看书写字的大哥二哥和三哥不知什么时候也冲了出来,听声音就知道,他们无比地激动,而且愤怒。

      有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好臭!”那个军官和另外几个士兵喊道,

      “老子扔的猪粪臭死你!”是二哥的声音。

      “真是不要命的东西!敢向老子扔猪屎,你想死啊?!!”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二哥话音未落,

      一声枪响就响在了前院,

      “二娃子!”父亲在目睹儿子中抢的惨状后,焦急地呐喊,

      整个前院一下子就安静了,

      “看到没?胆敢反抗天皇陛下就是死路一条。”军官不无嘲讽地说道,

      那枪子儿并未直接打中二哥的心脏,神户未知躲在里屋那扇刚刚戳过小洞的纸窗后面,看见二哥倒下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你.....咳咳.......”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下二哥彻低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biǎo zǐ养的货色果然命贱。”军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目光中透着藏不住的猥琐和yín yù,

      “老大,这娘们虽说生了这么多狗种,但姿色还不错嘛,送去前线的慰安所你说上头会给咱们多少奖励啊?”

      “半老徐娘值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把最小的丫头找出来,白天让她做公差事晚上让你玩得爽快。小丫头片子嘛,更值钱咯。”

      军官旁边的士兵和他一起说出这番对话时,眼神与他如出一辙,

      神户未知在屋内,看不见母亲的表情,

      但这番对话神户未知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在颤抖的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没有看到的,是母亲在听见士兵的话语后铁青的脸色,随后迅速扯下了盘住自己长发的发簪,猛地冲到那个士兵身旁,抬手将发簪最尖锐的那一端抵在那个口出淫言的士兵的脖颈处,

      “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话!”握住发簪的手用力,尖端便微微刺进了士兵劲动脉处的皮肤,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处,迅速向下流淌着,

      那个士兵一下子就慌了,方才对着母亲道出龌龊言语的嚣张神色,一扫而光。

      “这biǎo zǐ不把你抓进前线慰安所劳教下不知天高地厚是吧。”原本因为母亲的举动而措不及防的那个军官,在反应过来后想要冲过来掌掴母亲的脸,联合其他士兵殴打她,

      母亲当然知道这样的殴打并不仅仅是殴打,

      接下来,那些禽兽会将他们对性的渴求上升为一种宣泄自我压力的暴力方式,对自己进行毫无人道的折磨,

      “神户一族不可接受这种侮辱!”母亲高喊出这句话时,一把将那原本刺进小兵颈动脉皮肤处的发簪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脖颈处,

      鲜血犹如地下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母亲随即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眼神空洞而渗人地看着刚才用言语侮辱她的小兵和军官,

      刚才还有着生命气息的慈爱母亲,瞬间就变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因为目睹了母亲的死,她很恐惧,瞪大了双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也说不出话来,

      双腿已经麻木了,不知道是因为蹲坐太久,还是目睹母亲死亡时候那颗疼痛的心。

      此时,

      那个军官和小兵都被震撼到了,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常态,

      “抄家!就算是杀光抢光把神户大宅踏平,也要找到巫女!”

      “霸占侮辱神户一族,你休想!来人呐!”

      父亲大吼了一声,士兵们提着刀枪向族人冲过去的瞬间,家里的佣人和护卫们几乎全都冲了出来,

      几个少爷们拿着平日里自己习武的刀剑,佣人们则拿着自己常用的能造成伤害的工具,直接冲了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

      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

      也让神户未知从麻木中清醒了过来。

      她俯身拿好方才四哥给她的檀木盒子,

      起身的那瞬间,一滴泪落在了那盒子上。

      抹去脸上的泪痕后,褪去身上那一袭深红色的和服,换上了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件自己的衣服—女子高生学院的制服。随后很快在这个屋子里翻到了行囊,将和服和檀木盒一起装了进去,

      行李不多,很好带。

      前院的厮杀依旧持续着,神户未知闭上了,不知是攒足了怎样的勇气,才能勇敢地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里屋的后门,从刚才四哥指示的暗道逃了出去,

      不忘把那几块大砖头重新堵上那个暗道的缺口,

      那堵墙看起来就如同从来没有人动过手脚那样。

      因为家人的誓死捍卫,士兵们并没有很快就冲破前院的防线直接踏进屋里抄家,

      于是,神户未知就这样逃走了,

      逃到了后山上一个隐蔽的角落,确信自己不会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于是她趴在了一个小草丛里,从草叶之间的间隙向回看。

      后山的地势比宅子更高,自然视野也就更开阔,

      她看到厮杀的战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前院的一片狼藉,

      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和杀戮的味道。

      爹倒在了血泊之中,长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是和母亲躺在一起的,但是士兵并未尊重他们的遗体,反而还时不时凑过去踹两脚以此泄愤。

      哥哥们都被杀了,大哥和三哥被枪打成了筛子,

      尸体惨不忍睹。

      四哥被士兵们按在地上殴打一顿之后,又对他说了什么,结果四哥冷笑着拿起习武用的剑直接刺破了自己的喉咙,

      同母亲一样的自杀方式。

      神户未知其实已经猜到了,

      因为四哥是从后院突然冲出来的,士兵们猜到了在出来以前他极有可能和自己呆在一起,因此想要带个活口回去,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严刑拷打,逼问自己的下落,于是四哥自杀了。

      还有厨房里做饭的婶婶们,那些年轻的护卫哥哥,好一些佣人,

      他们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死不瞑目。

      而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极其年轻的女佣人,在士兵抄家时候冲进家门后就被他们抓到了,迫于无奈,她们不得不和他们走,

      难道真的是刚才那个军官说的那样吗?

      那些年轻的女佣人,好多都比自己年纪都还小,就要被作为士兵宣泄压力和□□的工具物资派往前线的慰安所?

      会怎样给她们洗脑呢?她们将会经历什么呢?

      不敢想象。

      神户未知一直记得,爹以前说过,所谓的“女子挺身队”是在要求女孩子们为前线的士兵们提供性服务。而爹一直不答应中央政府想要得到“神户巫女”的需求,他知道,神户一族的灵力,不该用于杀戮之中,

      而女孩子,更不应该为这种可耻的杀戮出卖自己的□□。

      但是那些小姑娘,出身贫寒,没有接受过与自己同等的教育,

      一旦被带走,很容易就会被洗脑,

      很快,就会成为日日夜夜遭受蹂躏的慰安妇。

      想到这里,神户未知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办?

      可是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自己也没有能力拯救那些女孩们,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士兵们带走。

      方才因为麻木而干涸的眼泪,在此时此刻这个相对安全的地带,瞬间落满了神户未知的脸颊,

      但,路还得走,

      这里离宅子并不遥远,一直呆在这里不安全,

      神户未知拿起小小的行囊,转过身,继续走向了山的另一边。

      天黑了,

      今夜没下雪,却比以往的每个夜晚都更加寒冷。

      翻过了之前的那座小后山,现在来到了后面的大山,

      她忘了自己走了多久,

      脚好像疼又好像不疼,

      就这样表情呆滞且麻木地走着。

      “走出这座大山,我就真的离开神户了吧。”这样想的时候,脸上苦笑了一下,

      至于眼泪?

      眼泪?

      翻越小后山的时候,嚎啕大哭了几场,

      伤心,难过,震惊,愤恨,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强烈化学反应使她极为不适应,

      但过去了大半天,现在脸上只有风干的泪痕。

      “哭再多也没用,必须好好的活下去才行啊。”她就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此时走的这条路很僻静,天黑了也看不清,

      神户未知终于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坐在路边休息时,才发觉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吃东西,

      肚子好饿。

      叹了一口气,借着初冬的月亮透过森林里的幽幽白光,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行囊,想着拿一些小钱出来,然后再坚持一会儿走到山下有人烟的地方买点东西吃,

      正当她进行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

      突然,

      后脖颈似乎被抵上什么尖锐的东西,

      一把冰凉的短刀。

      下意识地,全身一紧,

      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别动,包给我。”

      身后的人说话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应该上了些年纪。

      神户未知隐隐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十有八九,这个人是个醉鬼,想借着酒劲耍疯。

      屏住呼吸后,神户未知轻轻起身,将小行囊收好以后,随后转身,准备递给身后的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神智的确有些不太清醒,在看见神户未知老老实实地将包递过来时,脸上瞬间露出了犹如饿狼一般贪婪的神色。

      天已经黑了,树林中他看不清神户未知的脸,

      就在他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接过她手中的行囊时,突然神户未知偏过头猛地一躲开,随后一脚用力地踹向那个男人的大腿根处,

      “哎哟”一声惨叫后,那个醉鬼倒在了地上,

      脑袋被身后的石头磕到了,好巧不巧,直接晕了过去。

      神户未知急忙抓好小行囊,转身准备跑开,

      不料,就在她跑了没几步时,小树林里出来了几个另外的人影,他们手里提着油灯,照亮了幽暗的森林,他们的脸,

      以及,神户未知的脸。

      为首的男人腰间挎着长刀,他手中并未提灯,而是让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帮他照亮前方的路,

      神户未知想要急忙离开,从他们之中穿越而过的时候,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

      “大晚上的深山老林里撞到了打劫的醉鬼居然都能冷静制服,小丫头有两下子嘛。”

      神户未知被他拽着,放不开,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年龄约莫二十五岁上下,

      却没有青年男子的爽朗气质,反而是一脸的猥琐和油腻,

      下意识地,神户未知不自觉地就把她和哥哥们作比较。

      “真腻人。让人看了就不舒服。”她这样想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我是谁?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听到神户未知的问题后不由得有些笑出声来,似乎她问的问题,很可笑,

      “我知道你是谁我就不会问你了。”

      “哟,此路是我开,此山归我管,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听到他的话就明白了,

      她是遇到了山里的土匪,

      看样子他是土匪头儿,

      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老大,这妞子看样子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看她穿的是私立女校的制服哎。”提灯的那个男人说道,

      “嘿呦,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嘛。”头儿对神户未知的外资评头论足到,语气十分挑逗且轻浮。“话说刚才那个被你踢晕的醉鬼,是咱们帮派的兄弟今天喝高了让他出来试试胆量。不过,我说小妹妹,既然敢打晕咱们兄弟,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补偿?”一边说这话的同时,头儿伸出一只手抚上神户未知的脸,

      脏手的味道令她觉得恶心,她一下就躲开了,

      却躲不过此时此刻自己内心的恐惧,

      双手颤抖着,神户未知握紧了空着的那只手的拳头,

      “你们......想要干嘛?”

      “干嘛?男人女人在一起,要干嘛?!”头儿刚把话说完,就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行囊,将她猛地推到在了地上,

      而另外几个提灯的小弟,则配合他紧紧束缚住了神户未知的双手,

      “放开我!”

      “别闹!小心我杀了你!”头儿一改方才戏谑的口吻,冲着神户未知很凶地喊道。

      一旁提灯的小弟,有的则放下了油灯,拿出腰间的□□抵住了神户未知的脑袋,而有的则抽出腰间的白布塞进了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

      “老大爽了给咱们玩玩呗,今天可真捡到个宝了,长得姿色不错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啧啧啧。”

      压住自己的男人很重,双手被束缚住,无法挣扎,

      因为恐惧和对于求生逃脱的的渴望,她不停地扭动躯干,

      面前的男人却因为自己强烈的反应而表现出越发yín dàng而贪婪的表情,

      直到他肮脏的大手探进自己的裙子和耻骨间,制服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神户未知才停止了挣扎,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吧,比起生命,有些名节是可以放弃的吧。”

      世界静音,

      她不能发出声,

      只能麻木地任由男人肮脏的手触碰自己。

      那些旧时的记忆像一帧帧黑白的默片,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头顶是一轮清亮的弦月,惨白而无可奈何地看着人间这一幕惨剧的发生,

      “天快亮吧,亮起来吧,一切快点结束吧。”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面前侮辱自己的男人突然被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带走,随后撞向了路边的树干上。而那些帮他打下手时,满脸都充斥着龌龊欲望的小弟们,在神户未知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就被那个黑影打趴在了地上,

      随后,一动不动,

      像死了一般,

      不,他们确实是死了,

      是被那个突然闪过的黑影干掉的。

      当压住自己的土匪头儿的沉重从自己的身躯上移开时,神户未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借着散落在地上的油灯的光,她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

      幸好只是上衣被撕得pò pò làn làn,被那个人占了几下便宜。下半身的裙子和底裤依旧完好,

      所以才没有感受到xià tǐ被sī liè一般的疼痛。

      贞洁还在,

      神户未知松了口气。

      不过,

      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是谁?

      抬头,

      一个高大的人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背对着她。

      男人,

      黑色的短发精神爽朗,颀长的身材将他身上那席深蓝色的长袍穿得很好看,长袍背后有红色的团扇,腰际间配着一个白色的腰封,

      神户未知没看见他的脸。

      “那个......先生...谢谢你了......”有些忐忑地开口说道,

      他还是没有回头,

      “我说小姐,好的大衣都放在你旁边了,你能不能穿好了再跟我说话?”

      听了他的话,神户未知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避嫌。

      “好了,”

      穿好大衣后,她这么喊了一声,

      原本背对着她的高大男人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顺手取下了他挂在脸上的面具,

      随后轻轻蹲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眼,就是九十年,

      从那天起,神户未知就从再也没忘记过这张脸,

      黑色短发,俊朗好看的五官,只是半边脸颊有着明显的疤痕,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场和颜值,

      霸气凌冽而强大。

      她莫名地感受到了他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力量。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神户未知。”

      “以后不要一个人天黑了到深山老林里来了,姑娘家不安全。”

      “谢谢,不过,先生,您该怎么称呼?”

      “宇智波带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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