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关于神户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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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炸开了锅，
第二天野原琳和田中离子照例一同来到教室后，得知那三个调皮捣蛋的女生没有来上课，
因为昨天晚上撞见了女鬼。
“就是那个学姐！当时她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学霸校花呢！她已经死了十年！昨天浅井，山野还有鲇原她们撞见了她，就是因为亲眼看到了鬼才不敢来上课，现在在家里闹得很凶！”坐在野原琳前面的那个男生激动地说道，
“什么情况？！学校以前未必死过人？！”上学期才转学过来的新生对流传十年的闹鬼传说并不了解，好奇地问道，
野原琳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准备放下自己的书包，想在拿出课本后问问其他同学什么情况时，她听见周围又有人发话了，
“你看今天的早报，刊登了十年前学校那起命案的真相。”另一个坐在不远处的同班女生顺手拿起了自己课桌上的报纸，几个醒目的粗体字标题排在那份报纸的头版上，
“X中十年前学生自杀命案真相系校长故意杀人后伪造自杀现场”
田中离子个性本就活泼，这时她也走到了野原琳的座位边，加入了他们的探讨。
“你来这个学校半年不到，肯定没听说过那个女鬼吧。”田中离子友好地拍了拍转校生的肩膀，“那个女鬼根据流传的各种不同版本传闻，流传最广的是十年前快要高考的时候因为压力过大，在高考临近时就从我们学校最高的那栋教学楼跳楼自杀了，此后她阴魂不散，据说时常会有住校生半夜起来上厕所时，看到有的教室或者是图书馆的自习室，原本断电后的室内在深夜亮起了幽幽的光。”
说到这里，田中离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新来的转校生听了她说的话，咽了咽口水。
野原琳补充道：“我也听说过一些，听说偶尔深夜的时候，那个女鬼会以实体的形式现身，来到当初她结束自己生命的那栋教学楼天台。”
“所以疑点就在这里，当年这桩自杀的命案闹得很凶。那个学姐的家长，班主任以及她的同学朋友们都不相信她会自杀。本来以她的成绩在当年完全可以保送最好的大学，而且学姐性格也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爱生闷气的人，相反，很开朗活泼。临近高考的时候状态还挺好的，怎么看都不像会自杀的人。”田中离子说道，
手里拿着早报的女生听完了田中离子这番话后，把报纸微微举起，让周围的学生看到头版上面的大字，
“学姐当年不是自杀，是他杀。”
“啊？！”
什么情况？！
野原琳和田中离子，包括其他参与讨论的学生在内，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当年一个保送东大的名额，学姐完全有实力可以自己争取到的。但是那年的校长是个衣冠禽兽，就是在决定保送名单的那个星期，校长把学姐叫到了办公室，对她提出了过分要求。因为学姐在学校是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于是他提出对学姐进行潜规则□□易的要求。也就是说如果学姐答应了他，就可以直升东大最好的专业。”
听到这番话以后的学生，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去，
校长校长，一校之长，什么时候连为国家培养人才之学堂的长老，居然都龌龊到如此地步！
“那......学姐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学姐直接就对校长提出了拒绝。但是就在学姐明确拒绝以后，校长就翻脸了。那天他做好了准备，为了防止学姐逃走，他提前锁好了门，直接在他的办公室里对她实施了性侵！”
转学生一脸的难以置信，而野原琳和田中离子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一下子就变成了怒火中烧，
“还没完，”那个女生继续说道，“学姐被性侵以后并没有因为耻辱而闷声，她为了维护权益勇敢地站了出来，势必给自己讨个公道。但是一个小小的女学生，哪里斗得过那些权力上层机构的大老虎啊。就是那天，校长和学姐以及她的家人约好在我们学校最高的教学楼天台谈判，没想到在天台上，校长把她直接从那里推了下去，她的爸爸妈妈在目睹女儿被校长从天台推下后，还来不及喊她的名字，就被校长雇佣的打手在天台上杀害了。因为那天是星期六的傍晚，学校里没人，所以学姐从楼上掉下来后的尸体并未立马引起恐慌，到了第二天星期日半上午，保洁阿姨打扫那栋教学楼外面的小草丛的时候，才发现了学姐的尸体。”
在那个女生道完了这一系列真相的时候，田中离子愤怒地问道：
“当年性侵她的混蛋那现在还没死吗？”
“就是昨天被逮捕的，当年的那个混蛋退休还没几年，最近这一周有人给警方透漏，说是当初那些原本已经彻底销毁的铁证突然就被递交到了警方那里，所以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已经被抓了。”
校长？
想要我们称他为老校长？
配么？
对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下此毒手，
他配么？！
“学姐现在肯定平和了，当年那些被压下去的真相都浮出水面了，也为自己讨了个公道。”野原琳就这样想着，默默地为那个已经逝去的年轻灵魂感到开心，
不过，有点奇怪，
咦？
为什么她们三个，昨天会撞到那个女鬼？
正当野原琳陷入疑惑的时候，语文老师走了进来，招呼纪律后科代表迅速跑到讲台上组织大家早读，
野原琳的疑惑很快就消散在了朗朗书声之中。
初夏时节让人觉得一切都很慵懒，仿佛夏天漫长得永远过不完，
就如同今天上午的阳光在课桌前翩翩起舞时，翻动试卷溢出来的油墨清香，让人不禁想贪婪地吸一口，
清新且爽朗，
只有17岁的少年少女们才有的独特味道。
时间过得很快，
上午第三节课了，
地理老师病愈返校，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正当她在黑板上简单地绘制出了纬度差异自然植被分布带的图，转过身准备传授给学生们这一背诵知识点的方法的时候，她发现了有个学生有点不对劲，
平常她的地理课气氛都是非常活跃的，虽然一个班级里总有那么几个不爱念书的孩子，但在她的课堂上，打瞌睡的学生，少之又少，
等她看清了那个学生的身影，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个孩子可不是上她的课会睡觉的人呐！
为了照顾那个学生的颜面，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保持着微笑，说道：
“北纬30度在东亚地区贯穿的植被带有哪些呢？请田中离子同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然而，田中离子依旧趴在那里，
一动不动，
这让还算年轻的女教师有点尴尬了，
原本气氛活跃的教室里，似乎瞬间就弥漫了某种让人不自在的氛围。
前排的女生转过身去，压着声音轻轻喊了喊，
“田中，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快起来别睡啦。”
没有反应。
田中离子的同桌伸手轻轻戳了她一下，见她还是毫无反应，便稍微拉了她一把，
地理老师走近了，让她抬起头，面对着正前方。
在看到田中离子的脸色时，她立马觉得不对劲了，
“田中你是重感冒发烧了吗？哎这孩子真的是，在课堂上就这么昏睡过去了，不舒服提前说一声请假呀。”
周围的学生听到地理老师的话以后，都转过身来看着这边。
如何是好，现在自己抽身送学生去医务室会耽误时间，随便让班里一个男同学送过去的话那个孩子的知识点也会落下，毕竟地理是知识点多且难杂的学科，现在不跟上以后就很难补了。
突然想到带土有可能在办公室，地理老师匆忙小跑到办公室找他，
果然还在。
简言向带土说明了情况后，带土来到了教室里，把田中离子背在背上，慢慢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时，野原琳知道带土只是作为一个老师尽到他的职责，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股酸酸的醋意，
比起他来的第一天，听见调皮捣蛋三女生对带土的刻意调戏和起哄，那种醋意还要更为强烈。
“哎呀呀野原琳你是带土老师的谁啊？你有什么资格不平衡呢？就算他和梦里亲你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真相还没解开轮得到你不爽吗？哎呀呀不要想了。”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野原琳叹了一口气。
这边，正当教室里的野原琳慢慢让自己从那股莫名的醋意里解脱出来时，背着田中离子来到走廊的带土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重感冒发烧应该额头烫，体温高于正常值，可这孩子体温低到不对劲，而且印堂发黑十分明显。”
“从刚才背她上来她就没说一句话，虽然是感冒了但怎么连知觉都没有了呢？”
怀着满腹疑惑，带土开口朝田中离子问了句话：
“田中同学，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沉寂。
带土锁紧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走廊，随后走到办公室门口，用脚轻轻踢开办公室的门，
幸好里面没人，带土松了口气。
距离下课还有一阵子，在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以后，带土将田中离子放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随后反锁了门，
深呼吸，吸气，吐气，
“写轮眼，开！”
原本正常的漆黑瞳孔，瞬间变成了有着三抹勾玉的猩红，
宇智波一族秘传的瞳术，配上鬼神的通灵体质，带土马上就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正在从田中离子的额头上浮现出来，
印堂发黑的地方，黑色的烟不断涌现，
一股接一股。
没错，果然没错，
典型的鬼上身的情况。
只见他双手结印，作法，最后一个强有力的手掌拍到了沙发上沉睡的少女的心窝处，
那缕黑烟彻低地被带土的手掌打了出来，从田重离子的印堂处，
它慢慢地从飘散的黑色烟雾，化成了一个半虚半实的人形。在发觉带土的存在以后，“啊”地尖叫一声，急急忙忙地从办公室紧锁的大门穿墙而过。
“可恶！”带土再次结印，“忍法·影分身之术！”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瞬间凭空出现了，
“我去追小鬼，你留在办公室里照顾这个孩子，记得一定要做个结界呆在里面，不要让进来的人看到你们。”
“是！”
分身话音未落，带土本体便匆忙跑出了办公室，
“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在学校里奔跑着捉鬼，否则就乱了！鬼神隐身！”带土一边跑一边这样想着，瞬间进入了隐身状态，
那缕黑烟化成的小鬼，人类自然是看不见。
隐身后的带土就这样以瞬步之态势在教学楼间不停穿梭，飞檐走壁，一直在观察小鬼到底在何处。
而那个小鬼，因为看不见隐身后的带土，在跑开没多久以后，躲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回过头，发现自己身后没人，便停下来歇了口气，
“切，连我都追不到，看来鬼神也不过如此嘛。”
不由得沾沾自喜。
正当它庆幸带土没有发现自己，转过身准备离开的那瞬间，却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带土愤怒的表情在它面前骤然放大，
“哎呀我去！”
小鬼准备再次出逃时，却被带土死死抓紧了，
“别以为你是小鬼不能完全化成实体我就抓不住你！”带土冲它凶了一句，语气充满了震慑力，
虽然半虚半实，但是带土已经是鬼神之躯，
抓这样一个小鬼，对他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
“大人.....大人饶命啊..........”那个被带土钳制住的小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求我饶命？你知道你做的事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愤怒的言语里满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表情冷若冰霜，
那个小鬼不禁打了个寒颤。
“鬼神大人......我.....给您磕头好不好......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好吗.....”小鬼哭得越来越厉害，话语里有着浓烈的哭腔。
“你为什么要附身到一个人类身上，必须交代清楚。”
“那个......大人.....我也只是收钱帮人办事而已......”
“谁派你来的？”
带土有些不耐烦了，
看出来了带土的耐心即将耗尽，小鬼立马说道：
“具体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就是那天我在冥界饿得两眼昏花直冒金星的时候，有几个穿得很体面的鬼找到我，说给我一笔钱让我帮他们办事，就是要附身到那个女孩子身上。”
带土听了，有点疑惑，但他还是继续问道：
“他们告诉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这次语气温和了许多，
小鬼在发觉带土的愤怒逐渐平息后，也放松了一些，
“我问了的，没说很详细，就是说急需‘神户’的灵力吧啦吧啦什么的。我看那些人都是有权有钱有势的大佬，就不敢多问，只想着收了钱赶紧去买点吃的填饱肚子。”
神户？
咦？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
面前的小鬼还在挣扎，带土将分散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
“就没别的了？”带土发问，
“嗯......鬼神大人，我指天发誓，如果敢对鬼神大人撒谎，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鬼一扫先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恐惧，望着蓝天，一副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慷慨模样。
带土汗颜，
“你已经死了还怎么死？只是没到投胎的时刻。”带土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七位数的天价高额支票，
他把那张支票递到小鬼面前时，小鬼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没到投胎时刻就不要做坏事，给自己添业障。小鬼随便附身在人类身上是会让人类感染煞气的。”
颤抖着双手，还是不敢接，
“大人，这高额支票，您真的给我吗？”
“嗯。”
带土的语气平淡。
“谢谢......谢谢大人...冥界都传说鬼神大人虽说有着永生不灭不老不死无所不能的大本领，却从来不用这本领做坏事，都说大人热心善良乐于助人。今天小的有幸见识到，真是太好了！”
带土嘴边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别说了，快收下吧。”
“谢谢.....谢谢！”小鬼激动地接过了带土手里的支票，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拿着这份支票快逃，它们给你的钱，你买张去最远的远方的路票，逃得越远越好，逃到冥界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再把这张支票换成货币。千万不要让那些指使你的鬼找到你，否则你很有可能遭到它们的报复！”
“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谢鬼神大人！”
“快走吧！我还得赶回教学楼那边！”
半虚半实的小鬼又化作了它一开始的形态，慢慢变成了一股黑烟，最后消失不见。
在确定小鬼已经离开后，带土又匆忙赶回了办公室，
庆幸的是办公室里没人，
此时距离下课还有一分钟。
“田中同学没事吧？”带土问道，
“嗯，在你把小鬼逼出来以后她就慢慢恢复正常了，现在睡得很香，等下就会醒过来的。”一直在照顾田中离子的分身回答道，
“行吧，那现在可以说拜拜了。”
话音刚落，分身“砰”一声就不见了，
连同他制造出来的结界也一同消失，
田中离子和带土，现在所处的是现实空间里的办公室。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响了，教学楼又沸腾了起来，
带土坐在沙发边，仔细观察田中离子的脸色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了，
“哎呀，刚忘了把锁打开。”
起身，去开门，
一些其他的学生还有老师簇拥着站在办公室门口，
野原琳也在那其中。
打开门后，人们陆陆续续进来各忙各的。而野原琳看见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田中离子时，不由得感到惊讶，
“咦？带土老师，阿离不是去校医务室了吗？怎么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带土就在她旁边站着，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带土能听到，他听得很清楚，
但因为她的这个问题，他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烧，
有些滚烫，还有不易察觉的红，
该怎么回答才好？
大脑灵光一现，
“那个....野原同学.....田中同学我带她去看了校医，看完了开了药吃了药就回来了，但是还是有些晕，就先让她睡在这里一下。”
所以就这样把她背去校医室，耐心地陪她开了药吃药，又把她背回办公室照顾她？
比起地理课上的酸味，这次的心里的别扭来得更为明显。
“这样啊......没大问题就行。”
听见了野原琳的回答，带土余光偷瞄了她几下，
只见少女微微皱眉，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了不易察觉的醋意。
田中离子揉揉眼睛，睁开双眼的时候，带土装作若无其事很自然地样子对野原琳说道：“快去把你的朋友扶进教室吧，下节课问题应该不大啦。”
“好的。”野原琳走到沙发边，田中离子正好坐了起来。两个少女就这样相互扶持着，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上课铃声打响了，
在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带土别过脸去，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的表情，
转过身的那瞬间，若无其事的平淡瞬间变成了欣喜若狂。
“我还以为琳对我这个代课老师除了想要寻找真相以外，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看来是我搞错了嘻嘻嘻~~~居然能发现琳在吃飞醋嘻嘻嘻好开心~~~”
高兴得手舞足蹈，即将飞上天的喜悦。
若不是办公室里有其他人在，带土极有可能要释放出阿飞时期的逗逼人格，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英语课是在下午，
课程结束后，野原琳照例来到了办公室和带土一起探讨那些英语相关的问题。
“‘you are my destiny’可以怎么翻译呢？”野原琳专注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会全神贯注地看着问题进行思考，炯炯有神，
“野原同学，你觉得该怎么翻译呢？”
“我知道直译的意思，但总觉得直译没了原有的意境味道在里面。”
“For example？（举个例子？）”带土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是我的命运。”
而后，陷入沉默，
带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窗外有白鸽在午后的阳光里扑扇着翅膀，即将在云朵之上翱翔，空气里似乎有人在吟唱着古老的圣歌，
世界仿佛暂停在了这一刻。
“老师？”
直到野原琳有些怯生生地发问，才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嗯？”
“这个翻译......合适吗？”
“很好呢，当然合适，野原同学越来越棒了。”
被带土这样夸赞，野原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很好呢，你这个翻译。”
“嗯？”
“你是我的命运。”
带土开口，重复了那句她刚才告诉他的翻译，
他注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从未离开过去看向别处。
某些暧昧的情愫暗涌之时，就像花悄声无息地绽放，等你发现它的时候，它的清香已经无处不在，
这就是恋上一个人的全部感觉。
野原琳觉得彼时带土眼里多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她不敢再对视他的眼睛，只得有些脸红地收好了学习资料，匆忙道谢以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带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安详。
入夜的傍晚，隐隐有了蝉鸣躲在树梢里歌唱的声音，
余晖的光芒很暖，电风扇在头顶吱吱呀呀地旋转着，学生们很安静，只有执笔书写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着。
带土来到了教室后面，透过后门的小窗户，看到了野原琳的认真学习的身影，
咧开嘴，笑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随后，他慢慢走出了这栋教学楼，来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
晚风拂过脸颊的那瞬间，只一瞬间，他便消失在了夏天的空气里。
日本，青森，乡下，
风铃挂在日式平房的入口处，一阵风吹过，摇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穿着一袭深红色和服的女人端庄地坐在榻榻米上，花白的头发因为室内暖黄色的灯光照耀而有了淡淡的银光。漫长的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诸多的痕迹，她的脸庞布满了皱纹，却不难看，那里面满是智慧的沉淀。即使她年事已高，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明净，宛如流淌过山涧的清潭。她身材瘦小，却依旧能把身上那袭和服穿出别致的味道，
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临近了，却没有睁眼，打算起身迎接的意味。
直到那个人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她感受到了那个人行走时候的凌冽气场，
一阵风拂过，似乎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他的气场所震撼。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好久不见，鬼神大人，是有九十年了吧。”
男人的脸，从她十五岁时候第一次遇见他那天起，
就从未忘记过。
和九十年前的初遇一模一样，
他丝毫未曾老去。
他是，宇智波带土。
“果然，你还活着。”
带土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当然，宇智波带土，鬼神大人。”
听见她的回答后，带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若不是今天田中同学鬼上身，我从小鬼那里逼问到了它的动机，可能我就想不起关于你的事情了呢。”
老人缓缓起身，准备招待带土坐下，
“就算大人忘记了我也没关系，能够成为鬼神大人拯救的第一个人类，是我的荣幸。九十年前大人救了我，九十年后大人救下了我的曾孙女，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力量吧。”
伸出瘦弱的手，将倒满茶水的杯子递给了带土。
“还记得你嫁人以前的名字吗？现在你姓田中对吧”
老人端坐在带土面前，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不再开口说话，
沉默半响，
终于，她一脸祥和地说出了那个在嫁人以后就没再说出口的名字，
“神户未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于神户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