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久七

31、离去

　　陈梦倩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布置碗筷，陈枫推着张偌来到餐桌旁边。
　　时间好像回到了从前，陈枫坐在陈梦倩的左边，妈妈在她的右边，桌上是冒着热气的可口饭菜，白色的雾气模糊了对面人的脸，梦倩觉得满屋子都洋溢着幸福，能永远这样的生活下去，该多好。她心里想着，妈妈和哥哥一辈子都不离开自己，该多好。
　　“妈，你多吃点。”梦倩盛了一碗汤放在张偌面前。
　　“嗯，乖了。”张偌笑盈盈的说道：“家里的饭菜果然比医院的好吃多了。”
　　“呵呵，那当然。”她笑着，不由自主的看向坐在旁边的陈枫。陈枫正自顾自的低头吃饭，他像是听到了她俩的谈话，也随着浅笑了下。梦倩的笑意就更加深了。
　　“妈妈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哪天就这么去了，我……。”张偌还未说完就被梦倩打断了。
　　“妈，不是说好了不讲这样的话吗，妈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梦倩皱起了眉，拉着张偌的手说。
　　张偌朝她微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特别的敏感:：“好，妈就再说一句。”她看着抬眼于她对视的陈枫说：“小枫阿，妈知道你一直很照顾妹妹，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待她好，照顾她。”
　　陈枫目光坦然：“我会的。”他说。
　　“好好的，干嘛将这种话。”梦倩说。
　　“没什么，人老了就图个安心，有小枫这句话妈就放心了。”她这么说着，陈枫和梦倩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四目相对，须臾，又同时调开了目光。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吃饭吧。”张偌舒展开了眉目，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看着张偌的笑脸，陈枫和梦倩却各自心事重重。

　　晚饭过后，护士小妍过来给张偌挂吊针，梦倩站在床边。小妍将药水的速度调到最慢，梦倩盯着那缓慢滴落的药水放下了心，她记得医生再三的叮嘱，速度过快会让妈妈的心脏难以负荷。
　　打完吊针，张偌很快的就进入梦乡。陈梦倩轻手轻脚的从她的房间里面出来，缓缓地关上了房门。
　　“妈睡了。”还没回转过身，陈枫的声音传入耳畔。
　　“嗯。”梦倩转身说：“睡了。”梦倩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陈枫，小妍刚才已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人。
　　陈枫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余位置对梦倩示意。
　　梦倩僵着身子杵在那：“我还有事没做。”她说。
　　“过来，”陈枫看着她，语气带着疲惫，想必将妈妈安顿好他花了很多精力吧。梦倩迟疑着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她坐的笔直，身子往前靠着，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陈枫靠在沙发背上，轻轻笑起来：“你怕什么。”他说，语气慵懒。
　　梦倩微侧着脸，轻轻地摇头。
　　陈枫忽然倚了过来，他将头搁在梦倩的肩膀上，从身后环着她，静静的阖上了眼睑。他的双手撑着沙发边沿，并没有搂她。梦倩怔了一下，一动不动的任陈枫依着，过了良久，梦倩忍不住地微微扭头，凝视着陈枫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脸。他呼吸均匀，眉梢舒展，眼角淡淡的伤痂让她想去抚平，正当梦倩抬手时，陈枫睁开了眼。梦倩尴尬得调转视线，手僵在半空，她急忙的收回手，却被陈枫一把握住，贴在了自己的眼角。
　　梦倩手指冰冷轻轻的触碰着他的伤痂，暖暖的温度传来，让她不知所措。
　　“想知道它的由来吗？”陈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在她的脖颈徘徊。
　　这样的暧昧不明是梦倩不曾感受过的，“不想。”梦倩霍然起身：“我不想知道。”她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咚’乱跳。梦倩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枫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早上，梦倩早早的就出门上班了。
　　有些事一旦心里有了芥蒂就会分外在意。
　　陈枫从未避讳过对她的感情，以前梦倩可以很肯定自己的心情，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能单单把陈枫当作哥哥了。他的压迫感让她心虚的想要躲开。

　　来到咖啡屋，梦倩例行公事的开始打扫，忙碌，因为还是早上，客人比较少。不一会，她就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了。正煮着咖啡，有人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梦倩微笑的向来人打招呼。笑容却在看到来人时僵在了脸上。
　　“欢迎光临。”陈梦倩又重复了一遍：“若姐。”梦倩从吧台走了出来朝若亚身后的人微笑道：“寒先生。”
　　若亚对她点头示意，便自若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梦倩跟了上去。
　　若亚坐定，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梦倩，轻笑着：“别愣着，不招待我一杯咖啡吗”
　　“哦，好。”梦倩微笑着走回了吧台。

　　若亚，梦倩当然知道若亚，虽然只见过她几面，但只需一次，就能让她记忆深刻了。
　　城东的‘菲亚’，梦倩在那工作了整整4年。她运气很好，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个不常来餐厅的老板，若亚。也就是那次，梦倩亲眼看到她不眨眼的削去男人的手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到若亚生气 ，她只是看到了这样血淋淋的一幕。周围的人冷眼旁观着，对他们来讲这或许是再小不过的处罚，但对梦倩这样的场面无疑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若亚也深刻的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梦倩端着咖啡走出吧台，遇到了刚要离开的寒齐。他对她挑眉，梦倩礼貌的回应着笑了下，绕过他走到若亚的桌前。
　　比起若亚，梦倩对寒齐更熟悉。
　　他是第一个说要包养她的人。寒齐时常在‘菲亚’出现，但大多时候都是很忙碌的，若是逮了空就一定会来干扰她工作。梦倩那时还为他烦恼不已，可寒齐是典型的三分钟热度，没几天就转移了目标。但这之后，寒齐似乎对梦倩很照顾，也免去了她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陈枫是你的哥哥？”若亚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问道。
　　“嗯。”梦倩将咖啡放到若亚的面前，拿着托盘站在她的身边。
　　“坐啊。”若亚看着局促不安德梦倩轻笑了起来：“听陈枫说这的咖啡味道不错。”她端起杯子在嘴边抿了一口，满意地朝梦倩点了点头
　　梦倩迟疑的坐到了若亚的对面，心里猜测着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若亚似乎不打算说什么，只是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咖啡。直到杯中的咖啡喝尽，她都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若亚看了会窗外的景象，从包里拿出手机。
　　“喂，陈枫吗，我是若亚。”
　　梦倩坐在她对面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她只能紧张的盯着若亚扭转朝着窗外的侧脸。
　　“明晚有空吗。”若亚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好，6点，加勒比餐厅。”若亚掐了线，将手机放回包里。她回转头来，与她对视。
　　梦倩只能尴尬的笑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却她猜不透若亚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