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久七

32、离开

　　若亚没有停留多久就驱车离开。陈梦倩心里的不安却渐渐扩大。她不知道陈枫和若亚之间存在着怎么样的联系，但像若亚这般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见她。
　　若亚的一句话就让她心乱如麻，她知道自己很在意，在意有关陈枫的一切。
　　混混谔谔的挨到了下班，梦倩急匆匆的就回家了。

　　打开门，家里却是一片宁静。陈枫还没有回来。张偌和小妍正聊得开心。
　　“回来啦。”张偌笑盈盈的说。
　　“嗯，”梦倩说：“妈，今天觉得怎么样。”
　　张偌呵呵的笑着：“你啊，别这么爱操心，妈好的很。对了，你哥说今天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阿？”梦倩放下包，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换上：“他，有没有说什么事啊？”
　　“没阿，我没问，你哥又不是小孩。”张偌说。
　　“哦。”梦倩轻声地叹了口气。
　　但直到第二天，陈梦前也没有见到陈枫，她还是照常的上班，下班，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时间走到了晚上6点，陈梦倩记得若亚约陈枫6点在加勒比餐厅见。此时梦倩在家中烦躁不安，她踱来走去的静不下心来，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如果与陈枫见面的不是若亚她也就不会如此的失常。她这么安慰自己。
　　小妍已经替张偌挂上了吊针，梦倩犹豫着还是抓起了钥匙跑了出去。
　　坐上了出租车，梦倩混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去了又怎么样，他们两人只是见面吃饭，洽谈公事，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或许，关心则乱吧。
　　车到了加勒比的门口，梦倩付完车钱，在餐厅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晚上凉风习习。梦倩的思绪也开始明朗起来，她步行的折回家中。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她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拉在房间没有带出来，她轻笑了起来：真是糟透了。她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快到家里，这么长长的一段路，梦倩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心境安宁了不少。
　　一辆救护车呼啸的从她身边开过，她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还未到家，老远就看到楼下人群涌动。梦倩皱着眉三步跨做两步的走了过去。没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妍哭得红肿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对不起，梦倩，对不起。”小妍好像是被吓坏了，一直重复的道歉，她不敢看梦倩，只是颠来倒去的说着对不起。
　　‘嗡’的一声，梦倩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重物狠狠地敲击到了，小妍不清不楚的没交代任何事，但她心里的恐惧却铺天盖地的袭来。她能感觉到有人出了事。
　　“不会的，不会的。”梦倩一边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一边拨开人群要往里走。
　　“梦倩。”小妍拉住了她的手：“张阿姨刚开，刚才被救护车送走了，她，她……。”小妍泣不成声：“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陈枫已经赶到医院去了，他要我在这里等你，”
　　“在哪里，在哪家医院，我妈怎么样了。”梦倩惨白着脸，她的声音颤抖，“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等到梦倩赶到医院，张偌的身上已经盖上了白白的被单。
　　陈枫坐在她的身边，低着头。
　　陈梦倩恍恍惚惚的走过去，房间里面安静的吓人，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她忽然觉得脑里一片空白。
　　“妈。”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可是没有回应，“妈，”她又叫了一声。梦倩走到了张偌的旁边，她颤抖的去揭开盖在张偌脸上的布。陈枫却拉住了她。梦倩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来，拉开了白布。
　　映入眼帘的是张偌扭曲的脸，她的样子看上去很痛苦，梦倩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死了，她唯一的亲人死了。梦倩忽然觉得她理解不了‘死亡‘的定义。“妈，”她不断的叫喊着。
　　陈枫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搂住她。
　　“哥，妈怎么了，她为什么不理我。”梦倩像是溺水者抓住到浮生木般牢牢地握住陈枫的手臂，她看着陈枫的眼睛，恸哭着。
　　陈枫没有说话，他将她用力的搂在怀中。

　　医生说张偌是死于自然，她是心脏病突发导致死亡。
　　陈梦倩一张张的看着手中的照片，医生认定这个是诱发张偌心脏病的元凶。
　　小妍说，那些照片是在梦倩出去不久，快速公司送来的。当时，张偌正在注射药水，当她看完后，情绪异常激动，而引起旧患。等到救护车赶到已经回天乏术了。
　　医生无奈的摇着头，来来回回的打量梦倩和陈枫。
　　照片里，哥哥搂着妹妹的腰深深的吻着，这是那日陈枫和梦倩去医院接张偌时发生的事。陈枫知道，梦倩也知道。医生将照片整理好交换给了梦倩，这样的两兄妹，任哪个母亲看了都接受不了。
　　梦倩紧紧握着拳头，她脸色苍白，不自禁的颤抖着。陈枫看着她，想将她拉入怀中，想给她安慰，手却僵在了半空，母亲的死亡，他难辞其咎。
　　陈梦倩怔在原地半晌，忽然推开陈枫跑了出去。
　　她的脑海里出现很多画面，一些原来不明白的事，豁然开朗。

　　陈梦倩从未想过自己会单独一人再次踏入‘菲亚’。她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
　　“我要见亚姐。”梦倩的运气一向很好，她知道在这个时候看到寒齐就一定能找到若亚。
　　寒齐看着她，她的眼睛肿得通红，一副不论死活的样子。“跟我来吧。”他说，虽然他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但若姐交待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如果可以，他一定会阻止梦倩去见若亚。
　　房间里的若亚正怡然自得的靠在窗台品着红酒。她挥退了身边的人，笑着看眼前这个通红着眼的女孩。
　　“你不是急着见我吗，怎么不说话。”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我妈得罪你了吗，你为什么要害死她。”梦倩大声吼着。
　　若亚呵呵的笑出了声来：“怎么，敢做还怕人知道，你们俩兄妹这么本事，连自己的亲身母亲都给气死了，还来问我为什么。”
　　梦倩走进她，直视若亚的眼睛：“为什么要杀她。”梦倩一字一顿。
　　若亚的皱了下眉又笑开了：“杀她？”她反问着。
　　“我妈早就知道了，在她出院前我就已经对她坦白了所有的事。她早就知道我和陈枫的关系。”梦倩说：“是小妍在药水里做了手脚，一定是她把药水的计量和速度调到最高，是你指示她的，是你调开陈枫和我，你杀了我妈。”梦倩逼近若亚，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但她的直觉强烈的告诉她，若亚才是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她的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梦倩就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若亚将酒杯放在桌上，与她对视：“是啊，是我让人做的手脚。只不过是一条人命而以。”
　　“为什么，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知道，伦常道德对陈枫不起作用，那如果自己的不伦之恋害死了唯一的亲人，他还会不会这么执意的要和他的妹妹在一起。”若亚微笑着：“这个游戏很有趣，对不对。”她说。
　　梦倩瞪着她，她忽然抬手推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酒杯应声落地，溅了若亚一身。
　　梦倩还没有站定，一巴掌盖了过来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梦倩只觉得的脑袋嗡嗡作响。
　　“发脾气阿，”若亚站在她的面前，不动声色的用纸巾擦试着手掌：“那也要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半边脸火辣辣的痛楚蔓延开来，“一条人命而以。”她喃喃自语着，猛地转身开门出去。外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早早的站在了门外。若亚朝他们打了眼色。梦倩才得以畅通的离开，若亚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