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久七

30、重聚

　　陈枫又住回了家里，他似乎很忙，同在一个屋檐下，陈梦倩却时常见不到他。梦倩对这些并不太在意，现在的生活是她所希望的，她想等到哥哥把妈接回家，她的家就完整了，她会有家人陪在身边，这样小小的幸福让她雀跃不已。

　　“宣谕。”陈梦倩向在咖啡屋门口张望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微笑的跑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陈梦倩笑着说，“现在这个时候是比较堵车的，要不要来一杯咖啡。”
　　“好啊。”林宣谕把包搁在桌上：“咦，好像没什么人啊。”
　　“是啊。”梦倩将咖啡放到她的面前：“基本上就固定的几个顾客。呵呵。”她说：“你呢，最近忙吗，还在监狱做心理辅导阿。”
　　“还行，我现在在诊所上班，自从你哥哥出狱后，我就没去监狱做辅导了。”林宣谕端起咖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啊。”她看了看梦倩：“你真是满可惜的，大学的时候你心理学的分数是班上最高的，虽然是第二专业，但……。”
　　“呵呵，”梦倩笑着打断了她：“都是以前的事了。对了，我要好好谢谢你。”
　　“喂，陈梦倩，你别每次见面就这句好不，６年了，你不腻我都腻了，再说，我也压根没帮上什么忙。”林宣谕佯装生气。
　　“呵呵，好，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其实，你自己去看望泥哥一定比我做心理辅导效果来得好。每次去做辅导都是我一个人在讲，你哥根本就不说话，时间一到立马起身走人。我还真不知道这６年自己在做什么。”林宣谕说：“梦倩，你和你哥还真是两兄妹，他蛮奇怪的，你更怪，关心他为什么不去看他，追着我问他好不好，有意思吗。”
　　“你还说我，同样的问题你也不是问了6年，我说了多少遍阿，我对他愧疚不敢见他，行了吧。”梦倩看着她，嘴角却是向上翘的。
　　“以我专业的眼光，没这么简单。”林宣谕跟着笑起来：“梦倩，很久没见，你好像开朗了不少。从我进门就看到你一直笑咪咪的。”
　　“嗯，我妈啊，今天出院，她要回家住了。”梦倩情不自禁的喜上眉梢：“我在等他，然后一起去医院接我妈妈。”
　　“他？”林宣谕对着陈梦倩眨眨眼：“男朋友？”
　　“什么阿，我哥，”梦倩说。
　　“你哥，”林宣谕重复了一遍，正要说什么，看到梦倩忽然站了起来，冲着门口的人喊道：“哥。”
　　林宣谕回头，此时是正午时分，太阳在天上肆无忌惮的散着热，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门被推开来了，陈枫像是带着光走进了房间，小小的咖啡屋顿时生色不少，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林宣谕还记得在牢里，陈枫穿着蓝色的囚衣，一脸的冷漠，那时的他眼睛里完全没有光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基本上是不说话，偶尔会问起陈梦倩过的如何，他总是斜睨着听她讲话，但是林宣谕从未觉得陈枫有真正的在听。
　　“哥，你来啦。”梦倩说。
　　“嗯，”陈枫走了过来：“可以走了吗。”他问道。
　　自从那晚，陈枫答应梦倩会把妈妈接回家住，这是他俩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陈枫的脸上波澜不兴看不出任何情绪，梦倩却觉得心里异常的苦涩，她记得陈枫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陈梦倩从小到大你要我做的事，哪件我没有答应过你，这次也一样。
　　梦倩收拾情绪说：“要再等一下，张彦马上就过来，我去打个电话催催他，对了。”梦倩将林宣谕拉到枫面前：“林宣谕，你总记得吧，你们先聊，我马上过来。”
　　“喂。”林宣谕看着离开的梦倩，咬了咬嘴唇：“你好，陈枫，好久不见。”
　　陈枫皱眉，看着林宣谕若有所思：“你好，是很久没见了。”

　　陈梦倩在一旁磨蹭了许久，直到张彦回来，她才走出来。交待好了一切，又和林宣谕道了别，陈梦倩坐上了陈枫的车子。
　　陈枫坐在驾驶座上慢条斯理的系着安全带，梦倩偷偷的转头打量陈枫的神色。陈枫扭头与她对视，梦倩被抓了个正着，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枫只是斜睨着，不言一词。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两人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正当梦倩想开口时，陈枫忽然倾下身子压了过来，梦倩吓了一跳，直觉得往后靠，别开了脸。陈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你不系安全带，我怎么开车啊。”说完从副驾驶座帮抽出安全带，‘砰，’带子被扣上了。
　　陈枫自若的坐正身体，发动引擎。梦倩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得飞快。
　　一路两人默契的沉默不语，陈枫专心的开着车，梦牵扭头看着窗外。

　　到了医院，两人下车，陈枫打开后备箱，拿出要打包装行李的箱子，梦倩等在旁边。她仰着头望向远处的楼房，她知道她的妈妈就在里面。
　　“别做这么无聊的事。”陈枫忽然开口。
　　“阿？”梦倩疑惑的回过神来。
　　‘嘣，’陈枫重重的关上了后备车箱，伸手搂住了梦倩的腰，稍稍用力便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我对她没兴趣。”他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梦倩的唇。
　　梦倩急急得推开他，可他的手臂像是钢筋水泥，任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幸好陈枫很快就放开了她。
　　“你疯啦。”梦倩睁大双眼看着他：“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陈枫说。
　　“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了最好。” 陈枫说着，拿起行李箱径直的朝前走去。

　　接着是收拾行李办出院，忙忙碌碌了半天，终于到家了。母亲张偌一路都笑容满面，连带着梦倩也开心不已，气氛缓和了不少，一起来的还有张偌的主治医师和一名护士。
　　张偌的病已经基本稳定，只要早晚挂一瓶药水，定期做检查就可以了。医师是来讲解注意事项，护士是早晚替张偌挂药水。
　　“这个药水你们要特别注意，它可以稳定胰岛素，但是药效比较强，一定得将点滴的速度调到最小。病人有心肌炎，如果药水挂的太快，病人的心脏会负荷不了，有生命危险。”医师指着药水再三强调。
　　和护士小妍约定好每日挂针的时间后，家里总算只剩下3个人了。

　　“好久没回家了。”张偌坐在轮椅上：“快，推我到处走走。”
　　“妈，干嘛这么着急，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反正以后你爱在这怎么看都成，折腾这么久了，休息下，吃饭吧。”陈梦倩笑着，有多久，她没有这么开心过。
　　“嗯，也好。”张偌说：“小枫，干嘛干站着不说话阿。”
　　“妈。”陈枫蹲下身子微笑的看张偌。
　　张偌握着陈枫扶在轮椅上的手：“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今天了呢。”
　　“妈。”梦倩也蹲下了身子，靠在张偌身边：“说什么呢。”
　　“好，好，我不说。”张偌的另一只手轻抚着梦倩的头发。梦倩垂着眼帘满足的微笑着：“妈，以后我们会……。”她边说边抬眼，却一下子撞上陈枫漆黑如墨的眼眸，他在她的对面，目光窅然的看着她，话语停在了嘴角，梦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她恍然的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怔怔的楞在原地。好在张偌沉浸在她的回忆中没有发现梦倩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