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久七

29、挣扎

　　“陈枫。”寒齐笑着追上了刚走不远的陈枫，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真性急，亚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上了，我才走开一会，你们两人都不见了。”
　　陈枫停下脚步：“我说了我有事做。”
　　“什么事啊，晚饭你没时间，吃个中饭总行吧。”寒齐说，一脸的兴致勃勃。
　　陈枫笑道：“呵，不行。”
　　“喂，”寒齐瞪着他：“我知道了，你还再为你脑门上的口子跟我犯堵。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谁让你忍得亚姐不高兴，活该知道不，怨不得人。”
　　“你当我是你。”陈枫懒得和他纠缠：“我在加勒比餐厅约了楚莫，满意了吗。”
　　“楚莫。”寒齐重复了一遍，随即大笑起来，“不会吧，哈哈，陈枫阿，你……高，实在是高”，他用力的拍着陈枫的肩膀：“咦，进去那会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你可知道楚莫是谁。”
　　他停顿了一会，正色道：“在‘菲亚’有个人是不能提及的，那人便是楚莫，亚姐在19岁的时候跟过他，跟了他整整2年。两人后来怎么会不欢而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楚莫是亚姐的禁忌。如果，你和楚莫交情太深，呵呵……”
　　陈枫看着他：“是吗，那为何城东那块地她肯和我合作，她不可能不知道，楚莫也是受益人。”
　　“那是亚姐还他一个人情，”寒齐说：“对楚莫，我很保留意见，他这个人不只操守有问题，作风也很有问题，你不会不知道？”他一脸的认真但压抑不住眼眸中跳动的兴奋。
　　“呵，你也说了，有些浑水我是不会去趟的，这些都与我无关，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陈枫说完，抬脚要走。
　　“无关，你也说得太轻巧了吧，亚姐是什么样的人啊，一句话就可以撇的干干净净，哈哈哈。难呐。”寒齐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陈枫还是神情自若，随着他轻笑了下，转身离开。

　　晚上6点，陈枫站在自己家的楼下，他仰头看着3楼泛出淡淡灯光的房间，怔怔的出了神。陈枫做事一向有条不紊，见面洽谈协商，到家正好6点。或许正如楚莫所言，做律师可惜了他。事业上他可以左右逢源，但不是事事都能恰如人意的，比如，在那柔和灯光里的人。
　　打开门，陈枫一眼就望见了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等候的梦倩。
　　“哥。”陈梦倩站起身来：“回来了。”她冲着他笑。
　　“嗯。”陈枫看着她，别开了脸，他把文件包放在了茶几上，又伸手抓松了一丝不苟得系在脖颈的领带。
　　“吃饭了。”陈梦倩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陈枫回头看着她的身影，见她出来又将目光掉开径直的走进了房间。
　　换好衣服，陈梦倩已将碗筷布置好了，陈枫也随着她坐到了桌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气氛却异常诡异。陈枫坐在梦倩的对面，陈梦倩低着头，专心一致的盯着碗里的饭菜。小手指上早已没有了那枚银色的戒指。
　　桌子不大，陈枫一伸手就抓住了梦倩握着筷子的手， “戒指呢，”他说，声音低沉轻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心里一颤。梦倩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她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被陈枫牢牢的握着。
　　她抬眼对上了他的双眸：“我收起来了。”她笑着，虽然看起来有点勉强。
　　“怎么，见不得人了。”陈枫说，他忽然放开了手，视线从梦倩的眼眸落到了她紧抿着的唇瓣，然后是裸露在外的脖颈。陈枫别开眼，皱起了眉。脑海里不自禁浮现出昨晚她怯生生的伸手触碰自己时的情景，她绯红的脸颊，氤氲着的双眼。手上的触觉是真实的，陈枫冷下来脸，伦常道德之于他早就失去了意义，外人的鄙夷他可以不顾，但是她的感受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不管不顾的去索取。
　　“哥，早上我去看望了妈妈，所以就把它收起来了。妈说，”梦倩迟疑了一下：“下次让我和你一块去看她。”
　　陈枫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呵呵，陈梦倩，你觉得这世界上有我们这样的兄妹吗。”他说：“你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梦倩垂下了眼帘：“这样不好吗，起码，我也算有一个家。”
　　家。陈枫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一时，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陈梦倩忽然拉着椅子坐到了陈枫的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哥，医生说妈妈的情况很稳定，可以接到家里照顾，现在家里也不像以前那么糟糕了，妈也很想回家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她仰着头，跃然而上的笑意点亮了整张脸，陈枫与她对视，淡淡的女儿香弥漫在身畔，她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异常的苦涩，没多想，他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梦倩睁着眼看着陈枫慢慢阖上的眼睑没有躲闪，她能感觉的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热的发烫的双唇。陈枫的吻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梦倩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把妈妈接来好不好，哥。”梦倩说。她抬眼凝视陈枫的侧脸。
　　“当然好了。”陈枫说：“让她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有多不正常。”他笑着，他当然知道梦倩想要矫正他对她的感情，她将他的感情完全否定了，他的感情让她恶心了吧。她压抑着努力的接受他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哥哥。陈枫甩开陈梦倩的手，站起身来。
　　“哥。”梦倩皱着眉，拉住了他的手。
　　“别再叫了。”陈枫说：“这6年来，我从未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他忽然回转身来看着她，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笼在怀中：“在牢里，日子闷得发慌，你知道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他凑近她，双眼炯炯的凝视的她的眼眸，轻笑起来。陈梦倩不说话亦不敢看他。任凭他的气息霸道的占去了她所有的感官。
　　陈枫没有再说什么，他收回了手，想要离开。
　　“你要走了吗。”梦倩看着陈枫的背影说。
　　“不走，我哪也不走，也不准你走。”陈枫没有转身，梦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异常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