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晚上九点，罗非从李镜廷家出来。
门一开，张奥拎了一兜吃的站在外面刚要抬手按铃。
罗非：“呃，周日，啊不，张医生好。”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张奥眼睛一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李镜廷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是周日。”
卖了，卖了。一个医生这么盯着你你就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病了，只敢说实话。
“周日？”张奥眼睛眯的更深了，然后一下明白了，“哼，周日倒好了，我是日抛。”
罗非：害。感情就是星期日的意思。
“你们干嘛呢？”
门外窸窸窣窣，李镜廷还以为进贼了。李镜廷走过来，看到罗非拉着门和门外的张奥说话。
“她说，你说我是周日，”张奥指指罗非，“我说我是日抛。”
李镜廷看看罗非：“语文不错。”
看看张奥：“我没有心情，你们自己玩儿吧。”
张奥：“哦，那她好用吗？”
李镜廷：“不知道，你试试。”
门一关，外面俩人。
罗非：“什么好用？谁好用？”
张奥：“逗你呢，姐姐不玩儿小的。就是难得下班早，还吃个闭门羹。”
她晃晃手里的袋子：“吃吗？”
罗非：要不我开个吃播吧，你们怎么不是让我吃就是问我吃不吃。
“呃，不了。”跟你不熟，“不过友情提示，她恐怕最近都没有心情了。”
“破产了也得睡觉啊。”
是，都请她吃麦麦麦了。
“不是。”罗非发现自己没法解释，这一发现让她恍然明白，李镜廷和乔勋然的故事为什么让其他所有人都无法开口讲出来。因为你不能解释李镜廷在因为乔勋然心情不好，乔勋然是谁，乔勋然是李镜廷的—没法儿说对吧。迄今为止话都是乔勋然自己说的。所以你只能解释：“你当她来大姨妈了吧。”
“不妨碍啊。”
“什么不妨碍？”
“不妨碍我用啊。”
“那随你吧。”
等等，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好用吗？
话是张奥问李镜廷的，当时就三个人，所以作为第三人称，“她”指的是罗非自己。
——李镜廷大姨妈不妨碍张奥用？
所以李镜廷是被来用的，李镜廷是，上面那个？
——李镜廷和乔勋然以前在一起。
再想想季航的脸，所以乔勋然是个...
乔勋然居然是！个！受！
张奥伸手在罗非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我改主意还来得及吗，”罗非指指她手里的袋子，“我吃。”
真香。
====
邱达打开舒曼家门的时候，跟做贼一样。
仔细听了好一会儿，确认隔壁确实没动静，她才开始拧钥匙。进了屋才反应过来，她怂什么？！
气不打一出来。
舒曼看看她脖子，一看就是掐出来的：“谁又找上门揍你这个负心汉了？”
邱达：“姐姐，您别老这么阴阳怪气的行吗？我自己掐的，我上火嗓子疼。”
舒曼：“哼，懒得理你。明天她再一大早装修，我就搬到你家去住。”
说完继续低头看电脑，不理她了。
邱达，更生气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邱达站在门口，从猫眼往外看，等了半天没动静，她站在门那儿快睡着了。
不装了？良心发现了？
正想着，电梯门打开，季航走了出来，邱达一秒冲了出去。
季航看到她，无视她，径直走过去开门。
邱达跑过去想拉她胳膊，又想到昨天电梯里那一幕，于是改成拽了拽衣角。
“那什么，你能不能晚点儿再开工。我女朋友是个画分镜的，天天熬夜，她这个点儿刚睡没一会儿...”邱达小声bb。
季航打开门，转身对上邱达装可怜的‘吧嗒吧嗒’眨着的大眼睛。
“进来参观一下吗？”
邱达才不想进季航家，邱达有点，害怕...但为了舒曼的睡眠事业，也为了能不让舒曼搬去她家，邱达假装淡定，参观就参观。
“这房子交房的时候是精装修，我赶时间，不打算多做调整。昨天工人把该打的眼，该往墙上装的都差不多装完了。接下来几天会进一些家具和电器，除了搬运和组装的声音，应该不会再吵到你们了。”
邱达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的确是，除了一件家具没有，墙上的画，窗帘之类的，都装好了。
“那你来这么早干嘛？”
“我只有上班之前的这一点时间，我下班的时候就过了物业的规定时限。”
季航走到邱达面前，发现她脖子上的淤痕，皱了皱眉头，抬手往她脖子上伸。邱达吓的往后大退一步，双手握拳抬到眼前，一前一后。
“干什么，还想掐我啊！昨天是我不注意，我可不怕你，想打架啊，来啊！”
其实她腿都软了。
季航手停在空中，看了她几秒，放下了。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楼层位置很高，地面上的人和车此刻像是被按了缩小键。
她一直没说话，邱达手都举累了。
“反正你动静别太大，我谢谢你，我先走了。”邱达转身想赶紧溜了，气氛太诡异了。
“是我下手重了，我向你道歉。”季航没动，背对着邱达。
不道歉还好，邱达这回直接炸毛了：“别假惺惺了，你先是骗我，然后又跑到林语堂的party上把李镜廷带走，昨天又突然搬到我女朋友隔壁，还故意让我女朋友误会我，还在电梯里掐我！你这个人太腹黑了，你道歉？我才不相信你会真心道歉！”
季航终于转身看着她，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那我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我是真心的？”
邱达突然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怎么这么悲伤。
但嘴上倒是毫不留情：“你跟乔勋然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从来都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你们觉得错都是别人的！”
季航却笑了：“是么？那这么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对！收起你那廉价的道歉吧，我不需要。”
季航一步、一步、一步朝邱达走过来，邱达强撑着，没往后退。
光天化日，她还能干什么坏事？
结果季航说：“那么我三天之内，就会让你被隔壁的小姑娘赶出去。现在，这里是我家，请你也出去。”
邱达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后悔上次那个路锥怎么没把这个女人砸傻，坐牢她都觉得值了！
“怎么，怕了？”季航逼近她的脸，她能看清季航的每一根眼睫毛，和她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是你觉得，应该接受我的道歉呢？”
====
李镜廷交代罗非待办事项的时候，罗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盯着李镜廷的手指发呆。
李镜廷两根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小东西，你最近发的呆，比过去三年都多。”
罗非一个激灵，从那些花花绿绿里跳了出来：“呃，李总，我错了。”
“现在离春天，还有点早啊。”
“哈？”
“喜欢周日？”
“......呃李总，您别误会，张医生说她不玩儿小的。我就是把她带给您的饭吃了。”
她不是，她没有，别胡说。
“哦？”
罗非发现她好像从来没在公司里和李镜廷讨论过工作之外的事，除了上次在她办公室喝酒。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
跟您睡同一个人有点奇怪呗。
罗非欲言又止，脸还红了，李镜廷有点想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
罗非：嗨，怎么还骂人呢？
“李总，您别逗我了。我保证不走神了。”
“好，那你先把这三分报表送去给制片部门，我审过了，告诉她们把利润多作出10%来。艺人以前8000万签三个月，现在限薪，只能3000万，艺人只愿意签1个月了。时间紧，多出来的10%作为超班预算。”
“好。”
“然后把邱达给我叫过来，她不来你就把她给我绑过来。”
“......好。”
五分钟后。
“李总，邱总监今天没来......”
李镜廷冷笑一声：“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李镜廷摆摆手，拿起手机打了邱达电话。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至于么，怂货。”
“怂货”本人此时正在季航的房子里，组装鞋柜。
季航吓唬她要让舒曼把她赶出去，然后送家具的来了。
季航说：“师傅，放这儿吧，不用给我组装了。”
然后指着邱达：“她装。”
师傅们就走了。
然后季航说：“给你十分钟，平时怎么上班，就怎么出现在这间屋子。不然我说过的话，说到做到。”
等邱达出去又回来，季航拿走了她的包，包里有钱包手机钥匙，把她锁在了这间屋子里，上班去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工具都有，我回来之前，都要装好哦。”
还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嘘”的表情。
邱达没吃饭，没水喝，没手机，这儿是47层，她不敢叫。
季航说的话她不敢不信，因为她是真能干成那种事来的人。
邱达觉得自己的耳边回荡着一首《舞女泪》：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邱达握了握拳，暗自决心等她出去她要把乔勋然杀了。
全赖她。
舒曼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没被装修吵醒，也没听见邱达什么时候走的，打电话邱达关机了，以为她在开会开了屏蔽，也没多想。睡饱了心情不错，乐乐呵呵起来给自己做吃的，然后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
她不知道跟她一墙之隔的房子里，邱达在当苦力。
屋子里没有表，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窗外的太阳已经从一边换到了另一边。在邱达觉得自己要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她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她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这么多家具，她还有一多半没装。
季航一进屋，邱达就哭了。
她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而且季航，两手空空，连瓶水都没给她拿。
“呜呜呜呜......你干嘛老欺负我啊...呜呜呜呜......我招你惹你了......呜呜呜呜......”
季航说：“站起来。”
“呜呜呜呜......我错了还不行吗......呜呜呜呜......你放过我吧......”
季航说：“站起来。”
“我没劲儿，我没吃饭，没水喝，呜呜呜呜......”
季航一把抓住邱达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邱达那天抄起路锥一样，然后把她推着，压在了窗户上。
不能说是恶狠狠，甚至都不能算是用力，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温柔的，吻了她。
“我现在是你的第三者了。”
“请你好好的，感受一下。”
季航说。
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