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幕 中级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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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节。平城花市灯如昼。
楚清纵和允息一起慢慢步行在街上的人流之中。
自酒楼一见，聂存生在第二天就递了拜帖上门，名为上门道歉，实际打算招揽楚清纵进工部下属千机院，也就是工程设计部。千机院上至屋室楼宇，下至农耕器械都有涉及，顺带一提，他们一行人回京路上遭截时，范吾和聂存生手上的连弩也出自千机院。
其实范吾早有招揽楚清纵的想法，起因是楚清纵尚在帮项城济善堂重建之事跑腿时，展露出令人惊叹的数学计算能力以及测绘能力，但当时允息以“清纵性不喜拘束，愿四海游历”为名，挡下来了。
楚清纵虽然不太记得跳世界线之前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在原世界线生活的记忆还是有的，比如她学过哪些知识，认识哪些人之类的。而那时重建的计算问题在初等数学的范畴内，比如测算偏角，面积，所需材料数额等等，连微积分都用不到，完全可以胜任。
楚清纵并不打算在这个时代走科举入仕的路，前期时间投入成本比较高不说，谁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会出主线任务，又把她调到什么地方去，若是当了官擅离治下，找死。
当然她自己也有私心，在原世界循规蹈矩二十载，机会难得跳个线，当然要做以往不敢做之事方不虚此行，就打算等自己发育成熟了以后浪迹天涯，行遍大好河山，谁都管不了她。
于是她一直处于一种“无根无源”的状态下，不打算买房，也没有急着购置任何产业，需要用钱就直接兑换，乐得逍遥。
然而此次聂存生来，带了十二分的诚意，说千机院搜罗能人异士，不拘出身，上至王公子弟下至布衣平民都可入院，只设总管理，其余不设级层，不用坐班，每年提交一到两件拿得出手的作品即可，作品得是实物，或者类似书籍之类的，上交的作品会被定时展出，若是有人看中了还会有赏，当然作品的技术归朝廷所有，毕竟平日丰厚的例银不是大风刮来的。
楚清纵听到聂存生的一波强势安利，觉得十分适合自己，于是表示：吃。
此事毕，楚清纵决定过了元宵节便和允息道别，以免夜长梦多，同时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想尽快的探寻隐情。
两人各买了个面具，楚清纵戴了个狐面的，允息则挑了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那深沉的颜色与允息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一路走一路猜灯谜，可惜谜面多出于平城的风土习俗，楚清纵对此地尚不熟，没猜出几个，允息一个接一个猜出，但没有摘下灯笼下纸条，楚清纵问他为何不摘，后者表示他奖品已经够多的了，多留给别人些机会。
实则是委婉表示拿到手软，并不稀罕。
楚清纵看着允息的侧颜，打算提出辞行。
允息：“看我作甚？”
楚清纵：“师兄，我打算近日动身，去一趟庐陵。”
允息微微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他道：“可以，但我会派人与你同去。”
楚清纵的脸色有些复杂，允息看着，道：“你……需多注意，庐陵路远，我并不放心。”
楚清纵只好接受，“多谢师兄挂怀。”
允息问：“何日启程？”
楚清纵：“明日。”
允息点点头，两人继续往河边走去。
今夜月圆星疏，天空浮着大大小小的孔明灯，护城河上漂着花灯，远望星星点点的暖光摇晃，宛
若人间银河。
楚清纵和允息两人的身量风姿煞是扎眼，走在路上总是接住些花枝香帕之类的，当然因为身高问题，还是允息的更多些，楚清纵有些遗憾自己不是一米八几大长腿的帅哥。
但在允息眼里，楚清纵淡淡的失落就有些别的意思。
“怎么，清纵？”他笑意盈满眼眸，等着楚清纵有些吃味的回答。
楚清纵叹了一口气，哀伤道：“为什么我不能再长高点，不然不会被你挡了桃花，收到的手绢还能再多点。”
允息：……他有些搞不懂江湖儿女了。
回了府，收拾一下东西，第二天一早辞别了允家长辈，楚清纵出门，看见了阿申。
……
这就是那个被派来的人。
两人上了马，出了城。
北风猎猎，云气卷动，楚清纵回望平城的城门，那建筑就落在身后，外围的护城河缓缓流着，她
收回了目光。
“楚公子在看什么呢？”阿申问。
“喜欢平城，多看两眼。”楚清纵答。
“那此事了结，再回来不就得了。”阿申无所谓道。
“说的也是。”
可能是看错了吧，楚清纵心想。
允息站在女墙上，本应是上朝的时刻，他却出现在这里。
“再会。”他轻轻道。
——
阿申是个爱玩闹的，先前有允息压着，现在没人管了，开始放飞自我，一路上片刻也闲不下来：
“楚公子，你一身功夫从哪里学的呀？”
“楚公子，你的刀好看，要不教我几招呗？”
“诶呀那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玩！”
“楚公子，你怎么跟二公子商量的，他竟然也敢放你出来？”
……
仿佛旁边马背上的不是个人，是一笼鸭子。不过也好，前路漫漫，听他聒噪也算是消遣。
“你怎么不问我此行去哪里，干什么？”楚清纵问他。
“二公子就说让我好好保护你，否则唯我是问。”阿申答道。
楚清纵想到允息那句“是时候让他闯练闯练了”，只觉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烫手山芋无知无觉，还在乐乐呵呵四处撩拨，不像鸭子，像泼猴。
他又挨到楚清纵身边，挤眉弄眼，“你和二公子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同门呗。
“没什么关系？二公子可从未让我跟着谁。”阿申继续。
“你家二公子估计是觉得你应该历练了，以前你还太小。”楚清纵答。
“你可别看不起我，我功夫可好了，”阿申说道，“同期里是最好的那批。”
楚清纵挑了挑眉：“同期？”
“就是家将训练呗，哈哈……”阿申摸了摸后脑勺，“真别说，你这一弄，我都险些认不出自己了。”
两人都是易容过的，头戴斗笠，穿着旧衫，一路隐姓埋名，不显山不露水。
庐陵山高路远，话说楚清纵每次看到这个地点，总是蹦出“庐陵欧阳修”……
一路上风餐露宿，倒也碰见几个想搞事情的，若是怂一点看到刀怕了，逃之夭夭，那也无事，但还真有几个悍匪赶着送人头，楚清纵也就收了，并笑纳了对方兜里的散碎银子。
比起行路上的劫匪，住店其实风险也不小。行至穷山恶水之地，前后十里没有人烟的时候，住旅
店就得长个心眼。有两次楚清纵和允子申就荣幸光顾了黑店，人老板趁着夜色，戳破纸窗打算往
里面吹迷烟，楚清纵蹲在窗户下面，在老板吹气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堵住了烟口，呛得他自己不省人事，阿申绑了一圈的伙计，两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起床施施然离去。
楚清纵有地图，还是标注了等高线和卫星图两种版本的，不会迷路是一方面，能根据地势和卫星细节图顺利避开山贼老窝则更加安全。
楚清纵一路走，一路也在买来的地图上修修改改，想着下次见到允息的时候可交给他。
如此，算上雪天路难行的情况，终于在开春的时候，两人到了庐陵城下。
查过校验，两人进城找一处旅店打算住下，在大堂里，楚清纵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哟！梁老板！”楚清纵拍了拍梁客行的肩膀，后者转过头，惊喜地发现他乡遇故知，当即激动地想要熊抱。
楚清纵后退了一步，捉住了对方的手，使劲晃了几晃。
“你不是随柳兄走了，怎么在此处呀？”梁客行问，又朝后望了望，没见到允息人影。
楚清纵打哈哈，说有些小事需要处理。
梁客行则称自己是来谈买卖的，又道此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邀请楚清纵有空一同登山游玩，楚清纵欣然应允。
允子申走下楼，看到梁楚二人聊的起劲，也加入其中，梁客行拉着两人晚上喝酒，不醉不归，阿申生性跳脱，当即答应，楚云表示没有意见，反正目前任务提示还未更新。
只可惜楚云想得太美了，第二天早上，她从客栈的地上爬起来，看到梁客行歪在左边席子上，阿申趴在右边的桌子底下，桌上一片狼藉，还没缓过神，突然发现系统的右上角多出【中级测试】的字样，顿时清醒了。
她什么时候触发的测试？条件呢？别是昨天喝酒吧。
系统：
# 经验值已达标【3000/3000】；
# 请选择是否开启【中级测试】，届时部分功能关闭；
楚云：“通过条件是什么？”
系统：# 完成隐藏任务；
这是用隐藏任务作为测试项目了。
楚云：“会开放哪些功能？”
系统：# 仅开放任务板，请问是否进行【中级测试】？
楚云略作打算，道：“是。”
属性板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