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尘埃中的青春》沐夜曲

6、第6章

　　接下来一天，就和平凡的日子没什么异同，依旧是打趣着冷笑话和说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哲理。
　　早上背着书包经过时，一间新开的文具店挂了新的招牌。本来不是生命的大事，只是老板过于热情而刚好又对上甄席浏览的目光，就盛情连拖带请得把甄席请到他的店。
　　有种“朋友小吃”的感觉，自己每走一步老板就跟在背后走一步。挑起一些东西端详的时候，老板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甄席在看完自己的手表后，就决定用十块钱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现在对着这个用胶纸包黑色的本子，就一时间想不出它会有什么突出的贡献。小煲本来提议甄席写日记，以免枉了这张十元的钞票。接下来甄席就用本子拍在她头上：“还真糟蹋了我的墨水！”。
　　原本是在小煲拉扯着去饭堂的生活一下了被俞曾予一面殷勤的奸笑所取代了。
　　“你们……”甄席捧着饭盒对上了小煲愕然的神情，抿嘴笑了一笑，靠到俞曾予身旁。
　　“甄席，你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一个好学生，为什么你还……你到底要看清楚他这个人啊！”小煲扯了扯甄席宽大的衣袖，关切地对甄席说。“其实，只要他对我好，就足够了……”
　　甄席游离着不知所措的目光，又望向俞曾予白皙的脸。俞曾予挽起甄席的手，在小煲赤裸裸的目光下走开。甄席用左手向小煲摆了摆手，右手抓紧俞曾予的力度大了几分。
　　正午的烈阳当空，光秃秃的树枝间的缝隙投下班驳的光影，甄席的影子仿佛不见了，却只是在自己脚下。南方种植的植物都不是耐寒的，在夏天时的葱葱郁郁与冬天的毫无生气截然不同。凛冽的寒风在炽热的阳光下依然肆无惮忌。甄席松开了抓住俞曾予的手。
　　盛饭的时候忘了跟阿姨说要水蛋，造就了现在把乱七八糟的食物堆在一起导致没有食欲的不良后果。
　　甄席用银色的勺子挑了几条青绿色的菜后就合上了盒盖，端端正正地坐在长凳上看着俞曾予色彩斑斓的饭菜。甄席曾经不止一次得咒骂过那些阿姨，看见好看的少年就把饭菜往浅浅的饭盒里堆。
　　俞曾予吃饭用了十分钟后就合上了盒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的啊？”甄席记得这个问题俞曾予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其实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是我在这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演戏。或者直接地说，我很讨厌你，重复地演绎着相同的戏码越发地让人觉得你很可怜。”甄席望着俞曾予，像望着一条饲养了很久的宠物一样恶心。
　　“我可怜？你倒说说我有什么可怜的，比起一个你这样生活没有爱的人，你又算是什么？”俞曾予嘲笑着甄席，用最犀利狠毒的话去抨击甄席的心灵。
　　“或者你说得对，我的确没什么资格去批判你，也许我生来就是一个祸害呢。”甄席自嘲了一下。
　　在甄席没有爱的世界。
　　用学习去堆满一个个原本爱的漏洞。
　　俞曾予的愤怒在甄席的一席话下土崩瓦解，他开始觉得面前的这个女生只不过是用冰冷去挡击针锋相对的阻力，在她外表的坚韧下，又有多少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瓦缸。
　　“我现在想要的只是渺小，渺小得没有人知晓我，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
　　“但是你总不能用这种观念去生存啊，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么？”
　　“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啊……”甄席喃喃道。
　　甄席挂上耳机，疯狂的喧嚣在耳边响起，骤乱的节奏此起彼伏，激荡着心的每一次跳动。
　　俞曾予拔掉了甄席挂在耳朵上的耳机。
　　“就你这种每天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把犯校规当饭吃的人也有资格骂我么？”
　　“俞曾予，不要以为你现在的伤痕另你颠覆在青春的祭奠上，很天真地以为自己每天就在痛苦的边缘上徘徊，你到底是没有珍惜身边原有你却筑起隔膜的幸福，好好想想你自己吧，乏爱，仅仅只是你给自己堕落的一个借口。本来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在你的深信下竟然成了可笑的真相！”
　　俞曾予迷惘的双眼游离在浑浊的空气之中。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甄席拿着饭盒，淡淡的身影掠过俞曾予被阴影覆盖的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