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尘埃中的青春》沐夜曲

7、第7章

　　用五百块沦丧在一场无畏及可笑的交易后，就变得身无分文了。在考虑到一个月内要饥肠呱呱地熬过时，就很无骨气地扔掉了一贯懒惰的习性，答应了小煲说要体验生活的打工。
　　这是一个黑暗的肮脏的狼毒的地方。
　　干净的柜台上倒挂着晶莹的玻璃波，据那个大腿粗得像根刚拄而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化装粉沓在脸上的经理说，是从法国来的玻璃杯，不过连那个吝啬的老板都不肯用，只是仅仅摆放在那里。在所有别的酒吧来踩场的时候，作为炫耀而实际是维护虚荣心的工具，价值只在于它具有装饰的天分。
　　没有什么艺术可言的杂交的灯光在浑浊的空气里乱窜而疯狂的音乐的喧嚣在挑战100分贝的量度。
　　一些在生活中触礁或者被迫放弃很多一直追求的东西的不可言喻的愚蠢的人，在狭窄的舞台上用疯狂扭动的身躯尝试着用这种忘我的喧嚣宣泄所有他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虽然对于这些无知的人们，甄席抱着可怜的心态，但是在此看来，甄席不得不哀叹和嘲弄他们的愚蠢。
　　或许俞曾予就是这种天真得很傻的人。
　　甄席在递给一个独自坐在椅子上的客人后，就一直站在灯柱下注视小煲深锁的目光。
　　有点无奈，有点哀伤又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好似童年里无知的玩弄，在所有游戏结束后，又眷眷不舍地在岔口里分开一切粘连的情感。在没什么笑感的笑话下，抱着配合的心理和迎合的笑容。
　　只是在笑容下会隐藏一些神经中习以为常的情感。
　　俞曾予矫健的身影在杂乱的人群中忽隐忽现，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而不能抹去的18的实质。
　　他们都需要一杯高烈度的酒。
　　甄席拿着托盘。托盘上有一杯因摇晃而快要满溢的葡萄酒。甄席走到俞曾予的身旁“先生，你的酒。”
　　“葡萄酒？我要的是高烈度的白酒哦，服务员小姐，你是不是拿错了啊，呵呵……”他的目光从暗红色的葡萄酒上转移到了甄席的脸上。“甄席？你怎么沦落到做服务生啊？竟然苯到连酒也分不清吗？”
　　“现在，你站在这里，你会认得什么是葡萄酒什么是白酒吗？酒入愁肠，可惜是酒的本身失去了它本身的价值。”
　　俞曾予悻悻地走开了，在徘徊中的人群中迷失了一颗心。总有人会葬送青春的。
　　接着，木制的圆桌被大力推翻在地上，滚落了原本摆在桌子上的空酒瓶，有的甚至摔碎了，就好像一颗徘徊在绝望边缘的心，在一瞬间崩溃得一干二净。俞曾予紧握的拳头打在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而衣着又十分古怪的男生上。男生碍于朋友面前的面子回赠了一拳。俞曾予单薄的身子向后倾去。
　　众多女生高八度的尖叫连连。唯一在这一刹那破碎的，只有法国来的玻璃杯。一共八只在碰落的时候，在坚硬的地板上绽开尖锐的碎花，夹着几声破碎的声音震透泛起微微水纹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