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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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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席的右手搭在左手上。手指的骨骼相连显得有的苍白,隐隐有暗绿色的血脉突起。
突然想起小煲几天前喘着粗气在自习课上挎起书包堂而皇地蹿开门扬长而去。来不及接暇班主任木然的脸色,就迟钝地想起3秒前小煲在苍莽中用只有甄席一个人听到的话“我现在恨不得去死”。
甄席扔掉了被她揉了很久的纸巾。
如简易的记忆被她的脑袋所筛选到垃圾桶一样,只可惜瞄不中堆满杂零记忆的垃圾桶。
冬天嘛,总有些无关痛痒琐碎的事情被冻结掉。
第一次时,就痛苦得捂住良心去忘掉了。后悔,被羡慕与向往所燃起的导火线燃烧得一干二净。一层一层地在心底埋下根基,久而久之就成为了理所当然而无关痛痒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就未与朝九晚五的小煲谋面。或者说,手机的未接电话上多了很多熟悉的,陌生的电话号码。
在黑白间纹的书包中抽出整整有213页的英语书。低头翻着153页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稍纵即逝,然后就是一个空书包被主人扔在椅子上的杂音。
“甄席,我现在恨不得就去自杀!”小煲捏着愤怒的声带再爆发出这句在甄席耳旁振破耳膜的话。
“那你现在去自杀吧,不过自杀前要写下遗书,以免留下疑端。”甄席冷冷的双目定睛在黄色的英语书上。
“哦呵呵,你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在说真话。”甄席瞪着认真的眸子看着小煲。
小煲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的心刹时间寒了下来。她把不自然的脸扭开翻着抽屉里的英语书。
难得一节静谧的英语课用十分幼稚的铃声结束在时间的长河中。
小煲扯了扯甄席的外套“下课了,出去陪我走走吧!”“可是下一节是语文课耶,你就不怕班主任找到你家长的头上来么?”“怕什么,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说,我爸妈也不会在意这个……”
甄席的心就像被寒冻尘封在凌杂的记忆匣子里,忘了一切已经忘记的东西。
虽然只是下午4点多,但是毕竟是冬天,总有早黑的迹象。
长凳旁的路灯唰的一声一排就亮起来了。总在不经意的时候。甄席很专心地研究着手中六个面都不同颜色的魔方。原以为很容易的一件事,到了自己手上却困难了。对着烦琐的公式,一个一个地套进去,可是多完整的公式都不能套出一个原本的魔方,总有些和本来的不同。
小煲在黄色的灯光下,两只洁白的手搓来搓去,又时不时呵几口热气暖了暖暴露在空气的手。
异色的魔方反射着各种光,本来不发光的也似乎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甄席低头继续对着布满横竖不一褶皱的公式纸,再翻动原本已经很乱的魔方。一个硕大的身影挡住了仅仅能让她看轻数字的光线。薄怒之间就联想到在教室抓狂的语文老师。
“我给你的还不够吗,你给我滚,你最好永远在我面前消失!”小煲眼中愤怒燃烧的火焰不乏悲伤的余感。
“才三百块,还不够呢,难不成你想我告诉全世界你为了我去偷试卷?你还真是第一个肯为我这样做的女生哦。原本只是想试着和你交往一下,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分手比较明智!”男生嘲讽的语调与在冷空气中呵出来的二氧化碳击碎了小煲强悍的心灵。
甄席冷笑了一下。朋友,原来只是建立在两个人之间一条牵强的纽带。
“什么?俞曾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你就真的不会去真心爱一个人吗?我试着让你接受我,我还愚蠢的认为我会成为你真正的女朋友,那现在是我的愚蠢,还是你的无情?”
甄席望了一下小煲。
简单来说,就是小煲的单纯,用所有的赌注去赌一盘明知道会输的游戏。
甄席最讨厌这种明知道输了却企求虚幻的人。
“两样都是吧,随便你怎么想,只是……我来只想知道你给不给分手费用?”
“算了,这里有二百块,你立刻给我消失……”小煲从衣袋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递给了俞曾予。
惨淡的月光撒在用干净去掩饰肮脏的世界,黑色的夜幕徐徐降下。
和小煲分手后就径直地跑向住宿的男生宿舍托人找了俞曾予出来。
依旧是玩世不恭和埋藏得很深的悲伤的眼神,以及嘲弄的嘴角上的无所谓。
“俞同学,我不知道你和小煲之间有过怎样的事情,我也不会理会你的人格会糟糕到怎样的地步,我只是想和做一笔交易。”甄席望了望一面研究的俞曾予,把话接了下来“我想你和我交往一个月,五百块,足够了吧。况且你不需要做什么践踏人格的事情,我只需要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可以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啊?难道……”甄席平静地大断了他的话“我很喜欢你,既然你喜欢钱,那我就直接用钱来买你不屑一提的自尊和人格。”
俞曾予愕然地望着甄席,用着熟悉的讥笑掩饰自己轻而能揭破可笑的情感。
甄席冷冷地用眼睛扫了扫俞曾予。把五张鲜红的钞票塞到他的手上,转身走到楼梯的时候,对着身后的俞曾予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小煲。”
用防滑瓷砖铺成的台阶低低的,以至于一层楼之间就有30个台阶。
甄席很清楚记得所有她所知道关于小煲家里的消息,都是小煲倒苦水般在上自习课上喊着“真不知道家里的母老虎是不是断了根神经,扣了我一百块的零用还不止还说什么带我去非洲看一看黑人,还真变态到匪夷所思哎!”
面对这种唯美得没有缺陷的家庭,甄席把所有希冀串连起来筑起抵御的防墙,但是甄席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
这仅仅只是不存在的“如果”,晃若等待被截破的泡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