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尘埃中的青春》沐夜曲

4、第4章

　　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同的挎起沉甸甸的书包往返在学校和家的两端。
　　唯一有点变化的是，路两边被修剪得直立的榕树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面掉光了苍黄的树叶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摇曳着破碎的光芒。
　　晚霞泻满了8楼外的苍穹，霞光勾勒锦云恰倒好处，。
　　突兀地想到地平线下的黎明。
　　每天穿过狭窄的楼缝，凹凸不平的地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水坑，一不小心就把水溅到洁净的校服上。这不是个洗衣服的问题，而是懒得把衣服脱下来再扔到洗衣机里，在离开前再按开关。烦琐的步骤一向都不是甄席所追随简单得有点无聊的生活。
　　等同于和小煲谈话时被10米远的同学误以为精神病院放假。这种简单得甚至不正常的生活就是甄席活在世上的准则。譬如，在玩脑筋急转弯时，问了一个和1+1没什么异同的问题：世界上什么鸭子是两条腿的。
　　在对方思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就很顺便地扔几句“你真苯”诸如此类的话砸在对方身上。
　　其实，世界上所有鸭子都是两条腿的。
　　甄席就喜欢开这种另人吐血的玩笑。简单得可以用愚蠢来形容。
　　挂在大门前的楼名有点庸俗“幸福楼”。甄席曾经想把它扔去垃圾桶。
　　残破的旧房子没有高科技的电梯，原因是加上电梯的话，如果楼房负荷太重很容易会倒塌。其实，如果地震的话，整个城市第一座倒塌的楼房的肯定是“幸福楼”。甄席想象过，如果找小煲来一权砸在楼壁上，一条巨大的裂痕就迅速蔓延上去，湮没在尘灰之中。倒了。
　　用肯得基的儿童套餐诚意邀请她来。
　　小煲说，我的命子冻过水。我还是很喜欢我条命的。
　　不像你，天天想着怎样自杀才不痛。
　　杯子摔到地上绽开碎花的声音。甄席愕然地站在生锈的铁门前，静静地把耳朵贴近铁门。
　　“甄木，我明天就和你去律师所离婚！”属于，甄席妈妈的声音。
　　甄席慢慢移开厚重的门，生锈的门框摩擦出“吱吱”的声响，划了一道静音在吵杂的凌空。
　　甄席的妈妈高举着透明的玻璃杯子，闪耀着白炽灯反射过来的光芒。狰狞的面孔在2秒中之间转换成了诧异。或者是平静。
　　“其实，你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离婚了不是吗？”甄席正视着他们放大双瞳。
　　“甄席……其实我们今天只是有点小别扭，没有什么离婚的意思啊。”原本句末是句号的句子却是问号。甄席的妈妈用与刚才相差一大截的语气望着她视如珍宝的女儿。
　　“林珍！我现在恨不得你去死，有你的存在我只会更加讨厌你！”甄席用恶心的眼神扫射着她的母亲。
　　甄木立刻上前关切的拉着甄席的手，慌张地说：“甄席，你怎么能这样呢？她是你妈妈啊！”
　　“妈妈又如何，那么你呢，我的好爸爸甄木，你有当过她是你老婆吗，你又有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甄木愕然地望着面前仿佛不认识的女儿，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甄席并不了解。
　　“你们给我滚，我最讨厌你们两个，你们去你们的新世界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新世界。
　　一个各奔东西没有她甄席的明亮的世界。
　　“那好吧，甄席。我们先离开一段时间，等你没那么生气的时候我在回来看你，我们留下些钱，你可以当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们，记得……”
　　甄席把喋喋不休的甄木和林珍推出门外。
　　一句未完的“我们永远爱你”夹在了门缝里，之后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