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尘埃中的青春》沐夜曲

3、第3章

　　8点。甄席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长长的指甲敲击着木质的桌面，“嘟嘟”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中。
　　“亲爱的甄席同学，你终于茅房开窍了！”荼小煲用手掌按在甄席小巧玲珑的头上，死命地摇。
　　“首先，荼小煲同学，是茅庐开窍，不是什么茅房开窍。然后，你不要这么用力摇我。再说，这不是什么茅庐开窍的问题，而是在你冥顽不灵的轰炸下避免我的耳朵废掉而且有你在身边的时光实在不可言语。”
　　“of couse，有我小煲存在的日子，你的生命将会美伦美奂。So，当初我要你做我朋友时你的窘样可以抹去，当初你被罚抄“我和荼小煲没有瓜葛”100次的戏码可以落幕了。”小煲用她那个跆拳道黑带3段将对手KO掉的力道拍在甄席的后背上。
　　甄席立刻内脏出血。
　　甄席在书包抽出几封在网上打印下来比较经典的情书。凌乱的字眼根本看不出在写什么，在经过一节数学课的考虑后，就决定用小煲一向的桥段。
　　在穿上小煲的扎脚裤后，总觉得有一点别扭。大腿部分是宽松的，小腿到脚腕却是紧贴的。在甄席杂交的眼神里，一半是对裤子的奇怪，一半是对生的虚无。
　　一切听随荼军师的。先向级草进攻。
　　用荼军师被人扔香蕉皮的话来复述，就是用甄席去挑战俞曾予的接受限度。
　　甄席用脚尖踢着后跟的步速向高二（6）挪动。刚刚梳好的头发又凌乱了。
　　隔着玻璃的空间。隔离了所有原本外界污浊的杂质。太阳与地平线成了基本的60度角，光线经过窗玻璃的镜面反射后，又平行地反射回甄席的双眸，流离着淡淡的色光与缩小的瞳孔。
　　白色的粉笔头在凌空中相交，碰撞在墨绿色的黑板上，却毁了一次主题为“青春”的板报。
　　俞曾予随手抄起一张可谓祖国江山一片红的数学试卷叠成最简单的飞机，用飞的方式交了数学试卷。又抽出一本数学本，一条完抛物线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度，只是落点是垃圾桶。
　　小煲随便喊了个女生让她叫俞曾予出来。女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扫了扫甄席，瞄到扎了的裤脚又转过头去。
　　来不及组织乱成蚂蚁的语句，男生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喜欢你！”对于将有种种冷水泼下来，甄席只是想免了葬送青春的后果。而已。
　　男生摸了摸用发蜡弄得硬硬的头发，又将手滑到被乌黑的发丝掩盖的后脑勺，不自在地跺了跺脚。“呃……其实，同学啊，我只是想好好学习，没有想过什么事情哎！”
　　甄席扬起嘴角地望向他“其实，你大可不必把话说得这么婉转，直接拒绝我的话，或许，女生的心就这么死了，也就永远不会来烦到你了，呵！”甄席无奈地扯起一个释然的笑，背向猛烈的阳光。穿着学校规定的运动鞋，踩在走廊的防滑地砖，不在地上留下划痕。
　　小煲挤着她那双本来就很小的眼睛怪异地望着迎面而来的甄席。
　　用小煲称为第一次安慰人的语言来说，就是找点低层次的人试试或许可以成功。
　　“你要我再向俞曾予复述一遍你给我的版本，那我就等同于叫我把五脏六腑挖出来，像比干一样拿着跳动的心给你看。或许有个更简单的方法，除非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
　　“那倒不容易吗，明天我带你做飞机去北极或者南极，太阳准在西边升起。”
　　“说不定我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呢……”甄席突然有种想死的欲望。
　　少年，亦不枉如此。在一个个不经意编织的笑话中去联想一个结局，又在岁月的痕迹中找到了自己童年的轨迹。袅袅升起幼稚的芬芳，又在《格林童话》被丢弃的时候成了空话。连贯地呼出二氧化碳的时候，青春毒蛇般的蔓藤却慢慢爬在了自己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