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沐溢》百里浅语

9、第 9 章

　　江沐把车停好，想跟着程溢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心中一焦急，食指不自觉的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江沐，你现在有事没？”程溢并不想独自去面对突然出现并强制要求见面的楚哲语。
　　“没事。”有些期待，又要假装很镇定。连眼神都不能流落太多想去的色彩。
　　“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当然可以。”声音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股兴奋。
　　这个时间点，还在学校外面的学生不多了，大多数店铺也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奶茶店和烧烤店还在营业，就连招牌上的彩灯都显得很昏暗。学校的大门口比彩灯还要昏暗，暗得让人想睡觉。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独自站在花坛旁边的楚哲语，正烦躁的四处张望。
　　恰好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程溢，一高兴就大步迎过去，大脑没有思考似的上前想去抱程溢，却被程溢一下躲过去了，程溢的心情更糟糕了。
　　这一个简单的下意识动作，让江沐充满了戒备，不自觉的又靠近程溢。
　　“你发什么疯。”言语中满是不耐烦和气愤。
　　“出了点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开车到你们学校了。或许我潜意识里想见你。”
　　“见我？你不是傻了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倒好，消失几个月，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想见我。该说你是闲的无聊突然想起我这号人物了，还是说你脑子坏了。”
　　“或许脑子坏了。”楚哲语失落的看了看双手，刚刚真的有些冲动了。稍微清醒了，才看到后面的江沐。“这是你朋友？”
　　“嗯。”
　　提到自己，江沐卸了戒备的表情，一脸温和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沐。”
　　“你好，我是楚哲语。”咀嚼着江沐这两个字，似乎有种熟悉感，但一时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我们以前见过吗？”
　　“不好意思，我似乎不认识你。”
　　“你到底有什么事？再不说，宿舍大门要关了，我可没工夫陪你耗。”
　　“我和他又分手了。”楚哲语满嘴的苦涩，并不是特意过来找程溢诉苦的，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就过来了。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何况还有陌生人在这里。“我都特意过来了，就当尽地主之谊，陪我喝酒。”
　　“借酒浇愁？真是烂俗的办法。”
　　“就当我求你。可以吗？”
　　“好吧，仅此一次。”
　　程溢自作主张的把江沐拉着一起陪失恋的楚哲语。
　　三人找了个烧烤店，点了些东西，楚哲语直接要了一箱啤酒，打开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瓶，不带歇气的。
　　程溢直叹厉害，他和江沐各自开了一瓶啤酒，慢慢的就着花生喝着。
　　楚哲语断断续续的说了些往事，但是声音不大，加上酒喝急了，有些晕，说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甚至语不成句。
　　他们也只听到楚哲语说他和他男朋友分手了，本来就是异地恋，男朋友还撒谎骗他，二人没有绝对的信任，猜忌太多，情感的缺失就更多，最后以分手收场，大致就是这些。
　　江沐这才知道楚哲语是gay，而且程溢也早知道这事。于是心下有了计较。
　　一箱啤酒被楚哲语灌得差不多了，宿舍大门也早就关了，程溢望着校门，似乎看到了紧闭的宿舍大门，很无奈又无可奈何。
　　久等不到程溢，杜卓实在坐不住了，就打电话给程溢，程溢简单的说了情况，问到了楚哲语在学校的好朋友。这才打电话把他好朋友叫出来，安置楚哲语。
　　本来看他喝得醉醺醺的，程溢想把他扛去酒店，给他开间房睡一觉。但是又担心他喝多了，没人照顾，半夜有什么也不好办。思来想去，心下做好了照顾他一晚的准备。
　　程溢站起来，拉起楚哲语的胳膊，“走，我送你去酒店。”作势把他扛着。
　　江沐却比他更快一步，接过楚哲语，不着痕迹的扛着他，让程溢松了手，“我们先送他去酒店，你告诉他朋友酒店的名字和门牌号。”
　　“好吧。”
　　等楚哲语的朋友来了，他们才走了，可是宿舍大门已经关了，程溢没办法回去了，要是在学校外面开个酒店，又觉得浪费。
　　“这可怎么办，我回不去宿舍了。”
　　“如果不嫌弃，去我家暂住一晚。”
　　“方便吗？”
　　“我一个人住，没什么不方便。”
　　“那就打扰了。”
　　江沐只顾着高兴，高兴能和程溢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一晚，却忽略了为什么程溢在明知自己是gay，还对他有意思的情况下毫无防备的跟他回家住。
　　来到江沐租住的房子，简单的参观了一下，便坐在沙发上休息。
　　江沐将准备好的新的睡衣，毛巾，牙刷，杯子递给程溢，“不早了，洗漱完早点休息，你可以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明天早上就可以穿了。”
　　“谢谢。”
　　客厅的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阳台上的月光倾泻，摇曳了些影子落在阳台上斑驳成画。几盆绿色的植物都像披了层光，绿得仿佛有了温度。
　　江沐微弯着腰，微笑望着自己的模样，让程溢怦然心动，只觉再多美好的词都不足形容江沐现在的样子。
　　温润玉如恐怕是此时最恰当的词了，他沐浴在月光与灯光下，身形轮廓温柔到不可思议。程溢的心跳徒然加速，跳动的声音和节奏，犹如即将脱缰肆意奔跑的马。曾经以为的那点喜欢，突然被放大数倍，脑中快速闪现曾经相处的画面，情绪带着急切的呼吸轰的烧了理智。
　　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心里破壳而出，势不可挡，完全不受控制。
　　今晚的夜色和气氛好到不可思议，醉了心神，迷了双眼。
　　程溢接过东西站起来，眼里只看得到江沐温柔帅气的脸庞，温柔甚至带点宠溺的笑容。
　　“江沐。”
　　“嗯？”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江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呼吸都不敢重了，努力的控制着节奏。眼前的程溢，为什么如此黏住视线，分毫动弹不得，而他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不敢去猜，怕得到失落，又侥幸的想或许是心中所愿。
　　“江沐，我喜欢你。”
　　江沐的呼吸一窒，嘴角的笑容瞬间被惊讶代替了，他刚刚说了喜欢我。“你说什么？”
　　突然被江沐的问话拉回理智的程溢，脸上一烧，抓起东西冲进了浴室，接着就被水声隔绝了动静。
　　浴室里面，程溢不停的冲着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却完全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怎么就告白了，怎么就毫无准备的告白了，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但感觉还不赖。
　　浴室外面，江沐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程溢终于喜欢上自己了，为什么是他先告白了，明明是想自己给他告白的。虽然顺序不对，但是现在幸福的得快找不到边了，只有守在门口，听着水声，等他出来，告诉他自己的回答。
　　仅仅10分钟，却漫长得折磨人心。
　　程溢终于冷静了不少，打开门就看到江沐，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话未完，就被江沐温柔的抱住了，“程溢，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江沐。”程溢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抬手回抱住江沐。这样的互相喜欢，真的会幸福到让人晕眩。
　　抱了好久，江沐才念念不舍的放开了程溢，“你先去休息，我去洗漱。”
　　江沐洗漱完，想看看程溢睡着没，却看到程溢坐在床边玩手机。
　　“你还没睡？”
　　“睡不着，有些激动。”程溢拍拍床边，“过来坐，聊会。”
　　江沐依言坐在程溢的身边，凝视着他的侧脸。既然是互相喜欢，就没必要刻意掩饰对他炙热的眼神。
　　“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才告白的，不是因为你下午说的那些话。”怕江沐误会是因为他的家世才告白的。
　　“我知道。”
　　江沐没忍住，确认了心意，就想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和存在，“程溢，我很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好。”程溢笑笑，回抱住江沐的腰身，睡衣的清香味，他身上的味道，都好闻到醉人心魄。
　　“答应了，就不可以离开我。”
　　“我们彼此不离不弃。”
　　情动之下彼此许下诺言，虽然年轻欠缺考虑，但却是最真诚珍贵的。
　　“你爸妈那边？”
　　“放心，我会为了我们的未来，扫除一切障碍。但是，你不可以退缩。”江沐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份初来但异常激烈的悸动，恐怕这辈子就这一次了，第一次爱上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决定要终老的人，怎么会放手。
　　感受到江沐这份难以撼动的坚定，程溢的心特别暖，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一辈子唯一的，能走下去的爱情。
　　“只要你别半路扔下我。”
　　“不会的，永远都不会。”
　　两人又闲聊了会，都快2点了，程溢终于有些困意了。但也舍不得开口让江沐走。
　　察觉到程溢的困意，迷糊的模样惹人爱怜，江沐的心柔软到无边，低头吻了吻他的脸，程溢迷糊不解的望着江沐，让江沐彻底没了分寸，先是轻柔的将吻印在程溢的唇上，柔软的，温热的，见程溢没有反对，这才拥紧了程溢加深这个吻。
　　程溢被吻得睡意顿时没有了，回吻着江沐。在两人快要越界的时候，江沐强迫自己抽离。
　　平息了喘息，江沐柔声道：“今晚我可以抱着你睡吗？只是抱着睡。”
　　程溢笑着点点头。
　　这样的信任，江沐只觉又多喜欢了他一分。
　　一夜无梦，两人睡到上午10点才醒，相视一笑，忆起昨晚的事，两人倒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觉得幸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