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沐溢》百里浅语

10、第 10 章

　　两人一起去洗漱，看着同样不同色的牙刷，漱口杯，毛巾，甚至是喝水的杯子，程溢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准备。
　　江沐全盘接收来自程溢的打量和了然的目光，毫无心虚，心中反而有股得意之气顺着心口腾然而上，在眼中化成了浓浓的深情。
　　早饭是江沐煮的八宝粥，还有楼下买的酱肉包。
　　看着成双成对的筷子和碗，程溢咬了口包子，还来不及咀嚼，胸口被幸福胀满，嘴角都抑制不住的翘着，仅发现这一点，就觉得又多喜欢他一些。
　　最后干脆不吃了，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放下，江沐很有眼色的递了纸巾给程溢擦嘴。
　　被程溢盯着看了那么久，江沐还是镇定自若的把早饭吃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双手撑住桌子，倾身温柔的吻住了程溢的唇，轻柔的，珍惜的。末了，伸手捏了捏程溢的脸蛋。这才坐好，笑意满脸的望着程溢，等他发问。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问。”程溢偏过头，脸微红，语气弱得没有丝毫发问的气势。不敢去看江沐深情含笑的面容。而且他这副模样比以往更诱人心神，导致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更加的靠近他。这样的沦陷，完全不想挣扎。
　　“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想过是情起于偶然相遇，浓于相处点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不可否认，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呼吸都在那一刻紧张了，接着便是延至四肢百骸的汹涌的暖意，连眼神都是放肆喧嚣的幸福。
　　很满意看到程溢这样的反应，他的幸福无疑是在加深自己的幸福。
　　“一见钟情。”
　　“那你说说何谓一见钟情？都说一见钟情往俗了说就是看脸。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不可否认，有这点原因。但是那时最吸引我的是你的气质，胜过了外貌。”
　　“什么气质？”
　　“俏皮可爱。”当时KTV那么多人，在喧闹和闪烁的昏暗灯光下，肆无忌惮的玩闹，不玩的人找了角落静静的看着，唯独程溢，虽然身处此地，给人的感觉却和KTV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喧嚣中的安静。那首过火，那唇边淡淡的微笑，称得他的气质是如此的干净。江沐顿时对他有了意思。
　　情，真的可以瞬间而起。
　　“那你屋子里这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怎么解释？”
　　“为你准备的。”
　　“你这么确定我会喜欢你？”
　　“因为你没有拒绝我和你同游校园。”
　　“啊？这什么理由？”
　　江沐只是笑笑，没做回答。程溢这个人的性格，的确不如自己最初看到的那种单纯的俏皮可爱，还有恶趣味，或者说腹黑的一面。也有性格冷漠的时候。这些都是从陈跃然那里得到的讯息，能让程溢接受的朋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越是能更近的靠近他，那么越能在他心中占更多的位置。
　　“换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关于这一点，程溢非常在意，就连室友都不知道他的爱好，那么陈跃然肯定无从打听自己的喜好，那他是怎么每次都能装作非常巧合的点了自己喜欢的菜。
　　“你自己告诉我的。”江沐宠溺的笑着。
　　“你别笑了。”程溢伸手捂住江沐的笑，他一笑，自己的思维就会受阻，只想沉浸在他的笑里，溺毙在他的温柔里。
　　“好。我不笑。”江沐双手握住程溢的手，拇指轻轻的抚弄着，爱不释手。
　　程溢虽然不好意思，但被这样温馨的小动作挠的心里痒痒的，还是舍不得把手抽出来，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的温度。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你在微信上给我说过。”
　　“啊。”提到微信，程溢才发现，认识江沐这么久，从来没有加过他的微信，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无论是约去吃饭还是散步，都是直接打电话的。“我好像没有加过你微信。”
　　“我们早加过了。还记得那个头像是墨字的微信号吗？”江沐一点一点的帮他回忆着那些听起来像谎言的巧合。
　　“记得。”
　　“那就是我。”
　　程溢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呀。要不是那个微信是从微信摇一摇里加的，程溢都要怀疑是江沐故意的了。
　　“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呀。那可是我第一次玩摇一摇。”
　　“巧了，我也是。”
　　微信还没有那么普及的时候，程溢还在用□□，但是好多同学都下载了微信，为了方便联络，还建了班级的微信群，所以程溢也只好弄了个微信。一时新鲜，就看看微信的功能和□□有什么区别和各自的特点。
　　那时候很多人挺热衷玩摇一摇的，程溢也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就摇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江沐。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对上眼了，就偶尔和他聊聊游戏呀，电影什么的。
　　无意中也聊到了爱吃的东西，原来那个时候，江沐就用心记下了。
　　被喜欢的人默默关注了这么久，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可是，这样的缘分来得太巧，让人措手不及，仿佛是梦，害怕醒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又像随手买了组彩票，被告知中了一等奖的惊喜。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玩摇一摇？”
　　“我想试试能不能摇到我喜欢的你。”
　　“说实话。”程溢才不相信这种情话似的谎话。
　　“真的。”江沐眼神中的肯定，让程溢不得不信。
　　“江沐，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是我了？”
　　“嗯，知道。但是我不敢贸然表明身份，怕你厌恶我是gay，所以只能默默的守候。和你接触后，我还担心你要是加我微信，发现我就是那个墨，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哪成想，你一直没加。说起来，也避免了尴尬。到后来，你没提，我也就没有提起这事。”
　　“江沐。”程溢忍住激动，强制镇定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嗯？”
　　“江沐。”程溢咽了下唾沫，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我在。”江沐顺着他，温柔的回道。
　　“江沐。”
　　“我。”在字消息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这一次是程溢主动。
　　江沐放开程溢的手，改搂住他的脖颈，拉向自己，温柔的，充满占有欲的与他唇齿相依。
　　许久，两人才呼吸不稳的分开。额头互依，感受着程溢的气息扑在脸上，江沐的心跳声咚咚的响彻胸膛，像一头快要关不住的猛兽迫切的冲破束缚。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低沉的，带着点期望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思考和准备就给你告白了。”
　　“真是狡猾的回答。”
　　“老大曾说我腹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星期天，杜卓组织了6、7、8班的娱乐活动。去卫星湖游玩。那里有农家乐，而且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可以去钓鱼和划船。还有自助烧烤和麻将桌。
　　而且W大就在卫星湖旁边，还可以去校园逛逛，看看地处C城享有森林大学美称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由于活动选择挺多的，去的人也多，3个班一共去了52个人。到了目的地，还是由三个班的班委各自组织，只是晚上的自助烧烤大家会一起参加。
　　陈跃然看到江沐和程溢一起，也没去打扰他们，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和眼神也变了。估计他们已经表明心迹了吧。自己也就不要去当电灯泡。
　　反倒是杜卓看到程溢和江沐一起来，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眼神几次落在江沐身上，疑惑的，探寻的意味，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几个洞，从身体里抖出想要的答案。尽管如此，愣是忍住什么都没问。
　　程溢惊讶于一向看到江沐就会炸毛的老大，今天怎么一反常态，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吧。
　　一把拉过覃凡，悄悄的问道：“老大今天怎么不对劲？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呀，除了你没回宿舍。”
　　“老大昨天听到我不回宿舍是什么反应？”
　　“刚开始反应特别大，还踹椅子了，后来打了个电话给陈跃然，就安静了。我就纳闷了，陈跃然有什么通天本事，能让炸毛的老大立马就消停。”覃凡突然就凑近程溢，神色不太自然的问道：“你最近好像和陈跃然的朋友江沐走得很近，老大以前不是说过，他是个gay，让你离他远点嘛。你昨晚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不然老大怎么会打电话给陈跃然。”
　　“嗯。”
　　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程溢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
　　覃凡微皱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来回打量着程溢，想从他淡定自若的脸上发现蛛丝马迹。奈何，看了半天，就在程溢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江沐是不是喜欢你。”
　　这句话更像是肯定，只是还是不死心的确认一下。
　　“嗯。”程溢微微扬起嘴角。
　　覃凡有些发愣，脑子有点不够转了，这个表情，这个现状，不由得往深层意义想去。“你也喜欢他？”这句真的是不确定了。
　　“嗯。”
　　“你喜欢男的！”
　　“你小声点。就算我喜欢男的，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向别人大声喧哗吧。”程溢连忙捂住覃凡的嘴，看着后面被声音吸引看过来的江沐，扯开嘴角笑笑，转过头，单手夹起覃凡的头，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覃凡自知理亏也不敢反抗。
　　等在没人的角落，才松开覃凡。
　　“我喜欢男的，你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覃凡很坦白，但是语气和眼神都没有轻视的意思。
　　“你也没听过我说喜欢女的吧。”
　　“这倒也是。”覃凡若有所思的回道。
　　“我喜欢男的，你？”越是在意的朋友，越在意他们的看法。虽然程溢表面上装的潇洒自在，其实心里隐隐害怕听到他们的厌恶之词。
　　“哎呀，放心。就算你喜欢男的，也不影响我们的兄弟情。现在的世风多开放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改天，我和江沐请你们吃饭。”
　　“好呀。”一听到吃的，覃凡两眼都放光了，“我馋烤鱼好久了，火锅也好久没吃了，还有城中那家回转寿司，还有烤肉。”列举了一堆好吃的，覃凡才终于抓住重点了，为什么是他和江沐请吃饭。看着程溢走掉的背影，覃凡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们在一起了？”
　　“你觉得呢？”
　　再也不理会覃凡，程溢直直的朝着江沐走去，而江沐则满脸微笑迎着程溢，等着他来到身边。
　　他们在说着什么，覃凡听不见，只是看到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仿佛周遭的人都不存在，也无法融入他们。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程溢的侧脸，阳光下，轮廓边缘有种透明的感觉，柔和得不可思议，微微扬起的嘴角，眉眼弯弯，那是覃凡从未见过的，也是第一次觉得小四可以这样好看，好看到让人心变得软乎起来。
　　更让人无法忘记的就是江沐眼中的深情，混着阳光的热度，烫得自己这条单身狗好生羡慕。
　　直到很久很久，覃凡都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对另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能深情到那种地步。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也许，就是小四和江沐那样吧。能毫无顾忌的说出喜欢同性，能在阳光下不用刻意隐瞒彼此的深情，能让人心生艳羡之情。
　　这样的爱情，无关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