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沐溢》百里浅语

14、第 14 章

　　周三只有四节课，上午和下午各两节。偏偏这四节课安排得让人那么的不舒心。
　　上午的课从8点到9点45，下午的课从13点到14点45，早上睡不了懒觉，中午又没办法安稳的睡个午觉，入冬了本来就睡不醒，还偏偏一天都睡不好，安排课表的老师定是存了折磨人的心思。
　　D栋210的四人起了个大早，想着反正要上早课，就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6点半四人调的闹钟同时响起，想不起来都难，因为他们怕到时赖床，全部把闹钟放在了桌子上。除非下床关掉，既然下床了，就干脆起床，这便是他们打的主意。
　　四种不同的铃声交织着，四人不得不起床洗漱。洗了脸，几人都清醒了不少，呼吸着冬日的冰凉空气，精神顿时涌上来冲散了睡意。
　　在小吃街吃过早饭，刚好7点半，四人慢慢悠悠的来到主教310。他们来得最早，反正不是专业课，四人选了往常的座位，程溢靠着窗边，望着外面青翠的树，一个被青草簇拥的小池子，隐约有凉凉的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
　　脸上的温度被带走，冰凉凉的，程溢仍不自知，依旧望着外面没什么变化的风景，放空思绪。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江沐曾在池子边散步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满是温情，似乎能驱散早上的寒气。
　　“小四，把窗户关上。”杜卓被冷风吹得紧了紧衣服，现在只是初冬已经很冷了，要是入冬了，怕是要裹被子上课了。
　　“小四，你聋了呀，让你关窗户。”杜卓的声音略微提高了。
　　这个时间点，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安静的气氛顿时被炒热了，似乎整个教室都因为大家的热络和体温变得暖和些了。但，那只是假象，和错误的感觉有关。
　　偌大的教室，不可能因为60几个人，就变得很暖和的。风好像比刚才更大了，杜卓感觉自己的手都开始冰了，小四竟然完全没理会自己，窗户仍是开着。
　　“小四。”声音徒然提高，杜卓看着程溢毛茸茸的头，真想给他拍下去，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怎么？”被杜卓略带怒气的声音拉回，程溢一时茫然，完全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看着一脸无辜的程溢，杜卓搓搓冻得发红的手，真想揉得他的脸变形，这个坑货，“你看什么那么出神，魂儿都没了，这么冷的风，你是知觉丧失了，还是冷傻了。老子的手都冻僵了。”
　　程溢瞥了一眼杜卓发红的手，嘭的一声关掉窗户，“你自己有手不会关呀。”
　　“你挡着了，我怎么关？”
　　“你不会叫我呀。”程溢白了杜卓一眼，被教室温暖的气流拂过，程溢才惊觉自己的脸都凉了。再看看手，也是红的。
　　“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反应，还要怎么叫。”
　　“我可没听见。”
　　杜卓哼了一声，身子暖和了，手也暖和了，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像个思春的大姑娘似的。”
　　“哪个大姑娘长成这样？”
　　“喏，我面前不就有一个。”
　　“看来你眼睛瞎得厉害。”
　　“我怎么眼瞎了？”杜卓急急反驳道。
　　“你自己想。”程溢懒得搭理他。以手撑头，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
　　“小四。”杜卓咬牙切齿的叫道。
　　奈何程溢是打定主意不理他，直到上课，杜卓才不得已安静下来。
　　第一节课下课，一些同学去买早饭，一些同学聚在一起小声的讲话，还有一些同学继续睡觉。
　　突然，角落传来几人的谈笑声，有男有女。因为笑声在比较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突兀，大多数人都把眼光投向声源。
　　程溢一行人也不例外。
　　杜卓的脑子兀的想起了付辉那句话，手下意识的紧了下拳头，复放开，似乎什么也没看到，连表情没变，转回头玩手机。
　　付辉，王智，孟博还有曲玥四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从曲玥灿烂的笑容里可以推测出，他们三个男生的话题，或者话语能让曲玥开怀大笑。
　　付辉和曲玥坐在一起，两人动作亲密，咋一看，就像一对刚谈恋爱的情侣，却更像没有言明的暧昧。他们两人时而交头窃耳，时而相视一笑，曲玥偶尔还拿手拍打付辉。这个场面，在四人眼中过于刺眼，犹如吃了恶心的东西，虽吐出来了，喉咙却难受之至。
　　王智也掺和进去，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曲玥脸都红了。
　　孟博与他们的格格不入，话不多，中规中矩的坐着，被王智的话逗得面红耳赤，顿时手脚无措，不知道应该安放在哪里。
　　而其他三人，像看猴子似的看着孟博。
　　程溢看了会，心中升起厌恶感，干脆把目光投向窗外，现在这个时候，来往的学生多了，变得热闹了，隔着玻璃，虽然无声，也能因为他们脸上的笑容，而感染上好心情。
　　江沐今天也是四节课，不过是上午四节连上的专业课。想到他，程溢的心情变得大好，按捺不住思念，给他发了信息，说早上几点起床，早饭吃的什么。江沐很快回复了。两人聊了几句，程溢怕打扰他上课，就结束了聊天。
　　覃凡很为杜卓抱不平，拍了拍杜卓的背，“老大。”
　　“嗯？”杜卓转过头来。
　　“我觉得那天的事，没那么简单。你看曲玥和付辉两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那是别人的事，不用理会”杜卓笑说道，他并不想纠结那件事。看今天的状况，心里也明白些大概。第一次有些懊恼那时的冲动。也许，自己是借着那天的事发泄积压在心里已久的心情，其实最该揍的是自己。
　　“就是觉得你为了曲玥和付辉打了一架，太不值得了。你看他们两个，现在笑得多欢。明明各自都有对象了，看着扎眼，恶心。”
　　“那就别看他们。”杜卓说完就转过身。那些事已经过了，值得与否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大。”覃凡不甘心又叫了一句，杜卓没反应，便拿手去戳他，还是没反应。
　　“小二，别闹了。”唐旭拉下覃凡的手，“老大不想提，就别说了。”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看那对狗男女，指不定还在背后骂老大。”
　　“老大都不在意，你就别在意了。”
　　“小四，你看他们。”覃凡不理会唐旭，拍了拍程溢的背。
　　程溢依言转过身，看了一眼曲玥和付辉，这一眼正好撞进了王智的眼里，他肉笑心不笑的裂出了一个笑容，眼神满是嘲讽和轻蔑。仿佛宣告着胜利，可是他又赢了什么？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自己？付辉也正好看向程溢这边，表情很平静，很快就转过头继续和曲玥说话。
　　“真是婊子配狗。”覃凡看着王智的表情，怒火噌的往上蹿。
　　“天长地久。”程溢冷笑一声，接了下句。
　　“绝配。”
　　“别看了，污眼睛。”
　　上午的课刚结束，就被告知下午的课调到了周四的下午。突如而来的好消息在教室炸开了锅。
　　那一刻，程溢唯有一个念头叫嚣着想见江沐，S大和E大相隔不远，坐公交大约2个小时能到。
　　念头一起，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程溢将书扔给杜卓，说了句先走了，就跑得没影了。
　　回到宿舍迅速换了套衣服，理了理头发，揣着手机便跑去坐公交。
　　只是听江沐提过E大，提过他的课程，甚至还把这学期的课表发了一份给程溢，还有学校的分布图。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想见江沐，想直接去他的学校找他，给他个惊喜。
　　一想到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自己，会有怎样丰富的表情，程溢就万分期待，心情也随之更加汹涌澎湃。
　　出了校门，就看到已经营业的幻室，仿佛看到江沐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程溢莫名的激动，一股兴奋劲猛的蹿遍全身，激起一阵沸腾，全身的细胞都感知到这一瞬的情绪而异常的亢奋。这一阵过后，程溢觉得心都变轻了，落不到实处的难受，只有看到江沐，才有实在感。
　　无法用言语描绘此刻的心情，程溢努力按捺住翻涌的情绪，上了公交，很幸运倒数第二排的两人位，靠窗的地方有个空位。
　　程溢大步跨过去坐下，旁边是一个中年大叔。
　　看着窗外迅速溜走的景色，程溢的心情逐渐平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意味着，离江沐越来越近。
　　手机被紧紧握在手里，很想给他发信息告诉他，又想给他一个惊喜，看看他惊讶的表情，定是非常有趣。
　　以前看别人谈恋爱，情浓绵绵，甜腻相偎，总觉得有点夸张，无法感同身受，现在才知道，爱情带来的新鲜感和情绪是完全失控的。太多太多陌生的情绪随之浮现，而心逐渐溺毙在爱情的甜腻里，心甘情愿的成为它的奴隶。
　　自己正经历着这一切，这份感情来得太浓烈，并没有因此害怕是梦，反而觉得真实的安稳，是可以预想很多年后，他和江沐依旧携手相伴。
　　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和相信这份感情，但就是内心踏实的相信着江沐，相信着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美好。
　　早上起得太早，情绪又过于激动，想着想着，困意袭来，程溢靠着窗户睡着了。直到播报下一站是E大，程溢有感应般，才惊醒。
　　看着陌生的景色，人流逐渐增多，程溢的心情又开始雀跃不止。
　　程溢傻傻的想着相见的场面，终于到了E大的校门口。名校果然不一样，校门大气漂亮，来来往往的学生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感染着程溢的心情，这些都是江沐的校友，说不定这些人里面就有人认识江沐，这么想着，程溢跟随一群学生进了校园。
　　凭着江沐对校园的描述，和那份校园平面图，程溢摸清了大致的方向，担心走错路，还是找了同学询问，得到确定的回答后，程溢才大步流星的向教学楼走去。
　　走到教学楼下，已经12点半了，江沐说过今天下了课会向老师请教一些问题，大约1点才结束。
　　程溢坐在长椅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心情反而平静不少。想发微信告诉江沐，在这里等他。
　　结果，摸遍了口袋，都没发现手机，程溢悲哀的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
　　此时依稀记起，自己睡觉的中途迷糊的醒过一次，还是微眯着眼睛，旁边的座位换了几个人，程溢完全不知道。正当他稍微有点清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应该是个年轻男人，站起身走向车门，还回头望了他一样，突然慌忙的下车了。
　　然而现在才反应过来，为时晚矣。
　　程溢懊恼的直叹气，怎么没把手机揣好呢，怎么就让别人给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当时没反应过来那个年轻的男人是小偷呢。
　　再多的后悔也没用了，现在可怎么办，不可能立马去买手机，太不现实了，且不说花时间，也没钱。
　　怕错过江沐，程溢只得去找教学楼的入口，可是这里有4个入口，不知道该守哪个，况且，现在早就下课了，教学楼也见不到什么人了，也没办法询问。
　　程溢贴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四个入口都看到了，就是没人出来。最后程溢蹲在一个入口，唉声叹气，一时冲动过来，搞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无法言喻。
　　程溢暂时联系不上江沐，又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只能赌赌运气，是否能在这个入口蹲守到他。
　　此时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偷拍他。
　　没过5分钟，江沐略微气喘的站在了程溢的面前，突然而来的阴影让程溢抬了头。
　　“江沐。”程溢站起来，惊喜的喊道。“我竟然在这个入口守到你了。”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见到程溢，江沐真的太高兴太激动了，只是面上并没有显出太多，还是一如往常般笑得温柔暖人，眉目含笑形容的就是他现在的模样。
　　“我的手机在公交上被偷了。”程溢很失落，又得找爸妈重新买手机了，那个手还想用到毕业的。
　　“傻瓜。”江沐握了程溢的手，“饿了吗？”
　　“饿了。”程溢笑得有点傻。手机丢了就当消灾，见到江沐的心情好得出奇，而他的笑容真的太好看了。
　　“想吃什么？”
　　“你们学校周围有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吃干锅怎样？”
　　“都可以。”
　　走了一会，程溢说道：“虽然我手机被偷了，但是我运气那么好随便选了个入口，就等到你。”
　　“并不是这样的。”江沐说道。
　　当时江沐正在向老师请教问题，就接到苏鹤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是程溢蹲在地上，而周边的环境太过熟悉，就是自己所在的这栋教学楼2号入口的环境。
　　苏鹤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这好像是你家程溢。
　　不是好像，这根本就是程溢。完全没想到他会来学校找自己，而且他下午有课，根本不够来回。一想到也许是程溢太过思念自己，江沐的心就翻涌得厉害。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爱程溢多于他对自己的爱，现在想来并不是这样。
　　江沐开心得差点要抑制不住了，面上仍努力维持着平静，和老师道了歉，匆忙下楼。
　　看着他蹲在地上，好想把他拉入怀中，但这是学校，江沐忍了又忍，才能如往常般和他说话。
　　语气和语速也得控制好，不能表现得过于兴奋，那样会不像自己。
　　任心中的情绪如何狂风般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江沐面上仍是如常微笑。
　　“那是怎样？”程溢好奇的问道，难道他对自己有心灵感应？想想也不可能，这个东西太玄幻了。
　　“苏鹤看到你了，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我才知道你来了。”
　　“苏鹤？”很耳熟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是不是那天打电话给你说你逃课的那个苏鹤？”
　　“就是他。他是我的朋友。”
　　“难怪，我刚刚是觉得有什么人在我身边。不过幸好有他，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
　　“你下午的课怎么办？”江沐在心里认定他又逃课了，不过，因为思念自己而逃课，这种感觉胀满了心口，幸福浓得要甜死自己了。
　　“我们老师把下午的课调到了周四下午，所以我一下课就跑来你们学校了。”
　　“程溢。”江沐停下脚步，眼眸含笑，蕴着无限的柔情。
　　“嗯？”
　　等了些许时候，江沐始终没有说话，程溢也就没问，自顾自的说道：“昨天英语老师说有个大学女生，跳楼自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
　　“你也听说了？”
　　“昨天就知道了。”
　　“有时候想想，似乎能明白她那时的心情。”程溢低低的说道，如果深爱的人与自己分道扬镳，甚至决绝的斩断两人的联系，那种心痛或许真的会有立刻死去的勇气。
　　站在学校四楼的走廊，扶着栏杆往下望去，都会心生胆怯，更何况跳下去。
　　别人总说，死都有勇气，为什么生却没有。但是，又何曾想过，死需要的勇气只是一念之间。人死了，没有知觉，怎会有后怕和后悔之心。而，生却需要莫大的勇气，这一辈子会遇到怎样的事，谁又能未卜先知。
　　也许，真的有那么个时刻，死才是真的解脱。
　　“不需要明白。”江沐对这件事不为所动，纵然深爱之人离开，若放不下再去追求；若放下，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如果程溢离开了，求而不得，自己也会默默的守候他。
　　“江沐，如果我们。”
　　“不会有如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记得吗，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你相信我吗？”江沐定定的望着他，眸子里满是笃定的深情。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深信不疑。
　　“相信。”
　　“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
　　“嗯，说好了。”
　　程溢其实想说，两人的家庭差这么多，不去提，不代表不会想，他也想过两人之间的重重阻碍。父母的反对，才是最大的问题，旁人的眼光，根本不在程溢考虑的范围内，若是朋友接受不了，就不用来往，可以和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
　　想到父母，程溢被无形的压力压得难受，父母都是老师，学生中也有同性恋，他们从来不会歧视，也不会认为是一种病态的存在。但那是他们的学生，不代表他们对自己也这么宽容。
　　不知不觉，程溢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怎么叹气了”
　　“没事的。就是为那个女生惋惜。”程溢神色慌乱的撒了谎。
　　江沐也没拆穿他，现在的口头保证有什么意义，以后会扫清障碍，让程溢真正的无后顾之忧。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叹气，把心思都藏起来，不敢和自己分享。
　　吃过饭，程溢提议去江沐的公寓看看。
　　E大附近有几栋豪华的公寓，设施配套非常完善，当初为方便读书，江沐在23楼买了一间公寓，一室一厅，还带个书房，面积不大，装潢非常的别致温馨。厨房用具皆是好物，就是太过整洁，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倒是冰箱里有牛奶和饮料。
　　程溢看了也是啧啧无语，直叹他浪费这么好的资源。江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看着程溢好奇的四处观看，江沐积蓄已久的彭拜心情，突然就关不住了，从后面抱住程溢，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今天这个拥抱显得急切。
　　“江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程溢想转过头来，却被江沐一把转过身来，倾身吻住，温柔的，迫切的，热情的。一时之间程溢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的配合江沐的动作。
　　这样略微失态的江沐，程溢是第一次见到，他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淡然的，体贴的，不紧不慢的。而今天这般热切，想必和自己的到来有关，想到此处，程溢反被动为主动，抱住江沐的腰回吻着。
　　两人吻了许久，才气息不稳的分开。
　　“我好开心。”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又轻吻一下，分开。
　　“我们去买手机。”
　　“可是。”程溢正想说自己没钱，还得给父母说明情况。江沐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我送你，我要和你用情侣机。”
　　若说不用，或者找父母要了钱再买，肯定会像上次那样伤了他的心，程溢只得无奈的笑道：“依你。”
　　和江沐用情侣机，想想都开心。
　　当程溢看到手机的价格时，心都颤抖了，这么贵呀，是自己大半年的生活费。
　　“江沐。”
　　“不好看吗？”
　　“好看归好看，可是这个价格？”
　　“好看就行，这个手机打手游也很流畅。就买它了。”
　　“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江沐已经拿出银行卡递给了笑得非常灿烂的营业员。
　　“可是好贵。”程溢小声嘀咕着。
　　江沐当作没听到，走到手机壳的位置，一眼就相中了那款名为星空的情侣手机壳。壳是黑色的，壳上星空斑斓，一款是弯月，一款是明月。简单却非常亮眼。
　　唤来营业员，江沐又要了这两个手机壳，才满意的坐到程溢的身边。
　　“不用买吧。”这个店里的东西都好贵。
　　“情侣手机壳，不好吗？”江沐诱哄道。
　　“好是好，可是这价格，真的不敢恭维。”程溢暗自咋舌。
　　“我想和你用一样的手机和手机壳。”江沐的笑太过明媚，一语戳中程溢心中柔软的地方。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