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沐溢》百里浅语

13、第 13 章

　　美美的睡了一觉，程溢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的在枕头边摸手机，摸到手机，虚着一只眼睛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又把手机塞回了枕头底下，裹着被子既睡不着，又不想动。
　　看他懒洋洋的，江沐心中一片柔软，吻了吻程溢的额头，撑起身子，抽出枕头下的手机充电，“我先去洗漱，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回锅肉套饭。”
　　“就这样”
　　“够了，多了也吃不完，浪费。”程溢嘟嚷道，眼睛都没有睁开。
　　对于江沐来说，就一个套饭的确是简单得有点可怜了，想他以前哪有这样吃过饭，哪怕是一个人吃饭，也是荤素搭配营养又美味，还有各种汤，只有和程溢在一起后，口味才被迫变得这么单一。不过，只要和程溢在一起吃饭，简单也是一种幸福。
　　但是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外面的饭菜味道太重，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不得不想想办法了。
　　江沐买了饭菜回来，正好听到程溢在接电话，脸色不悦，语气更是不耐烦，连带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你到底想干嘛！”
　　猜到程溢和谁在打电话，江沐还是有点在意，并非对两人的感情不坚定，而是心里说不清的吃味，毕竟楚哲语也算个情敌。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走向饭厅，却被程溢叫住了，向他招了招手。
　　江沐嘴角含笑，心思都舒畅了不少，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就坐到了程溢的身边，程溢也把手机开到了免提。
　　“我想见你，昨天我发信息给你，你也没回。”
　　“我们已经见过了，没必要再见。”
　　“程溢。”楚哲语满是无奈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
　　“你失恋了，找我也没用。第一，我对你的事情知道得很少，林浩比我更合适开导你。第二，既然这么痛苦，舍不下他，就去追回来。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程溢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普通的阐述，不带任何主观情绪。
　　江沐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但是，程溢这样的语气，却是第一次见。有很多疑问，有很多想知道的，眼下只能听他们说完，再找合适的机会问问。
　　“我喜欢你。”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江沐自然看出了楚哲语对程溢的心思，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刚失恋，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就急急的告白，这是意料之外的事。这种喜欢，真是廉价。依程溢的性子，定然是不能接受的。
　　果不其然，程溢立马冷笑一声，语气冰凉的说道：“楚哲语，我以前当你是个深情的人，现在看来，是我眼瞎看错了。你的喜欢太廉价了。装完情圣，转头就忘了曾经的刻骨铭心，给我告白，真是好笑。”
　　“程溢，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哲语心一慌，急急否认。他本来早就对程溢有心，只是当初有男朋友，而且还没闹到分手的地步，所以没有告白。现下，分手后虽然痛苦，却忍不住有一丝窃喜，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给程溢告白了，运气好的情况，就能和他在一起，运气不好的情况，楚哲语还来不及想，就摆在了面前。
　　“不是哪样？”程溢很不想和他聊下去，甚至觉得这种人的感情太过廉价，既不尊重他自己，也不尊重他所谓的喜欢的人。自己当初怎么眼睛和心都瞎了，以为他是个情圣。果然，帅哥，总有那么几个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看着身边的江沐，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程溢内心一股恶寒由脚底升到头顶，忍不住撇着嘴摆了摆头。这年头，一边失恋装情圣痛苦得要借酒浇愁，一边就毫无内心挣扎的给别人告白。
　　江沐双手握了他的手，熟悉的温度和触感传来，程溢咧嘴一笑，帅哥中还是有真情圣的。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到此为止，再见。”程溢挂了电话，接着删除了楚哲语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世上真的什么人都有。”
　　“人心本就复杂，而他太贪心了。贪别人也就罢了，贪到你，可没那么容易。”江沐笑笑。
　　“错，是不可能的事。我饿了，吃饭吧。”程溢放下手机，走到饭桌前把吃的都拿出来，惊喜的发现还有两份香菇鸡汤，香味很浓，就是稍微有点腻，早上一口水都没喝，程溢闻着香味，赶紧喝了一口，“好喝。江沐，你真细心。”
　　“喜欢就多喝点，不够我再去买。”
　　“可别，一份汤就够撑了。”
　　江沐吃饭一直都是不紧不慢而优雅的模样，不像程溢的随性自在，也正因为这样，江沐打心底里更想去纵容程溢单纯潇洒的性子，让他过得无拘无束，最好是不被世俗污染。
　　“总吃外卖也不好，口味太重，对身体也不好。”
　　“我都吃了3年了，身体也没啥。我是男生，没那么讲究，在学校吃饭，味道过得去就不错了。太挑剔了要么费钱要么挨饿。毕竟价格摆在那里。小吃街的盖饭和套饭还不错，就是鸡蛋饼旁边那家，你知道吧。”
　　江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说话，心里开始有了主意。
　　“你和我在一起这段时间，吃得差不多都是这些，是不是把肚子吃坏了？”程溢担忧的问道。
　　“没有。”江沐放下筷子，笑说道。“只是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些。”
　　“那倒也是。”程溢皱着眉点点头，江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衣食住行自然都是好的，哪会像自己这样，有得吃就行，没那么多讲究。想到江沐为了自己，愣是陪着自己吃了那么久的糙饭，就觉得难为他了，也是打心底的觉得委屈了锦衣玉食的江沐。“真是委屈你了。”
　　“程溢，我不是那个意思。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吃什么，也不是非得像以前那么讲究。”江沐误解了程溢的意思，语气染上了焦急，语速都快了不少。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表达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顾忌到你，是我不好。”程溢窝心江沐对自己的在乎，握住江沐的手，笑笑，“你别想太多。你这样敏感，我以后说话可不是要再三斟酌，那岂不是很累？”
　　“倒是我想多了。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真的。”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程溢赶紧转移话题，“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去书店买几本书怎样？”
　　“好。”以前逛书店不是买资料书，就是看漫画小说。高考后，对漫画和小说的兴趣都失去了，只有在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才会去图书馆坐几个小时，至于里面的书真是没怎么翻看过。更别说专门去书店买书。不过，江沐想去的地方，那必须是心甘情愿的陪着。“我突然想起，去书店还有一条路，其中有一段路是考科目三的，我们可以从那边去，虽然绕了点，但是我想开你的车。”
　　自从拿到驾照后，程溢就没摸过车。每次坐江沐的车出去玩，看他开得又平又稳，打方向盘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好看。程溢就想摸他的车，刚开始只是有点点心动，最近越发的眼馋了。
　　“可以呀。我那个车是自动挡的，上手也简单。”
　　“自从大二考了驾照，我就没摸过车。”程溢干笑道。
　　“没事，我指导你。”
　　江沐把车靠边停车，程溢兴致勃勃的坐上了驾驶位。从驾驶位看出去的风景就是别样的好看。
　　一上车，系好安全带，挂挡，打转向灯，起步，正式行驶。程溢出了不少丑，很多基本的知识都还给教练了。想起当初如何艰难的过场考和路考，程溢就是一把辛酸泪。
　　大二报驾校的时候，正是6分月，宿舍4人约好报了同一所驾校，也恰好是同一个教练带的。
　　教练姓冯，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有个大肚腩。笑的时候，显得特别平易近人，但那都是假象，正式授课的时候，骂人毫不嘴软，脏字没有一个，就是能把人骂的打心底恐惧他，对他望而生却，恨不得自己能隐形，让他找不到人骂。
　　考驾照历时2个多月，每周日不上课，他们四人都要顶着大太阳去练车。甚至上午上完课，下午没课也要急急忙忙的赶去练车，就是为了早点拿到驾照。
　　在他恐怖教学下，程溢和覃凡的场考和路考还是考了两遍才过的。当时教练脸色铁青，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半天。大意就是其他人都是一遍过，就他们两个是重考才过的，丢了他的脸。
　　程溢和覃凡完全不敢吭声，腰都要弯断了，头垂得特别低，任凭教练骂够了，才敢走。
　　拿到驾照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解脱。宿舍四人聚了餐，庆祝可以合法开车，顺便把教练从头到脚吐槽了遍，心情才好多了。
　　听着程溢眉飞色舞的讲考驾照的事，江沐很开心，虽然没有参与过他的过去，却能在他的讲述中，把自己代入他的曾经，未尝不是件乐趣。
　　去书店短短15分钟的路程里，程溢愣是开了半个多小时，精神高度紧张，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后来开得熟了些，才敢提速。
　　江沐则耐心的陪练，指导他，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和生气。
　　快到书店，就要经过一段比较繁华的地带，车多人也多，程溢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愿意开车，想让江沐替他。
　　江沐难得拒绝程溢的要求，只是一再的安抚他，让他继续练车，在这种地方练车，既是练胆子，也是练反应，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胆子和技术都是练出来的，越怕越练不好，也越容易出错，不如牢记交通规则和教练交的基本常识，慢慢来，多练几次，就不会再怕了。
　　程溢一看到人多车多难免有些心慌，他还是生手，眼睛量不到车与车，车与行人之间的距离，怕和车发生碰撞，更怕撞到行人。也怕追尾和被追尾。心里幻想了很多种不好的结果。
　　还没行驶到繁华地带，程溢已经被自己的假设吓到了，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盘。把车停到一边打开双闪，双手拉着安全带，想解开，但是江沐笑盈盈的望着程溢，丝毫没有替换的样子。
　　任凭程溢如何把求救的目光刺眼的投过去，江沐就是视而不见。
　　“江沐。我是真的怕。”
　　“怕什么？这正是练车的好时机，有了第一次，突破了心里关卡，以后就好了。”江沐温柔而耐心的劝慰着。
　　“要是把你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没事，有保险，修好就可以了。”
　　“要是把人撞了怎么办？”这个后果就严重了吧，江沐一定会妥协。结果江沐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更温柔，摸着程溢的头，笑得越发深沉。
　　“不会，我在旁边看着你，你只需要稳住心神，慢慢开，不要去管旁边的车怎样，专注自己的道。”
　　“江沐。”程溢欲哭无泪呀。
　　“相信我吗？”
　　“相信。”这是两码事吧。一向顺着自己，绝对会妥协的江沐，这次打定主意是不会妥协了，程溢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都怪自己一时贪玩，非得去练车。
　　这个回答还带着无奈的颤音，江沐搂过程溢的头，轻轻的吻在他的嘴角，“还怕吗？”
　　“不怕。可是我的心在抖。”这光天化日，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呐。
　　这个吻成功转移了程溢的恐惧。后面的路在江沐的指导下，程溢终于克服了心里上的障碍，越开越顺手，到了最后，还想去车和人更多的地方转，一扫最初的恐惧，反而越来越兴奋。
　　江沐由着他玩，其实程溢开车，他比程溢更紧张，这车可不是教练车，没有两个刹车，所以一路上，他也是高度紧张。看他上手后，紧绷的神经才能稍微松懈点。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可比自己开车累千百倍，但也值得，能看到程溢更多的表情。
　　程溢玩够了，终于朝着书店开去。入库停车的时候也是折腾了一番，江沐先是在车上教他怎么看反光镜，怎么看倒车影像，怎么边倒车，边打方向盘。后来又下车指挥他倒车。
　　好不容易把车倒进去，程溢紧张得背都浮起一层薄汗，额头更是有汗珠，江沐笑笑，抽出纸巾仔细给他擦掉，还不忘鼓励似的夸奖他几句，直把程溢美的心花怒放。
　　两人去书店逛了不到半小时，江沐买了3本书，书是叠在一起的。程溢匆匆瞥了一眼面上的书，是室内设计的书，程溢暗自咋舌，这就是好学生和差生的区别。
　　江沐见程溢没问自己买的什么书，也就没说什么，付了钱便走了。
　　出了书店，程溢又以练车为由，让江沐指导，转了大半个C城，练到最后，程溢兴致缺缺，肩膀都隐隐有些酸痛，这才换了江沐开车，他就坐在副驾位上休息。
　　吃过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江沐简单的收拾一下屋子，就准备回学校了。
　　程溢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拿着江沐的手机玩手游，江沐的手机使用起来很流畅，尤其是玩游戏，体验简直不要太好。可是江沐不喜欢玩手游，还是为了方便程溢玩，才下载了他喜欢的几款手游。
　　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电话进来了，显示的名字是苏鹤，程溢的脑子一时短路，没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手机，顺手就给接了。
　　“江沐，你小子竟然逃了教授的课，幸亏他今晚没点名，不然你就惨了。”
　　程溢蒙了，脱口而出：“他不是请假了吗？”
　　“谁说他请假了，咦，这不是江沐的手机，你是谁？”
　　“我是。”
　　话还没说完，江沐就把手机接过去了，“苏鹤。”
　　“我还以为你的手机掉了，刚刚那个是谁？”
　　“程溢。”
　　“啊，就是你喜欢的人？”
　　“对。”
　　“你们在一起了？”
　　“嗯。”
　　“你竟然追到手了？恭喜脱单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那我挂了哈。”
　　不待江沐回答，苏鹤就挂了电话。
　　江沐把手机递给了程溢，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还要玩手游吗？”
　　“这个不是重点。”程溢把手机接过来，放在一边，一直以为他是请假，没想到竟然是逃课，“你怎么逃课了？”
　　“你不是说，没有逃课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吗，所以我想我的大学变得完整。”
　　“我那是说我，你可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大学生。”
　　“当然不同，我们就好比同一个班上的尖子生和差生，懂不。”
　　“你说的逃课，我尝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江沐望着程溢温柔的笑，笑得程溢很无奈，这个人呐，就随口那么一说，他就当真了，心真的会因为他融化的。
　　“笨蛋。”
　　“也是喜欢你的笨蛋。”江沐面不改色的说着情话。
　　程溢的脸却是一红，连忙偏向一边，现在的帅哥，正儿八经的说着情话，真的会让心跳都脱缰了呀。
　　“好了，快回学校去。太晚了，开车不安全。”
　　“好。”
　　一如往常，江沐送程溢回了宿舍，才开车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