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221》蛤梨

5、chapter 5

　　下一秒，响起了枪声，221站在门口，手掌对着男人的方向，上面的小熊创口贴还缓缓的飘着。
　　男人的脑袋被打烂了半个，晃了一下，又艰难的站稳。
　　他没有被吸引注意力，依然朝着宁无的方向。

　　又是几枪，打在他的腿上，他跪倒在地上，又爬起来。
　　宁无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男人发出凄厉的吼叫，超她伸着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开几枪，男人被冲击力逼的后退了一点。
　　221冲过来牢牢抱住了他，他奋力想要挣脱，嘴里呜咽着：“救救我啊！救救我！”
　　残破的肢体挥舞着，血溅了221满身，他的脸失去头骨的支撑，烂成一团，已经失去人型了。
　　宁无这才明白丧尸游戏名字的由来。

　　过了一会，男人不动了。
　　宁无看了看表。
　　游戏结束了。

　　221松开手，男人“砰”的一声摊在地上。
　　整栋大楼恢复了死寂。

　　那之后，宁无沉默了好一阵子。
　　她不明白自己在关键时刻为什么会打歪，也不明白最后为什么会闭上眼等死。
　　况且手里还有烟雾弹，怎么也能拖个几分钟的。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自救。
　　她在等221出现。

　　这种想法让宁无无比自责。

　　她在杭州的家里安了个靶子，天天练打枪，又找了几把小刀子，用商店里的模特模拟近战。
　　后来还趁221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骑他的川崎。

　　她想，221会的，她也要会。
　　磕磕绊绊地学了半个月，终于可以还算流畅的驾驶了。
　　于是她生日的那一天，221带着她跑到废弃的车店，明目张胆地骑走了最贵的哈雷。

　　221不让宁无载他，也没有骑来他的川崎。
　　他指了指林立的高楼，对还在彷徨着的她说：“去吧。”

　　宁无自己一个人和轰隆的哈雷驰骋在荒芜的城市间，转弯，加速，她带着有音响的头盔，音乐在她颅内和灵魂共振。
　　她一瞬间明白了那些摩托车手如此热爱的原因。
　　自由，是她那时唯一的感受。

　　快到太阳落山时，她才结束旅程，回到了车店。
　　221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
　　宁无稳当当地停在他面前，一只脚撑住车，潇洒地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淋湿的短发。
　　她吹了吹口哨，故意用流里流气的语气调戏221道：
　　“走吧小妞，带你去流浪。”

　　221抬眉看看宁无，走过来，把她从座位上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自己跨坐在驾驶座。
　　宁无坐在他后面，抱紧他的腰身。
　　这次和第一次坐在他后面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221俯身，几乎完全贴在车身上。
　　速度快得仿佛要脱离时空。
　　他疾驰着，穿梭在道路间。不知道走过多少回才能如此熟练。

　　他停在一栋楼前，拉着宁无，跑进楼梯间。
　　那栋楼很高很高，她爬累了，221便背着她爬。

　　过了好久，两人停在天台的灰门前，221打开门缝瞥了一眼，对着气喘吁吁的她说：
　　”再等一下。“
　　宁无倚在他背上，上气不接下气。

　　恍惚间，光突然照了进来。
　　明媚的光照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221把门打开了。
　　门外是巨大的太阳，好近好近。
　　宁无看呆了，太阳在缓缓坠落，把整个世界都染成血红色。光芒如此闪耀，甚至吞噬了空中庞大的黑色飞船。

　　她呆呆地走过门，情不自禁地朝着太阳奔去，扶着天台的栏杆，怔怔地看着一点点掉落的夕阳，激动地浑身颤抖。
　　221没出声，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就那么一直看着，直到太阳消失，整个世界堕入黑暗。
　　城市没有一盏灯光，于是天上泼落的群星格外耀眼。

　　两个人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
　　宁无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橘色灯光，自言自语般说道：
　　“他们总有一天会走的，对吧。”
　　没有回应。

　　“你说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我想不明白。如果真是为了削减人类数量何必这么大费周折，直接扔几个核弹不就完事了？”
　　她咽了咽口水，接着说：
　　”难道纯粹是为了找乐子吗？我抱着我妈尸体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那堆外星人可能在一边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宁无想了想，站起来，指着天上的飞船大骂道：
　　“去你妈的，听见没。”
　　“去你妈的，滚远点啊！”
　　“…….”
　　她扯着嗓子，声音回荡在整个天空。

　　“砰”。
　　一声枪响。
　　宁无震惊地回过头，221的手掌对着天空的巨大飞行物，还缓缓飘着烟。
　　子弹划过天空，落在那庞然大物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和点点火光，便消散不见了。

　　“221。“，她惊慌地拉住他的手。
　　”别…..”

　　“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响。
　　无数子弹碰撞在金属上，不断迸发出火光。
　　宁无扯着221的袖子，怔怔地望着天空。
　　黑夜中，那火光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

　　好久后，枪声才停下来。
　　221举着手臂，静静地望着无边的天空。
　　他低下头，看着贴在他身上的宁无，轻轻说：
　　“对不…..”

　　宁无没有让他说完，她猛地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嘴。
　　狠狠地吻着，眼睛里的泪水沾湿了整张脸。
　　221没有动作，僵持在原地。

　　宁无咬着他的嘴，伸出手用力地把他的头靠向自己。
　　然后，腰间多了一股力量。
　　他抱住她，轻轻把她的身躯贴近他。

　　两个孤立无援的灵魂在黑夜中紧紧相依。
　　“我爱你。”，宁无哭着，把头紧紧埋在221身体里。
　　他望着怀中的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