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虞家 两人的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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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爻接到了一份来自津门N大文学院的邀请函，邀请他以作为20代新锐作家的身份与几个同行进行访谈。稍加思索决定去逛逛，其一本身也是闲得无聊，其二那是黄瑾同学的母校，去看看现在的孩子们功底怎么样，欧阳爻如是想着。
访谈是在3月初，欧阳爻买好高铁票提前一天赶到津门。这是一座热闹非凡的城市，有着“国家级捧哏培育基地”、“哏都”等美誉。人们笑谈“津门人自带说相声技能”，听着黄瑾变味儿的普通话欧阳爻也深信不疑。他在大学期间也来了不少次，周围人三五成群便是一场好戏，欧阳爻甚至还学会了几句本地方言：最经典的还属老少女性通用的“姐（结）姐（介）”。
早餐买了楼下的煎饼馃子和豆浆，在赶到地铁站前吃完它，三号线到吴家窑，地铁站那有一男一女在那等着欧阳爻。“欧阳老师！内个！您是我的的粉丝啊呸我是您的粉丝！我最喜欢的作品是您的处女作《朱匹特》！而且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看着女生红着脸喋喋不休欧阳爻冲着男生无奈的笑了笑。
“欧阳老师好，今天的访谈是约在了图书馆，您是来得最早的一个。”男生对着欧阳爻鞠了一躬语气平缓，拽上见了偶像脑子不清醒的女生带着欧阳爻往学校走去，化身导游一路上对欧阳爻介绍自己的校园。谈吐间逻辑清晰用词得体加上那股不急不赶的语气让欧阳爻想起来平时不发疯的欧阳绫，只是少了欧阳绫那股子华贵的气质。
距离约定时间还早，两人就带着欧阳爻在图书馆逛了起来。
“说起来我记得这一片好像还收录的有欧阳老师的作品。”男生在附近的书架找了找，取出一本书。《鸢尾花》那是他在高考结束后开始创作的一部中篇悲剧小说，也是他创作的第二部作品。听着男生对这部作品的彩虹屁欧阳爻内心翻了个白眼：不要过分解读啊喂！
“你俩现在大几？”欧阳爻忍着满满的羞耻感从男生手上接过书，随意翻了两页感觉自己当年简直天真，转过头来问道。
“我们两个都是大一，汉语言文学专业。”男生看了眼旁边还没缓过劲的女生认认真真的回答
“我有个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她是编辑出版学的。至于我你们也别喊我老师了，我今年24岁毕业才两年，非要喊的话师兄也行。”欧阳爻将书放回书架换上职业微笑对两人说道，“我之前是燕京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当你们师兄应该还算够资格。”
“那师兄，”女生宕机许久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作，从随身带的帆布袋中掏出一本《朱匹特》和一支笔双手递给欧阳爻，“能给我签个名吗！”
“你叫什么名字？”
“庄若水。”
“很有道家风格的名字，让欧阳绫……老师听到一定会很开心。”欧阳爻大笔一挥在书的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对庄若水的寄语。
女生听着欧阳爻的话发出了疑问：“您和欧阳绫老师很熟吗？该不会是一家人吧您们都姓欧阳……”而欧阳爻眼角抽搐整理了下语言，“我和欧阳绫老师的私交不错，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老师。”
“可是他每次批斗都要拿你开涮唔……”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男生捂住嘴，“那个师兄别往心里去，这姑娘心直口快。”
“没关系，我很感谢欧阳绫老师。他每次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批评也都在点子上，是位很厉害的老师。”欧阳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而且不只是微博上，哪怕是我们两个面对面交谈他也会毫不顾忌情面的批斗我。”说到这职业微笑挂不住变成了苦笑。
由于那位姑娘相当讨喜，发挥出她身为津门人专业的捧哏技术，欧阳爻就和他们多聊了聊，谈了谈自己的大学经历和对他们大学生涯的建议。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欧阳爻和各位同行一一握手寒暄，一位年初还在罗马见过面。就像是聊天一样，主持人把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提问很快到了欧阳爻。
“欧阳老师您的很多书迷都在微博下留言，希望您能创作一部背景为中国的作品，我在这里冒昧问一下您目前有没有这个打算？”
“其实我正在收集素材准备写作，这次的故事就发生在中国，希望新书面世的时候不会让各位读者失望。”欧阳爻微笑着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从您17岁的处女作《朱匹特》开始到上一部您一共创作了四部短篇小说全是悲剧作品，那么您有没有创作喜剧和正剧的想法？”
“这得看我能遇到怎样的故事了。”会客室内众人都笑了笑，“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主持人叹气。
“你们都说我是当代新锐作家，其实不然。在我眼里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用文字表现出来，仅此而已。我充其量算一个不入流的文学爱好者，说我是作家真是谬赞了。相较在场的各位前辈我是最年轻的一个，文学功底不足思想境界肤浅。就像欧阳绫老师评论的，一个作者的作品体现着他的思想境界，而我还得继续努力。”
“欧阳老师太谦虚了。”旁边坐着的一位中年作家笑呵呵调侃，“我在您这个年龄还达不到这个水平，你要是个不入流的文学爱好者，那我们是什么了？您这不是在骂我们在场诸位都不如流嘛？”
面对调侃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欧阳爻无奈站起身来对众人微微鞠躬表示抱歉。
“欧阳爻是当之无愧的悲剧奇才，你也别听欧阳绫那小子的贬低，他的批评可以接受但是他的贬低可不能放在心里。”坐在对面的老人认真的看着欧阳爻，这是一位大师级别的老教授，欧阳爻大学期间还听过这位老师的讲座。
“说起来欧阳绫老师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了，不只是文学方面，听说他在美术音乐鉴赏方面也造诣不浅？”
“何止，听说他在管理方面方面也颇有建树。”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吹着欧阳绫的彩虹屁欧阳爻身为他的便宜儿子坐这感觉有点尴尬，但是奈何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和欧阳绫姑且也算认识，”老人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对欧阳绫这个人进行总结，“如果欧阳绫愿意，他能在他擅长的任一领域成为大师级的人物。”
听到这欧阳爻想起来欧阳绫某一次醉酒后的絮絮叨叨。他始终认为自己这一辈子是失败的：在自己热爱的艺术方面没有一点天赋：写不出来好的作品，画不出来满意的画作，以及短且无力的小指不适合钢琴与弦乐器。只能阅读、只能看、只能听，只能用自己堪称饥渴的目光去注视着那些优秀的作品。而他讨厌的管理学学习起来得心应手，却无法填补自己内心的荒芜。
想到这里欧阳爻不忍心继续想下去，换上职业微笑打断了正在评论欧阳绫的众人：“诸君咱们还是一会再聊欧阳绫吧，我看主持人手上还有不少问题还没问但是不敢打断我们。”
众人忙对主持的学生道歉然后继续访谈，交谈时间很快过去。下午四点，欧阳爻等人从图书馆出来，一一握手道别后欧阳爻独自走出校门。三月初的津门还是很凉，戴上口罩裹紧自己的风衣欧阳爻往地铁站方向走去，准备去滨江道吃一路。
“让一让！快让一让！”听着后面的喊声欧阳爻转过身来，然后被自行车撞倒，然后后脑勺一阵钝痛，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情追溯到两小时前。
“绕梁你人呐？”虞九怀在厨房喊虞绕梁出门吃饭，然而书房门依旧紧闭。“介孩子一戴上耳机嘛都听不到。”象征性的敲了两下打开了门，然后看见一地的谱子和坐地上戴着耳机的虞绕梁。
“哎呦我滴天哪，你瞅瞅你介整的连脚都没法踩。”老人灵活的绕过谱子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拽掉孙子的耳机看着孩子一脸呆萌的表情叹了口气，“吃饭啦啊，一会有事儿跟你说。”
一桌子四个人安安静静地讲着群口吃着饭，如果有音乐相关专业和工作的人现在在虞家的饭桌上一定会尖叫出声：著名的民族乐器研究学者虞九怀虞老先生吐槽着自己做菜忘了放盐；他的发妻著名的国家一级钢琴演奏家肖陈肖老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边嫌弃着丈夫边给丈夫夹菜；坐在肖陈老师对面的是他们的儿子，仅自己的藏品就能开一个中国乐器演变史的乐器收藏家虞明法先生死皮白赖的来老爹家蹭饭；近日因为新生代杰出作家欧阳爻的一个视频一夜爆红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才华的民乐演奏者虞绕梁边嚼着白米饭边拿了张五线谱写写画画。
说是神仙家庭一点也不为过。
“绕梁啊。”虞九怀看着自己的碗被妻子堆满了没盐的菜放下筷子，“你有没有兴趣接着去进修啊？”
“嗯？”虞绕梁头也没抬的继续纸上写写画画。
“你奶奶想把你扔到柴院去。”
“哪个柴院？柴家大院儿？”虞绕梁把问号挂在脸上。
“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古典界的奇迹。”肖陈对自己孙子解释道，“你不是专修古典吗，来我大柴院儿啊。”
“你甭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排名，柴院要不是因为没钱排名怎么可能会在后面。”肖陈也放下筷子从虞绕梁手中抽出五线谱仔细看了起来，“到时候回来直接就可以回国内任教，多好啊。”
“可是我不会俄语啊。”小孩子嚼着米声音软软糯糯的肖陈只觉得自家基因真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孙子，“你在去德国之前不也不会德语嘛~”
虞绕梁咬着筷子仔细想了想回答：“不去，没那必要。”
“绕梁这会怕是没嘛心思搞毛子那些玩意。”爸爸虞明法适时地秀了一波存在感，“他现在心里只有跟着爸爸一起弘扬中国传统乐器。”
“嗯！”
别一口一个毛子，人家艺术造诣高着呢！看着这爷仨肖陈叹了口气，看来把孩子重新扔出国这方案是行不通了，心里越想越气。
看着自己气自己的老妈虞明法感觉自己钱包一紧，怕不是要花钱消灾。
“儿啊我想弹琴。”虞明法也不回答老妈的话直接打了个电话：“喂？你那还有琴吗？不要那些差的，你不瞅瞅我妈是谁。啥配的上的还得去现订制？成吧能等，挂了。”看着老妈开心的笑容虞明法的钱包不停落泪，老妈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