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漫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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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鹤栖对二次元不怎么感兴趣，但也有些好奇虞子树怎么给人拍照。
不过他还是先问：“你不介意你学姐她们知道，怀疑你的性向？”
虞子树犹豫一瞬，还是想争取：“没关系吧，你好心送我过来，我请你看漫展，不可以吗？”
钟鹤栖觉得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眼里藏不住的亲昵有多么不打自招，但凡有人敏感一点，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单纯”。
于是理智地替他考虑说：“下次吧，以后有机会。”
虞子树表情瞬间变得沮丧：“好吧，拜拜。”
钟鹤栖：“回学校之后给我发消息。”
“嗯。”虞子树看着他的车子开走，拿出手机联系林扬。
林扬告诉他，他和朋友在会展中心3号门外的草坪那边。
虞子树赶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时间刚好。”林扬说，“这是我朋友尹宣。”
尹宣COS的是个知名游戏的人气女角色，服装和造型都很精致，长腿细腰，长相也很耐看。
还笑容甜美地跟虞子树打招呼，但一开口就让虞子树愣了下。
“怎么了？”尹宣笑道，“林扬没告诉你我是男的吗？”
虞子树眼神悠悠地看向林扬：“没……”
“主要是你cos得太像了，有点没想到。”虞子树说着，视线从对方不太明显的喉结和十分突出的胸部划过，飞快地移开。
尹宣豪放地揉了揉胸：“这个是假的啦，要不借你摸摸？”
虞子树慌忙后退摆手：“不用不用。”
尹宣哈哈大笑，胳膊搭在林扬肩上：“你这个学弟好可爱。”
“你别逗他。”林扬无奈道，看向虞子树，“开始拍吧。”
虞子树先问尹宣想要怎么拍，又看了几张游戏角色的海报和技能图，心里有数之后迅速进入拍摄状态。
尹宣长得好看，又拿捏住了角色的神韵，虞子树给他拍照的时候，渐渐有其他人围过来，举着相机或手机拍照。
林扬在旁边举着简易的反光板，一开始还担心虞子树被挤到，取不到好角度，却没想到对方举起相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抛却了害羞和温吞，指挥起他和模特来毫不客气。
“反光板低一点，看我这里，好。”
“头稍微低一点点，OK，身体往左边侧一下……”
尹宣请虞子树来给自己拍照，自然跟着他的节奏走，偶尔虞子树调整镜头的空闲才会分一点眼神给其他人。
拍完，虞子树让尹宣预览照片。
尹宣忍不住惊讶：“天啊，这真的是我吗？这个角度也太好看了吧！发出去肯定能美死他们。”
得到肯定的虞子树松了一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会拍，但学摄影以来拍过许多人物练手，在控制光影和找角度突出美感方面还是略有心得，加上尹宣本来就挺好看，翻车才不应该。
今天天气不错，取出来的景都挺好看，虞子树又给尹宣拍完一组，对方突然问：“弟弟，你会不会拍尺度稍微大一点点的？”
虞子树一怔，下意识握紧了相机：“我没拍过。”
“尹宣——”林扬下意识想劝阻。
尹宣却拿出手机给虞子树看了几张例图：“就是这种，稍微带一点色色的感觉。”
虞子树看着那些裙衩和长腿脸上一热：“我、我试试吧。”
这类照片虞子树无法指导，全凭尹宣自己摆姿势发挥。虞子树根据他的要求，或蹲或趴，尽量找一些将露未露、欲说还休的镜头。
拍到一半，尹宣突然感觉一阵寒意，哆嗦了一下，抱住胳膊搓搓，环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看着自己，眼神或惊艳或鄙夷。
对此他早已习惯，换了一个双腿分开、趴坐在草坪上的姿势，对虞子树说：“这个站我边上，从上往下拍，你懂我意思吧？”
虞子树想了想刚才的参考图，踟蹰着上前，围着尹宣找角度。
“快点快点。”尹宣双手撑在草坪上扭来扭去，“这个草扎得我屁屁疼。”
虞子树捂脸。
林扬无奈望天，第N次哀悼自己因这么一个“豪放”的朋友而逝去的英名与颜面。
*
虞子树艰难地拍完人生中第一组“大尺度”照片，和林扬、尹宣检票入场，到游戏展区继续拍摄。
十点左右差不多拍完，三人去了餐饮区，找了个位置坐下。虞子树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上，让尹宣挑。
他答应尹宣的价格包含二十张精修图，要等尹宣挑完原片才知道需不需要补拍。
尹宣随便一挑就超过了二十张，可怜兮兮地看向虞子树：“可不可以多挑几张？我加钱。”
虞子树：“精修一百一张，但后加的没那么快出图。”
尹宣：“没关系！你今天先出几张给我发微博，后面的可以慢慢来。”
他最后挑了二十五张，又从中先挑出六张，拜托虞子树现在就修，殷勤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虞子树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一份翅包饭。
后面尹宣拉着林扬去四处逛，回来的时候却只有林扬一个。
虞子树刚修好六张图，准备给尹宣看看，“他呢？”
“洗手间。”林扬说，“修好了？我可以看看吗？”
虞子树把电脑推到他面前，抽空联系黎安安，问她调研小组收获如何。
林扬看完后不吝赞美：“挺好的，他肯定喜欢。”
虞子树唇角微扬：“那我发他微信上。”
“嗯。”林扬在他身边坐下，视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纠结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虞子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两人上次聊的话题，眼睛弯了弯：“嗯，有了。”
林扬一怔，看着他眉眼含笑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等虞子树回答，他紧跟着说：“我上次建议你找个人谈恋爱其实有点草率，你别被我误导了。”
虞子树微笑：“不会的学长，我自己有分寸。”
“那就好。”林扬默了一瞬，又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恋爱一定要和喜欢的人谈，不要为谈而谈。”
虞子树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我知道的，谢谢学长。”
林扬搭在膝头的手蜷了蜷，还想说点什么，尹宣跑了回来。
“啊啊啊啊子树你好棒！把我拍得太美了吧！”
*
中午虞子树和黎安安他们碰面，一起在餐饮区吃了午饭。
调研小组发放问卷的效果没有预想中好，但收获也不少。
来看漫展的人或多或少都装扮了一下，有的甚至“盛装出席”，也许这样能让他们暂时抛开三次元的自我，所以也让他们比平时更为大胆，愿意透露性向，填写问卷。
只不过LGBTQ群体整体来看还是少数，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能捕捉到的调研对象依旧有限。
下午虞子树就跟黎安安他们一起去发问卷。林扬和尹宣没什么事，也热心帮忙。
尹宣自己先填了一份，然后凭借“美艳”的造型吸引了不少视线，让他们这个调研团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后来还有几个人专门找过来，主动参与问卷调研。
晚上虞子树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林扬送尹宣回家，然后回实习期间租的房子。虞子树他们则挤地铁回学校。
回到宿舍，虞子树看见高宇也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对方自从上次回家，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高宇说：“我不是前面几次调研活动都没参加吗，学姐让我明天跟另外几个人去漫展。”
“哦。”虞子树点头，和他聊了几句今天发问卷的小技巧，一边低头给钟鹤栖发消息。
虞子树：【我到宿舍了。】
钟鹤栖秒回：【嗯，挺早。】
钟鹤栖：【要不要出来兜风？】
虞子树很心动，但看了一眼时间，遗憾道：【我九点半要跟我妈视频。】
钟鹤栖；【哦，乖宝宝。】
虞子树羞耻得脚趾抓地，想让他不要这么叫自己，对方却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竟然是白天他趴在草地上拍尹宣裙底的照片。
虞子树一惊：【？？？】
【你拍的？】
钟鹤栖：【嗯。】
虞子树怔了下，连发几条刷屏：【你不是回去了吗？】
【怎么还偷拍我！】
【快删掉，好丢脸。】
【捂脸.jpg】
钟鹤栖却回：【不丢脸。】
钟鹤栖：【专注，认真，挺酷一小朋友。】
得到称赞的虞子树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在输入框删删减减，发送：【你没走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逛漫展。】
钟鹤栖：【没关系，你有正事，不方便约会。】
“约会”两个字让虞子树心底甜得冒泡，也愈发期待，想了想，发送：【如果和我妈打完视频还早，我就出来找你。】
钟鹤栖：【不用，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钟鹤栖：【明天有空一起去吃早茶。】
虞子树弯起唇角，回了一个【好】字，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
“喂。”
后背突然被轻轻戳了下，虞子树连忙熄灭手机屏幕转过身。
只见高宇站在身后，眼神凝视着他：“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虞子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漫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