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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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问虞子树：“老实交代，跟谁聊天呢？”
虞子树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今天拍照的COSER啊。”
高宇还没说什么，一旁玩手机的田伟凑了过来：“COSER？你今天去拍COSER了？怎么样，真人好看吗？”
虞子树点头：“挺好看的。”
田伟兴冲冲道：“我看看我看看。”
虞子树不希望高宇追问之前的问题，就打开电脑把白天拍的照片调了出来。
室友陈翊做家教的雇主一家人出去玩，他今天难得在寝室休息一天，也凑过来看两眼。
“可以啊子树，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陈翊扶着眼镜看得仔细，心底遗憾自己经济紧张买不起单反，不然摄影课也不会白上。
田伟俯身抢过鼠标往下点，两眼放光：“卧槽！这胸，这腿，真带劲！你把这个小姐姐的微信推给我呗。”
不。
虞子树觉得他色眯眯的样子很恶心，侧身往边上躲了躲，“他是男的，不是小姐姐。”
田伟愣了下，刚好滑到一张尹宣微微仰头的照片，看到了对方不太明显的喉结。
“操！”田伟把虞子树的鼠标一扔，“白瞎了这么好看一张脸，真特么恶心。”
虞子树皱眉。陈翊诧异地看了眼田伟，默默把鼠标捡回来摆好。
高宇呛道：“你不看就不看，摔人家鼠标干什么？”
田伟就是下意识一甩，此刻被质问又不爽，“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人是林扬学长给你介绍的？”他看向虞子树，语气意味深长，“没想到学长平时挺伟光正一人，居然认识这种变态。”
虞子树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二次元模特是他的职业，女装和男装都是他的个人自由，没人逼你看，也不需要你评价。”
脾气温吞的陈翊也不赞同地看着田伟，小声道：“就是说啊，这是人家的职业和爱好，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毕竟某人天天在寝室抠脚打游戏也没人说什么。
田伟脸色僵了下，不爽地回到座位：“不让说就不说呗。”
“别理他。”高宇小声对虞子树说，“照片拍得挺好，发微博了吗？”
高宇知道他很用心地经营着摄影账号，拍摄对象如果有粉丝基础，可以帮他巩固口碑，扩大影响力。
虞子树点头。
高宇：“我去给你点个赞。”
陈翊：“我也去。”
虞子树见高宇没再追问自己“不对劲”的问题，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答应明天再给尹宣几张精修图，好让对方趁漫展的热度再吸一波粉，于是和母亲视频完就立刻洗漱，然后开始修图。
十一点多钟鹤栖在微信上跟他道晚安，虞子树回了一个【钻被窝】的表情包。
暑假宿舍不断电，他不知不觉就熬到两点多。
好在室友几个都是熬夜党，比起打游戏的田伟，虞子树几个还不是最晚睡的。
*
嗡嗡——嗡嗡——
虞子树是被手机震动和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天光大亮，惊坐而起。
再一看手机，是钟鹤栖打来的微信语音，他连忙接通。
“乖小孩睡懒觉了？”钟鹤栖低沉的嗓音传来，隐约藏着笑意。
虞子树捂脸懊恼，语气还带着初醒的鼻音：“对不起，我没听到闹钟。”
钟鹤栖：“没关系，收拾好到北门来，刚好可以吃早午茶。”
虞子树连忙爬下床：“嗯，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不急，我也还没出门，从家里开车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
虞子树：“嗯。”
挂了语音，虞子树瞥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睡前定闹钟的页面。他定好了时间，谁知道实在太困，没点保存就睡着了，闹钟压根没响。
他懊恼地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飞快地刷牙洗脸，擦了点爽肤水，又沾水抓了抓头发。
换衣服的时候有点纠结，觉得自己衣服太少了一点。
捡了最新的一套穿上，特意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拿上手机赶紧出了门。
高宇和陈翊早就分别出了门，被他洗漱的动静吵醒的田伟探头看着他急匆匆跑出去，若有所思。
*
虞子树小跑到北门，按钟鹤栖说的位置找过去。
“抱歉，昨天晚上熬夜修图，睡得太死了。”虞子树上车后再次道歉。
“没关系。”钟鹤栖把手里的一盒泡芙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虞子树连忙接过：“谢谢，我是不是耽误你吃早饭了？”
钟鹤栖发动车子：“我在家随便垫了两口，倒是你，睡到这么晚不饿吗？”
虞子树想说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咕了两声。
钟鹤栖笑了下：“安全带。”
“哦。”虞子树压下羞臊的燥意，系好安全带，打开泡芙盒子。
是北门那家挺好吃的蛋糕店的泡芙，他捡了两个吃，一边忍不住看钟鹤栖。
对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T恤，配同色运动裤，手腕上戴的也是运动手表，很常见的运动风，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校大学生，不像奔三的人。
手指很长，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很娴熟，开车的表情很专注——
“看我做什么？”
虞子树被开车“专注”的人逮到了，心虚地避开视线，“没什么，你要吃吗？”
他拈起一块泡芙，钟鹤栖瞥了一眼路况，趁红灯停下车子，偏头咬走那个泡芙，嘴唇碰到虞子树的指尖，虞子树怔了下，飞快地缩回手。
“还不错。”钟鹤栖像是没察觉，还叮嘱他别吃太多，留着肚子吃午饭。
“哦。”虞子树低头答应，捻了捻指尖，又拈起一块泡芙吃下。
嗯，好像比刚刚的甜一点。
*
钟鹤栖带虞子树来的这家店后者知道，之前来附近一家火锅店聚餐，当时听同学说这边这家粤式点心很好吃，就是人均价格偏高。
虞子树自己是广州人，本地几家老牌粤式茶楼和酒家从小吃到大，有点好奇这家正不正宗，有没有传闻中好吃，就想着哪天来一次。
没想到今天和钟鹤栖来了。
服务员问他们喝什么茶，虞子树选了普洱，钟鹤栖点名要山泉水冲泡，然后把菜单递给虞子树。
虞子树看他来过很多次的样子，问：“你也喜欢粤式点心？”
钟鹤栖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虞子树一愣：“我有口音？”不然对方怎么会知道？
这回轮到钟鹤栖微讶：“没有，你是广东人？”
虞子树点头：“不过我妈不是，所以我们家说普通话比粤语多。”
钟鹤栖微笑：“那你粤语好吗？”
虞子树眨了下眼，用菜单挡住半张脸，露出笑得弯弯的眼睛：“可能不如普通话标准。”
钟鹤栖笑着给他烫茶杯：“那我也算是歪打正着，猜中了你的喜好。”
吃饭的时候，两人顺势聊起昨天拍照的事情，钟鹤栖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学摄影。
虞子树：“高中吧，那个时候就是拿手机拍拍，想买相机我妈不准，怕耽误学习。高考结束就买了一个，自己瞎拍。”
“上大学之后，我们专业有专门的摄影课，教我们的老师很厉害，就跟着他多学了点。”
钟鹤栖听得认真，眼里也不乏赞许：“挺好，学了一年不到就可以挣外快了。”
虞子树被夸得高兴，口是心非地说：“也没有，大部分还是免费的，拍着练手。”
钟鹤栖：“昨天那样拍下来有多少？”
虞子树说了价钱，“我现在报价还不高……”
“还不错，现在刚起步而已，可以慢慢来。”钟鹤栖给他添了一杯茶，问他以后是不是打算做专职摄影师。
“我还没想好。”虞子树戳了戳碗底，“我现在就是……就是想早点经济独立。”
这一点钟鹤栖能理解，年轻人觉得不自由，想脱离父母掌控的第一步就是经济独立。
“你发几张作品给我，如果身边有人要约拍，我可以推荐你。”钟鹤栖道。
虞子树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麻烦你。”
钟鹤栖：“我只是给你介绍一些工作机会，成不成另说。”
“其实我也可以养你，给你生活费，但我觉得你既然想经济独立，应该会更喜欢自己工作挣钱。”
虞子树心底一暖，缓缓弯起唇角：“谢谢。”
钟鹤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对男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哦。”虞子树收敛住上扬的唇角，眼底却满是笑意，还不忘得寸进尺地试探，“那……我下次可不可以拍你？”
钟鹤栖顿了下，微讶。
“我拿男朋友练手，不可以吗？” 虞子树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撒娇地意味
钟鹤栖笑：“可以。”
虞子树弯起唇角，用公筷给对方夹了一块金钱肚，“那我明天找你一对一访谈，顺便拍照。”
“好。”钟鹤栖舀了一碗艇仔粥，递给他。
虞子树觉得这家味道也还可以，下次还可以再来。
*
这顿饭是钟鹤栖付的钱，虞子树没和他抢，但是提出下午请他看电影。
钟鹤栖从他说自己想经济独立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能心安理得花对象的钱的性格，哪怕自己比他年长，经济条件也强上许多，但少年还是会坚持在某些方面“有来有往”地付出。
这正是钟鹤栖会欣赏的地方，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选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国产科幻，由虞子树买票。
这个题材男观众不少，他们两个男生一起看倒也不突兀。
就是买爆米花的时候，排在后面的女生盯着他们窃窃私语，还拿出手机想拍照，被钟鹤栖礼貌要求删掉了照片。
电影是披着科幻皮的爱情故事，但有脑洞有笑点，有喜有悲，倒也不算糟。
看完电影自然又要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在商场里的电玩城消磨时间。
钟鹤栖玩这类游戏很厉害，好像什么都擅长。
但虞子树一直都是“乖学生”，偶尔和同学玩点手游，电玩城来是来过，但玩得少，很多项目玩得都一般。
他骨子里的确慕强，看钟鹤栖这么厉害，眼睛越来越亮，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对方身后，教什么就玩什么。
最后攒了一堆兑换卡，换了两个篮球大小、圆滚滚软乎乎的小黄鸡玩偶。
本来可以兑换一个价位更高的大玩偶，但虞子树还是选了两只小黄鸡。
自己拿一只，对方拿一只，小心思压根藏不住。
钟鹤栖对这种毛绒绒不感兴趣，但也很乐意把和男朋友一起赢来的奖励带回家。
晚餐吃的自助，回去的路上虞子树才惊觉时间过得好快，明明也没做什么，一天就过去了。
他还不想说再见。
钟鹤栖像是和他心有灵犀，把车停在江边公园，问他：“要不要去散步？”
虞子树眼睛一亮：“好。”
江边公园很大，他们挑了一条灯光略暗、行人稀少的步道慢慢走。
晚风微凉，气氛静谧。
虞子树觉得这样的氛围很适合学昨天钟鹤栖说过的东西，偷偷觑着对方的侧脸想着怎么提。
突然手上一热，一只宽大的手牵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