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的小尾巴》不辞归

11、初吻

　　虞子树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再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向钟鹤栖，像是没反应过来。

　　钟鹤栖完全没看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不动声色地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虞子树发现对方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完全包裹，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体型相差这么大。

　　他身高176cm，不算太矮，但和身高将近一米九钟鹤栖站在一块就显得有些“娇小”。

　　加上钟鹤栖看起来就像经常锻炼的人，宽肩窄腰，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手臂上蜿蜒的青筋看着很有力量。

　　而他比较宅，身形偏瘦，皮肤也很白，以至于两人的肤色差都有些明显。

　　不仅肤色有差异，体温也不一样。

　　虞子树觉得对方的手很烫，把他的手握得都出汗了。

　　但他还觉得很高兴。

　　碰到其他人经过，虞子树不舍得松开，就往钟鹤栖身边靠，藏住两人交握的手。

　　等人过去，钟鹤栖问他：“怕被人看见？”

　　“……有点。”虞子树迟疑道，主要是怕被人看到之后就不能继续牵了。

　　怕对方误以为他不想牵，他补充道：“不过他们可能不认识我们，所以其实也没关系。”

　　钟鹤栖想劝他不要想得太简单，不认识也可能指指点点，甚至拍照外传。但又不忍破坏此刻的气氛，于是只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胆还挺大。”

　　虞子树朝他笑了下，还挺骄傲的样子。

　　不谈恋爱还不知道，原来牵手就能让人这么开心。

　　两人一边漫步一边聊天。

　　虞子树：“学姐说酒吧那个二维码，这两天回收的问卷又增加了很多。”

　　钟鹤栖：“嗯，我转到了几个同志群。”

　　虞子树顿了下：“哦，那你肯定比你上次那个朋友更受欢迎。”

　　钟鹤栖笑着看向他：“为什么？”

　　虞子树：“因为你们的朋友圈应该多少有重合，上次你朋友分享过之后，这次还有这么多朋友帮忙你填，说明你面子更大。”

　　他们的问卷限制了同一个IP地址只能填一份，如果某个WiFi网络下有人填过了，其他人就只能用流量填，填过之后无法再重复填写。

　　所以新增的问卷数，一般都是之前没填的。

　　钟鹤栖稀罕他这种聪明劲，笑着问：“就不能是我分享了更多的群？”

　　虞子树停下脚步看向他，幽幽道：“哦，那就是你有很多同志交友群。”

　　钟鹤栖一怔，将他拉到路边一棵树下，唇角擒着笑意：“醋了？”

　　虞子树转了下眼睛，就是不看他，语气却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没有。”

　　“是吗？”钟鹤栖笑，俯身凑近，“我看看。”

　　唇上突然贴上一片温热柔软，虞子树倏然睁大眼睛，热气顿时涌上脸颊。

　　“小醋包。”钟鹤栖亲了他一下，笑着贴得更近，双手扣住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哄诱，“想不想学接吻？”

　　虞子树脸蛋蒸得红扑扑，茶色的眼睛看着钟鹤栖，呆呆地眨呀眨，像是回不过神。

　　钟鹤栖便不再问他，低头吻住他的唇。

　　轻轻地碾磨，温柔地吮弄。

　　双手更是霸道地抓起虞子树僵在身侧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要他抱着自己。

　　然后重新揽住他的腰，将他锁得更紧。

　　虞子树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在初时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害羞地闭上眼睛，手臂环住对方的腰，双手抓着对方后腰处的衣服慢慢攥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羞涩的燥意。

　　但对方已经不满足于在唇边的试探，叩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从来没接过吻的虞子树羞极了，也不知道怎么躲避或回应，只能任人吮住舌头，鼻尖口腔都盈满了对方灼热的气息。

　　他整个倚在钟鹤栖身上，脸红得像娇艳的玫瑰，散发出妩媚又糜烂的气息。

　　“呼吸。”

　　钟鹤栖短暂地松开他，虞子树还没刚喘上一口气，再次被吻住。

　　他没有经验，却是“好学生”。

　　在对方温柔地对待中渐渐找回理智，开始试着用鼻子呼吸，用舌头回应。

　　钟鹤栖呼吸一重，揽着他的力道加大，“教学方式”由温柔变得粗暴，充满了侵略的意味。

　　虞子树溢出一声嘤咛，声音带着令人羞耻的娇和媚。

　　他几乎被对方揽着腰提了起来，不得不踮起脚尖。

　　站不住便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靠近对方怀里，将自己全心交付……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个漫长的吻。

　　两人立刻分开，虞子树呼吸紧绷，吓得六神无主。

　　钟鹤栖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埋在自己胸膛。

　　虞子树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自己心跳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路过的是一对散步的夫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人的背影，怀里的人完全被挡住，看不到脸，更看不出性别。

　　一看就知道是小情侣在亲昵，他们没有窥探的欲望，快步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远，虞子树终于松了一口气，埋头在钟鹤栖胸膛羞得不想抬头。

　　钟鹤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脑勺，像是哄小孩一般安抚。

　　“别怕，他们没看见。”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又缱绻的哑，低沉又性感，让虞子树耳朵和脸蛋更加红艳。

　　这么惊险又“刺激”的事情，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够他缓好一会儿了。

　　*

　　钟鹤栖牵着虞子树离开江边公园，虞子树全程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快到人多的地方时，钟鹤栖顿了顿，小声说：“我要松手了。”

　　虞子树才回过神，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回到车上。

　　他手脚还有点发软，扯安全带扯了两下都没扯动。

　　钟鹤栖俯身过来帮他扣好安全带，抬眸看向他，“有点肿，待会买个冰袋敷一下。”

　　虞子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有点肿”，脸上刚褪去的热意顿时又涌上来，连忙欲盖弥彰地咬住了下唇。

　　他眼里还留有刚才情动的湿润，红着脸咬着唇睁大眼睛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钟鹤栖呼吸一滞，有点想继续欺负他。

　　他克制住这样的念头，单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抚了下，“别咬，我去给你买冰袋。”

　　说完他就下了车，虞子树来不及阻止，看着他快步走进街边的便利店。

　　这个便利店没有干净的冰袋，钟鹤栖买了几根冰棍回来，拆开一根递给他。

　　“敷一下，剩下的留着吃。”

　　虞子树接过来：“谢谢。”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哑，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

　　明明只是接吻而已。

　　钟鹤栖假咳一声，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送他回学校。

　　虞子树不敢看钟鹤栖，偏过头将冰棍抵在唇上，一边冰敷，又控制不住一边回想。

　　对方的唇很热，很软，和冷冰冰的冰棍完全不一样，带给他的刺激却一点也不少……

　　他不是没有看过影视作品里的情侣拥吻，只是从前他觉得那样激烈的情绪碰撞都是演出来的，今天才知道，原来接吻真的可以这么激烈。

　　他刚刚差点就有反应了。

　　冰棍化得很快，察觉唇边甜腻的湿意，虞子树下意识舔了下，冰敷就变成了食用。

　　他脚边的袋子里还有几根，想问钟鹤栖吃不吃，刚好撞上对方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己的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红润的唇含着冰棍的表情有多暧昧，也不知道钟鹤栖刚才的眼神有多危险。

　　他单纯地眨眼，问对方怎么了。

　　钟鹤栖握紧了方向盘，哑声问他：“好吃吗？”

　　“还可以。”虞子树低头翻袋子，“你要吗？”

　　钟鹤栖动了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你吃。”

　　虞子树想了想，趁等红灯的间隙，将手里的冰棍递到他嘴边。

　　钟鹤栖怔了下，看向他。虞子树看路看腿看鞋尖，就是不看他。

　　钟鹤栖弯起唇角，在红灯结束前几秒，就着他递来的冰棍咬了一口。

　　“嗯，还行。”他含着那块甜腻的冰，重新发动车子。

　　虞子树收回手，就着他咬过的痕迹默默把剩下的冰棍吃掉，唇边淡淡的笑意经久不散。

　　一支普普通通的冰棍，让两人一路无话。

　　等车子开到学校附近，剩下的冰棍已经化掉了。

　　时间刚过九点，钟鹤栖在最近的路口停车，“校门口可能会碰见你同学，送你到这里可以吗？”

　　虞子树知道对方总会为自己考虑更多，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

　　钟鹤栖凑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晚安。”

　　虞子树怔了下，明明害羞得紧，却还是凑上去回了一个吻，眼睛里藏着盈盈的笑意，小声说：“晚安。”

　　他带走了放在后座的一只小黄鸡玩偶，沿着步行道回学校。

　　钟鹤栖的车子在后面慢慢跟着，校门口限速，看起来倒也不突兀。

　　看着他走进学校，钟鹤栖才提速将车子开走。

　　虞子树听着车声，回头看了一眼，弯起眼睛笑了下。

　　才分开一会儿，他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

　　虞子树回到宿舍，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高宇抱着胳膊看向他。

　　“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打着游戏的田伟瞥了一眼他手上抱着的小黄鸡，“还能干嘛，约会呗。”

　　虞子树一滞，没立刻反驳。

　　高宇惊讶：“你谈恋爱了？”

　　虞子树瞥了眼田伟：“没有，只是和朋友出去了。”

　　说完他悄悄朝高宇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和高宇关系好，乐意把谈恋爱的事告诉对方，却不想让田伟知道。

　　高宇也知道田伟这人嘴巴不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私聊“审问”虞子树。

　　*

　　酒吧。

　　钟鹤栖推门进去，壹哥冲他打招呼：“哥，沈峤和放哥在楼上等你好一会儿了。”

　　钟鹤栖点头，上楼。

　　“说吧。”酒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轻响，沈峤和周放一左一右坐在钟鹤栖身边，“你和那个小朋友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知道？”钟鹤栖扬眉微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沈峤冷笑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周放：“沈峤说你帮那个小朋友转发了问卷二维码，这不像你。”

　　他虽然是直男，也见识过钟鹤栖在同志圈里多吃香，各种交友群只有他不耐烦想退的，没有他加不进的。

　　但对方对谁态度都冷冷淡淡，进了群也从来不冒泡，有人@他他都不一定回应。

　　但昨天沈峤截图告诉他，钟鹤栖在群里诈尸，请大家帮忙填问卷。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钟鹤栖握着酒杯，漫不经心道：“帮自己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靠！”沈峤惊呼一声，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战术性后仰，觉得这样的钟鹤栖有点陌生。

　　周放微微皱眉：“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