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馨香》半点心

12、殴斗 祁少东被人

　　我到办公室找张老师。
　　我估计她看到我会觉得头疼，才来没多久就问题一大堆，最好马上升到初二，离开她的班级。呵，我不是个安分守纪的乖学生。
　　“张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走到张老师的办公桌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张老师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改作业，“你说吧，看看是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写个证明，就是说一说我的学习情况。”
　　“写这个证明做什么用？”
　　“我有个亲戚，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读书，老想把我接过去住。我就想向她证明一下，我在这里过得挺好。”要原谅自己，又说了个小小的谎话。
　　张老师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说：“你这个亲戚是哪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和他说明一下。”
　　这是太热心，还是不信任我？“我这表姨从小就特别疼我，早想把我接过去。张老师，你帮我写个证明，盖个学校的公章，寄给我表姨，她就放心了。在电话里谁是谁也说不清楚。”一个谎话果真需要更多的谎话来弥补。
　　张老师又低头改作业，过了好几秒，头也不抬，说：“你明天来取吧。”
　　“谢谢张老师。”我开心地笑。

　　下午下课，我参照以前在公安学院的运动量，围着运动场跑四圈，压腿、甩腿活动半个小时，再做三组仰卧起坐，累得我胖乎乎的小身子没胃口吃晚饭，想不瘦也难。
　　我和班里几个住校的女生关系不错。嘿，我好歹比她们多活十几年，她们之间还叫不上名字，我已经攀肩搭背地和她们打成一片了。运动后，我便到女生宿舍去洗澡。然后，回教室写信。
　　我在信里介绍了我的简要情况，把自己描述成一名勤奋向上、积极健康的孤女，特别需要社会的关心和帮助，并说明我从报纸企业版上找到通讯地址，给一百个人发信，要求对方每个月寄给我一块钱，想看看是否有人给我回信，以坚定我“社会有真爱，温暖在人间”的信念，贴好邮票，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沈新华收。嗯，等张老师的那张证明加进来，我就把它寄出去。
　　写完信，我看教科书，做习题。唉，以前要是这样用功，清华、北大还不是囊中之物，人生道路怕要改写，不知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了。

　　“不好了，不好了。”我正胡思乱想，一名男同学满身是汗冲进教室大声喊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
　　自然有同学问道：“怎么不好了？出了什么事？”
　　那男同学说：“祁少东在运动场被人捅刀子了，流了好多血，不知道会不会死？”
　　听到“刀子、血”之类的词，出于职业习惯，马上吸引了我的注意。刚才在运动场上跑步的时候，我是看见祁少东在球场上踢球来着。
　　“不会吧。”“是不是真的？”“你不要乱讲。”……教室里的几个同学乱作一团，议论纷纷。
　　那个男同学说：“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吗？救护车都来了，刚刚把祁少东抬走。”
　　这样的流血案件不是没处理过，我又习惯性地过去问那男同学，“伤到什么部位？送到哪个医院？”
　　那男同学挠了挠头，说：“我只看到祁少东被抬到救护车，伤到哪就不知道了，没注意是哪个医院。”别期望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知道更多。
　　我不禁担心。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我很早就知道：生命如同脆弱的玻璃花，不经意的触碰都有可能粉身碎骨。祁少东不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李兰心是关心和爱护我的阿姨，他们都是我来到这里熟悉和亲近的人，我无法漠视，无法麻木。
　　我跑到学校外面，用公共电话打“120”查询，知道是学校附近的市三医院接走了祁少东。从祁少东被捅刀到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有一段时间，肯定有学生报告了老师。有老师知道，那么就一定会通知李兰心。
　　我赶到医院时，李兰心由两名老师陪着，坐在抢救室外的板凳上，另一侧的板凳上还坐着三个耷拉着脑袋的学生，应该是祁少东的同学。
　　我走过去，蹲在李兰心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阿姨，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李兰心脸色苍白，缓缓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这会，我也不好问祁少东的伤势，便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饮料，给在坐的每一位发了一瓶。时间过得这样慢，对着大家凄苦的表情和老半天不打开的抢救室门，我开始心急。
　　抢救室门上的灯总算熄了。祁少东蔫蔫地趴着，被推了出来。
　　我们马上迎上去。
　　医生说：“屁股上的两刀一共缝了十针，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拆线。”接着交待注意事项。
　　没伤到要害，没伤到骨头筋腱，不会有事了。只是，这受伤的部位倒是奇怪。
　　我们一起把祁少东送到病房。病房按照星级宾馆的标准间装修，两张单人床，空调、电视、影碟机、饮水机等电器一应俱全。
　　李兰心谢了两位老师，让他们先回学校。两位老师嘱咐祁少东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祁少东趴在床上，一直没吭声。他的三位同学也略为紧张的立在床边，没说话。
　　李兰心冷着脸，说：“说吧，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祁少东侧着脸，眼眸的颜色是淡淡的浅褐色，“妈妈，对不起。”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祁少东嚅了嚅嘴。
　　“校长，这事不能全怪我们。”一个胖点的同学说道。
　　李兰心转头看着这位同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五中的，原来我们踢过几场球，输了后很不服气，找了个高手外援，一直要和我们再比过。这个外援蛮厉害，一上场就进了两个球。我们有点心急，有个同学铲他球的时候，踢到他的小腿，他当时跌倒起不来。本来球场上受点伤是很正常的，可不知是谁说了句难听的话，双方一下就僵了，开始还推推拉拉，后来，就打起来了。”
　　“那怎么动了刀？”李兰心问道。
　　“原来球场边几个看球的跑过来抓着我们这边的人就打，下手又狠又毒。要不是祁少上去撇断了三个的手，我们要吃大亏了。。。。。。”
　　“小胖，说什么呢。”另一个同学扯了小胖一把，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往下说，忙补充道：“他们的手没断，只是脱臼。”
　　小胖不理睬同学的眼色，很不服气，伸出手臂，接着说：“大海，你让我说，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校长，你看，我的手伤成这样。”他手臂上有一道擦伤，伤口不深，面积挺宽，不知在什么地方擦伤的。
　　再看他们三个，衣服皱皱巴巴，有拉扯的痕迹，那叫大海的穿着的那件AC米兰球服的领口被撕破一角，脸上、身上这黑一块，那青一块。
　　李兰心看着祁少东，语调有些拔高，“哼，你整天闹着学的空手道、柔道，原是给你健身的，用在打架这上面，真好本事。”接着又问小胖：“然后呢？”
　　“有个看球的掏出一把刀来，祁少当时就让我们退开。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们几个猛攻祁少。祁少挨刀后，他们也慌了，趁我们不注意跑了。”
　　李兰心看着趴着不说话的祁少东，胸部起伏，声音严厉，“你倒会逞英雄。”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三个同学有些缩手缩脚地站着，很不自然。
　　我说：“阿姨，同学等会要上晚自习，要不先让他们回去？”
　　李兰心看着小胖，“你擦了药再走。”接着又说，“你们都回去吧。”
　　三个同学灰溜溜地走了。

　　“哼，还祁少，你是哪家的阔少？惹出这样的事，明天就到牢里当你的阔少去。”李兰心指着祁少东的额头，生气地说。
　　祁少东满脸委屈，肚子适时“咕咕” 地叫了两声。他求助地看着李兰心，“妈，我还没吃晚饭。”
　　我不禁好笑，他妈妈的火刚点着，这一桶水就浇了下来。
　　“饿死活该，一了百了。”李兰心到底心痛儿子，话虽狠，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阿姨，我们一起去买点吃的来。”我拉着李兰心走出病房。

　　一路上，我看李兰心愁眉不展，便说：“阿姨，你别担心。那三个学生手脱臼，属轻微伤，警察这边不会对祁少东怎么样。倒是他们那边先挑起事端，又动了刀子。这样的治安案件，警察一天不知处理多少，不会有事。”
　　“这次没事，难保没有下次，我担心他这样下去，走错路呀。”李兰心仍是忧心。
　　“男孩子总是调皮些。”
　　“小晴，你要是我女儿多好。”
　　我“咯咯”地笑，“阿姨，你笑话我。”
　　李兰心也略为放松了心情和我说笑。

作者有话说

　　冷死我了，给我点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