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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桃花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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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不要添乱。”
“爹……”萧疏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袖口被拉住“我们先回了。”陈以玉微微鞠躬拉着萧疏寒走出地牢。
“自己说。”虎定道
“说什么?说说你多么愚蠢,说说你多么缺乏头脑?”萧疏景冷笑道。
“你看着我!你以为你做的事瞒得过我?”
“齐国这些年怎么样,你不知道,我知道!南郡这么多年战事归你,可政事呢,都是我在做,朝廷年年政策有一个能推下去吗?亓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在乎实际情况!”萧疏景阴沉的说着。
“可你是齐国人!”萧虎定几乎嘶吼了起来“你要造反,我第一个砍了你!”
“你是都督,没错,可你别忘了,我,我是千代豪族的首领,别以为你有兵,我告诉你,这些人能反了你的天,到时候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萧疏景咬了咬牙。其实他只是讨厌父亲的霸道和只会用军事思维思考的大脑,基本的父子之情还是有的,他也不是真的要置其于死地的。
“好好好,让他们反,和我打”萧虎定待不下去了,他说不过自己的儿子,转过去,背对着儿子“打仗,我会怕吗?”他心里瞧不起这群乌合之众,也没打算讨伐他们,在他眼里,这群人绝不会主动来找死。
话说李明如夜里赶到木头城,正赶上招待亓世乾的宴会。
“李军师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木良问道。
“如今正值国难,你我本是同窗,难道您就不想有所建树吗?”李明如道。
“你指的是?”
“萧都督准备迎回陛下太子,坚守城池,还望寨主相助。”李明如拱了拱手“寨主久居此地,生活过得可还尽意?”
“衣食丰足,无忧无虑。”木良道。
“我看不然,过冬的粮食囤积何处?”李明如反问。
“问这个,呵呵,是何用意?”木良冷笑了一声。
“寨主不必多虑,我猜应在山南谷口吧!”李明如鹰一般的利眼直视木良,木良拧了拧眉头,尴尬的笑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宁军来了,该当如何?”李明如道。
“讲和!”木良自然笑道。
屏风微微一动,屏风后有一人忍不住了,正欲提剑,被身后的大汉拽住衣襟“殿下莫动!”
“如果截粮呢,宁军必然长驱直入,留寨主难道不是养虎为患吗?”李明如微微仰头。
“哈哈,李先生多虑了,张文远素来以平和著称,不会加害于我。”木良道。
“我听说寨主爱护百姓,如果宁军借此机会在城中收取补给,祸害百姓,该当如何?”李明如道。
“先生意下如何?”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萧都督预备在此地设伏,寨主可以让百姓迁到西部诸城,由寨主在此伏击,不知意下如何?”李明如道。
“这是谁的意思,陛下的,还是殿下的?”木良问道。
“都督的意思,事成之后,都督府缺一参军,您先代理,等陛下归来,都督为您请功。”李明如道。
“可有信物?”
“我带来了陛下授予都督府使节印。”李明如从怀中掏出一枚纯银小印,呈于木良,木良接过一看“天子使节”四个字,不禁松了口气。
“你可知,今日我的座上宾是谁?”木良问。
“难不成……”
“是我!”亓世乾从屏风后走出“本太子在此!”
李明如瞪大了眼睛“臣,臣,不知殿下到此。”
“无妨,萧虎定呢?”亓世乾一脸傲慢。
“都督他在府上恭候殿下多时了。”李明如行拜礼。
“哈哈,何必惧宁军,在此打伏击,不是示弱吗,张文远会看不起我们!”
“这……”众人一脸蒙圈。
“殿下,萧都督计策不错,”喻朗话还未完,“够了!本太子也懂得布阵谋略,萧虎定的计策固然不错,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亓世乾愈加得意。此时几位出名的人物此时全都伏在他的脚下。
“走,今天不歇了,就去武康!”亓世乾道。
破晓时分,木良在内的一行人到达武康,萧虎定听说消息,亲自出城迎接。
席间。
“疏寒,给殿下上酒。”虎定道。
画着桃花妆的萧疏寒从幕后缓缓走出,为亓世乾斟酒,亓世乾看直了眼,到了这里以后,他受到一生都没受过的大臣的礼遇,不自觉的感受到为君的威严和快乐。此时眼前的这位女子亭亭玉立,尤其是她那桃花妆,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却觉得好熟悉,在酒精之下,不觉感到阵阵莫名的兴奋。
啪,“殿下!”萧疏寒甩开手,虎视着亓世乾。
原来,亓世乾不自觉的拉住了这姑娘的手,引来了反感。
亓世乾依旧盯着她的手,只觉得头痛欲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个胎记被这姑娘拍红了,有点发胀,很痛。他还想再伸出手,但此时他知道,他不能。
萧虎定目睹了一切,拧了拧眉头。“嗯……疏寒,不得无礼,下去!”
亓世乾自觉的不对,尴尬地笑了笑,又开始畅饮起来。
入夜,亓世乾被安排在一间华丽的屋舍。在浴室,三个侍女正在侍候他洗澡。更换睡衣之后,他待在卧室,正要睡去,忽然听到门外有马的嘶鸣声,不由得精神了不少。
“去看看是谁。”他召唤几个侍女道。
“是小姐。”
“什么小姐!”亓世乾不由得怒火中烧“我这么多天没休息,今夜也要打扰我吗?叫她进来!”
“是。”
只见门外走开一位女子,正是自己宴会上斟酒的那位,只不过已经褪去桃花妆。亓世乾心中一喜。
“夜半骑马,有意思,我亲自问问,你们都下去吧。”亓世乾挥了挥手,侍女们纷纷退下。
“不知惊扰了殿下,恕罪。”萧疏寒此时想起白天的事情,不觉脸噗嗤通红。
这位十五岁的大小姐从小习武,虽然和男人混在一起,却从未做过抚摸手这种奇怪的事情。此时的她心中扑通扑通乱跳。
亓世乾见此情状,借着酒力,愈加胆大,竟然上前抚摸起萧疏寒红彤彤的脸蛋,“对马有兴趣,对我呢?”
“嗯?额……”萧疏寒羞得抬不起头。
“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很长,所以我长话短说:我喜欢你。”
“殿下说笑了!”萧疏寒猛然起身要走,只觉得一双手揽住她的yao,直接抱紧了du zi。
“把你的手伸出来。”
“嗯?”
亓世乾疑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不过他即可话锋一转。
“不如……”腰带发出断裂的声……
“殿下,不可……”萧疏寒涨红了脸,死死地抓住亓世乾的手,使劲往外掰,她愈是反抗,亓世乾越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越想靠近她。
蓦然,亓世乾的手触碰到了什么,浑身如同触了电一般向后缩着。两个人都僵住了。
好香的秀发,亓世乾暗自忖度道,随即松开了手,“我想为你梳头。”
“什,什么?”萧疏寒羞涩的脸变得尴尬起来“那是侍女们做的事情。”
“无妨”亓世乾心中好感倍增,却不知该做什么,慌乱地取来梳子和铜镜,胡乱的梳着。
“啊!”萧疏寒轻声尖叫。
“怎么?”亓世乾伏在她的耳边轻柔的问道“我弄疼你了?”
“嗯。”萧疏寒轻咬着下嘴唇。
淡淡的月光透过纸窗,映在疏寒绯红的脸蛋上,显出令人沉迷的寒意。
“你真美……”
“殿下说笑了,”萧疏寒不断躲避着镜中那双痴迷的眼睛,手却死死地抓着亓世乾的腿,经他这么一说,不自觉的抓的更紧了。
拨开她的长发,亓世乾的牙齿扣住她玉一般的香颈,
“殿下做什么?”
“弄疼我了,所以,”亓世乾笑道“我要还回来。”说着,他顺势放下梳子,摆弄起腿上萧疏寒的手,“咯咯咯。”
一夜不眠。
天近黎明,萧虎定内室垂帘之外,一个侍女快碎步走近,在帘下跪坐,向执勤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上前轻声叫醒萧虎定。
“小姐在太子殿下那。”侍女禀报道。
“什么时候?”萧虎定抹了抹惺忪的睡眼。
“一夜未归,还屏退了下人。”侍女继续道。
“什么⊙⊙?,额……”萧虎定沉思了一会。“你下去吧,继续盯着。”
“是!”侍女应声而退。
转着手中的紫檀佛珠,萧虎定猛然捏住一粒珠子,瞬间粉碎。
“叫小姐来。”
半晌,萧疏寒缓缓走入内室。虎定一眼瞥见萧疏寒松弛的玉带。
“睡得好吗?”萧虎定虎视了萧疏寒
一眼。
“还好。” 萧疏寒懦懦地答道。不自觉的侧着头,咬了咬嘴唇。
打定了主意,萧虎定厉声道“我都知道了!”
“我……”见萧疏寒没有否认,虎定心头一紧。
“好了好了,呆在这,那都不许去”
虎定踱步出屋扫视了几个侍女“你们,看着她!”
整理好衣冠,萧虎定来到亓世乾的屋子,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暗示了一下侍卫,萧虎定推开房门。而此时亓世乾正在酣睡。
“殿下!”萧虎定故意放大了声音,亓世乾一激灵,从床上轱辘下来。
“放肆!”亓世乾怒不可遏。
“臣斗胆一问,殿下昨晚在做什么?”萧虎定一拱手。
“我,我,”亓世乾显然慌了神“休息啊!你给我出去!”亓世乾顺手抄起梳子撇了过去,正中萧虎定脑袋“滚!”
“臣告退,”萧虎定拿起梳子,紧咬着牙退出房间。
途径内元殿,正巧撞见木良。
“都督,我建议立刻召开会议。”木良道。
“不忙,你和我来。”萧虎定引木良进入一处偏殿。
“太子到你那多久了?”虎定道。
“一天一夜。”木良道。
“斟酒”虎定道,闻声,几个下人为木良斟酒。“据你观察,殿下为人如何?”虎定问道。
呷了一口酒,木良说道“不成大器。”
“你这是造反!”萧虎定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
“我本身就是造反。”木良极其镇定,看了萧虎定一眼,又灌了一口酒“我说的有错吗?”
“何以见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萧虎定镇定了一下,反倒想听一听这个人的看法。
“对待下属苛刻,在我那对待百姓如同对待下人一般。小孩子家家动不动就动粗,啧啧,真是不乖呢!”木良戏谑地笑笑。
“对喻将军呢?”虎定问道“尊师重道总是……”
“用的到就敬重,用不到了,本性就暴露了。”木良不屑地说道。
“哦……你不怕我”萧虎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还有用,什么时候议事,烦请叫我一声。”木良甩了甩手,走出偏殿。
此时的萧虎定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一面是不知情形的傲慢少主,一面是自己的事业和女儿。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可萧虎定仿佛独自坐在黑暗中,沉思……
话说亓世乾被叫醒后,发现萧疏寒不在身边,料定被叫走了。便急匆匆地在都督府乱窜。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有寻见,偏偏这时候有人禀报他前去议事。
萧虎定,木良,杨天戟,喻朗等人正在谋划运粮路线和伏兵布置,只见亓世乾沉重地走进内元殿,重重的说了一声“我要娶她!”
“什么?”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除了萧虎定,没有人知道亓世乾在说什么。即便如此,他还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亓世乾还有心情说这些。
“取什么?”喻朗一脸茫然。
“你的女儿,”亓世乾指了指萧虎定“萧疏寒!”
空气再次凝结。半晌,萧虎定才说道“不行。”两人对视,蹦出了火药味。
“我要娶她!”
“不可能!”萧虎定毕竟是武夫,此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爹!”萧疏寒跨入殿内,走到亓世乾身侧,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出来的,你是不是又把他们打晕了。”萧虎定很了解这个虎女。
“我要娶你,”亓世乾转身抓住萧疏寒的手,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说着说着,他竟然伏在萧疏寒的石榴裙下嚎啕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