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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归 ...

  •   等四殿下得到消息赶到朱雀门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来送太子殿下的人极少,三殿下,七殿下,谢昭允再算上江辞统共四个,一个没落还在朱雀门没走。
      四殿下是急忙从城西赶过来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在得知他到底没赶上送他家大哥的时候,心里先是心如死灰,然后又在死灰里复燃出一丝窃喜来。
      至少暂时没人管着他了。
      李恪一看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指了指江辞:“大哥走之前给你留了功课,你现在随江中允去东宫取。”话里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四殿下无语凝噎。
      江辞:“四殿下,这边请。”
      太子殿下是四殿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连他不好好走路腰上的禁步歪了都要罚他在城门口跪半个时辰,搞得他尊严扫地。那既是他大哥又是东宫的太子殿下,他不能不听,所以更多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就是怕太子殿下居多。
      但仔细论来,其实四殿下最怕的是他三哥三殿下,只是三殿下并不怎么管着他,他爱怎么造次怎么造次三殿下不稀得理他。但三殿下真说话了,他是死都不敢不听的。
      所以七殿下目露悲悯,眼睁睁看着他四哥头皮发麻,跟个小鹌鹑一样不置一词委屈巴巴地跟着江辞,同手同脚地往皇城里面走,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李南憋着笑,问:“三哥,我们要在这里等四哥吗?”
      李恪摇摇头。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李恪又摇摇头,看了一眼谢昭允,问:“谢公子不回去吗?”
      谢昭允:“我在这里等一下阿辞,再同他一起出宫,可是叨扰两位殿下了?”
      李恪:“无事,不过等个人罢了。”
      李南好奇:“这么晚了,等谁啊?”
      “你六哥。”
      “六哥!六哥今日回来!!!”
      谢昭允也震惊了,六殿下怎么偏这个节骨眼回来!
      他心里原本在操心上官家的事,从得知太子殿下是因为给上官大人求情才被贬到陇右去之后,他的眉头就就一直都没松开过。
      长安近来太不太平了,一桩桩都是大事,最古怪的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无论是世子还是上官丞相,都还暗暗指着十三年前的端肃王府一案,可是端肃王府的事他又总觉得漏了点什么,疑点重重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这点联系还只是按在底下,现在皇上一纸圣旨直接把这事挑到明面上来了,直指十三年前的蜀中一案。
      他为什么要动上官家?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端肃王府终究难逃一死?可是谢昭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对于现在的皇上来说,端肃王府到底还能有什么价值值得他这样?
      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那么多事压在他心底,再加上一个六殿下,谢昭允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嘉许来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看了半天,还寻思着这人好生生的杵在他眼前也不说话是个什么毛病。
      李恪温和笑笑:“他许是有什么话不便在人前说,谢公子不如去听听。”
      谢昭允回过神跟两位殿下告了礼,带嘉许到一边去。嘉许附到谢昭允耳边,给了他们家游走在猝死边缘的公子最后一击:“少爷,大理寺传消息过来,树儿小姐已经昏迷一个时辰了。”
      “昏迷了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树儿小姐刚进大理寺半个时辰就昏过去了,知鱼姐姐以为是睡着了,谁知往后竟出了一身虚汗,怎么叫都叫不醒。
      狱丞请了外面的郎中来扎了两针,又开了服药,最初那一会热也褪下来了。谁知半个时辰前又开始发虚汗,再请了郎中,喂了药下去也无济于事,还是叫不醒。”
      谢昭允身体快于思想地转了个身:“我们现在去找陆大人……不不不……陆大人未必肯帮这个忙……再说一来一回也来不及了……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谢昭允来不及思考,又转身疾步走向三殿下,撩了衣摆跪下去了:“三殿下,昭允有一事相求。”
      李恪下意识扶他:“有话起来说。”
      李南:“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谢昭允仍跪着:“能不能烦请三殿下找个太医去大理寺看个人?”
      “谁?”
      “上官丞相的小女儿,上官树。”
      李恪看了眼身后的灵契,灵契意会转身往宫城里走,去太医院。
      谢昭允被李恪扶起:“三殿下大恩。”
      “无事。”
      李恪话音落,李南看到他四哥拎着一捆书和江辞出来了,叫了声:“四哥。”
      李彻脸黑如锅底,半死不活走到他三哥跟前:“三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李南兴奋地抢着说:“有有有!有事!六哥要回来了!!!”
      李彻白了他一眼:“如此,那你在这里好生等着。”又转向李恪:“三哥,那我便先走了。”四殿下跟六殿下不对付的事大约整个皇宫就七殿下看不出来了。
      李恪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走吧。”
      江辞也跟三殿下和七殿下告了退,问:“阿琅,你走不走?”
      谢昭允心里挂念上官树并不打算走,但是两位殿下在这里等六殿下,平白他一个外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李恪:“谢公子同阿彻和江中允一道回吧,再晚就宵禁了。”
      谢昭允想着即便他在这里也是白操心,三殿下既然应了他,就肯定会尽力把事办好了。别的还好说,大理寺专管中央百官,他是实在插不了手。三殿下都办不了的事,他大概率也办不成,那在这里等着实属无济于事。
      “若有消息,还烦请三殿下能给昭允递个信。”
      李恪点头,谢昭允随了个礼,带着嘉许和两人一道朝城东去。
      月白锦衣的公子终于拨开夜色出现在朱雀门前。他牵着马,一身的风尘。
      李南朝前迎了几步,不大敢认,颇有点近乡情怯的忐忑。
      李璟抬手取了头上的斗笠,月色瞬间撒满了他的眼睛。城门前的火把透着柔和温暖的光晕,在他秀气的眉骨和鼻梁上打下阴影,火光也晕不暖的冷白的脸上,透着股隐隐的暴躁和不耐烦。
      李南很多年没见过他六哥,但一见他脸上露出的这种不耐烦劲儿,熟悉感瞬间就淹没了他,那么多年他不在的日子寸寸成灰。他冲上去抱住李璟:“六哥!我可太想你了。”
      李璟忍住没扯开他,笑了。
      “六哥,你回来的刚好,长安的梨花要开了。”
      “梨花梨花分离之花,你这才见过我就盼着我走?”
      “怎会,小七巴不得六哥再也不走了,三哥院子里的梨花开得最好,等过段时间我们去三哥府里闹他。”
      李璟扯开李南,往后撤了一步,朝他身后看。三殿下侧着头在听去而复返的灵契说话,只看得清半张脸,李南跟着往后看:“三哥。”
      三殿下朝这边觑了一眼,招手让他们过来。
      李璟朝他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被李恪堵了回去:“我去趟大理寺,先让小七陪你去见见父皇,父皇约莫在甘露殿等你。”
      七殿下没理他,径直伸手:“我的东西呢?”
      “等过完父皇的寿辰我就还给你。”
      说完就转身进了宫城,一边走一边继续听灵契讲话:“张太医说上官小姐是膝盖上的伤口感染所致,伤口溃脓,感染得厉害了,就像这样开始发低烧。
      病情紧急,但地牢阴湿,空气不流通。上官小姐一日在大理寺,就算退了烧也不过治标不治本。病情会反反复复,多折腾几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而且上官小姐小时候坠湖伤了心脉,病来如山倒,病根也怕是也要压不住了。”
      李恪记起来:“这个张太医是当年被上官池吓坏了的那个张太医?”
      灵契:“是。”
      六殿下看见他三哥侧头在跟灵契交代些什么话,没说几句灵契加快脚程走到他三哥前面去了,再过一会就不见了人影,他三哥的身影也消失在皇城里。
      六殿下暴躁依旧,转身就往外走,别说去见他父皇,压根连宫城都没进。七殿下追上去:“六哥,你的王府现在能住人吗?要不你先跟我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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