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丹青唱晚

41、拯救 关

　　关中营内，陈将军和余修文端坐上首，江上青将来意说明，并将孟钰的信件奉上。

　　陈将军老眼昏花，他不敢置信地将信颠来倒去地看了半天，吹胡子瞪眼道：“玳王好大的胆子！真是反了天了，老子这就去杀他个落花流水，把肖铭带回来。”

　　余修文本来一派沉稳端坐姿态，但当他听说大军被劫持，面色一变，面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此时他伸手接过信细细看，手竟微微发抖。

　　江上青注视着他，心里暗道，余将军面上的哀戚之色显然不是做出来的，他果真对国对军一片赤血丹心。

　　不料下一刻余修文已经从椅子上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衣袖，急切地问道：“冠云......乔大人是否也被玳王捉了去？”

　　江上青：“......”
　　他神色复杂地点点头：“不错。”所以只是因为关心乔大人么？

　　余修文喉头有些哽，转而对陈将军道：“末将，末将请求派兵去救肖将军和乔大人。”

　　陈将军大手一挥：“准！”

　　江上青沉吟道：“陈将军、余将军三思。边境战事迫在眉睫，救人固然紧急，但驻守边境事关万千中州子民。孟道长得乔大人密语，请余将军速去信阳谷关营燕离将军，请求援手。”

　　余修文似大梦初醒。

　　十五岁前，燕离与生活在京城，与乔冠云有竹马之情，两人情趣相投，乃刎颈之交。乔冠云来时也告诫他，燕离是关中营绝地逢生的关键。

　　正在此时，斥候匆匆来报，蜀中边境栈道，因有蜀人欲借道中州，与中州方士兵发生冲突，双方士兵纷纷起哄，目前情势千钧一发，三人一听，面色皆变，匆匆赶往那关隘。

　　芙蓉楼。慕容诲正在沉思。

　　他刚刚收到顾长老的消息，几乎可以认定先前绘制的人像必定是红衣蛊娘无疑。他凝神思索，心里渐渐通透，明白了其中关键。

　　十几年前，必定有人趁红衣蛊娘的尸体死而未僵，将其带出来用人血温养。再用温养过的人血来喂养那只蛊王，因而蛊王得以存活。

　　这是否说明，无忧蛊毒解毒有望？

　　正在这时，钱掌柜匆匆赶来：“有位姓覃的道士想见慕容掌门。”慕容诲点头道：“有请。”

　　原来这银林仙草，一拔下来，要在两个时辰内制成药剂才有效用。为了保鲜，银林仙草被连根拔起，由覃岱川亲自护送过来。

　　他见过慕容诲后，两人商议，决定趁方道士出外采药之日，将仙草种在他采药必经之路上。方道士果然因此采摘道最新鲜的银林草，制成了三粒大还丹，给殷梨服下。殷梨因此而苏醒，成王大喜。

　　听说了此事后，覃岱川特意给成王送了拜帖。成王听说他回来，有些意外，正好因宠姬苏醒之事大宴宾客，因此邀请覃岱川夜晚赴宴。

　　席上，他有些得意地请覃岱川尝试自制的一颗丹药。覃岱川细细一闻，再用舌尖舔了舔，感觉这药腥咸味烈，隐隐引得内力升腾涌动，大不寻常，他虚心地请教：“敢问成王爷，此药以何物做引？”

　　成王哈哈一笑，瞟了一眼怀里柔弱的殷梨，眼里却有嗜血的光芒：“人血。”殷梨的眼睫若有似无地动了动。

　　覃岱川不寒而栗。这时，他余光瞟见方道士离席而去，于是借口内急，匆匆赶上方道士脚步，将他拉倒僻静处。

　　覃岱川跟他见过礼后，试探性地问：“方道士可知王府近况？”方道士抚须道：“覃法师无须客气，贫道晓得慕容门主是要探听蛊王近况。”

　　他随即告诉覃岱川，此前房屋失火，女尸虽被抢出来，但是被毁掉了一部分尸身，那蛊王怕是危在旦夕，据闻灵族血脉之血可以帮蛊王续命。

　　他继续道，那苗蛉是成王母亲的妹妹，正是红衣蛊娘的弟子。苗蛉此前让成王四下寻找灵族血脉多年，他至今尚不知道自己枕边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覃岱川回去后，一五一十告知了慕容诲。

　　慕容诲沉吟道：“若将殷梨是灵族一事告之成王，蛊王可活，但殷梨将命悬一线；若不告之，或许蛊王会死，孟钰将无法取得蛊血，也会......”他说不下去了。

　　他转而问道：“覃法师是否清楚其它方法用来解“忘忧”毒？”覃岱川抚须，盯着慕容诲道：“那要看孟道长本人的造化了。方道士说了，灵族血脉就有救。“

　　慕容诲心里一动：“灵族又待如何？”

　　“灵族血脉受冥河之水庇护。当灵族有性命之忧时，将其血液吸出，注入玉瓶，加入本族自有的清血丹浸泡三十日。在此期间其身子需要完全浸泡在冥河水里。待血液清洗干净，便将其注回身子里，则可活。”

　　慕容诲眯了眯眼道：“此法是否会有危害？”

　　“自然。他会失去部分记忆和内力武功，性情也会发生改变。”

　　慕容诲声音干涩：“也就是说，他或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覃岱川点头。

　　此时钱掌柜来报，边境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