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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离间计 江 ...

  •   江南庆家。

      庆老爷端坐中厅正位,一侧坐着老二,另一侧坐着老三老四。老大早逝。庆二爷是庆贵妃的兄长,也是前朝及第进士,后来被外放做了淮阴县令,后来随着庆贵妃被宠幸,一路拔擢,现今官至江东太守,下辖六郡,在江东的权势一时无两。老三老四则倚靠庆二爷之权势,在地方上贩盐引和铁引,经营钱庄酒肆青楼镖局,生意做得颇大。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阴云密布。庆贵妃薨逝已经很是不幸,为这个家族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但刚获得玳王的书信更如天雷滚滚,砸得庆老爷眼前金光乱闪。信中,梁琛自称接收了十万士兵反了,需要家族提供银钱粮草来供他募兵。

      庆老爷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庆二爷面有肃杀之气:“玳王这是逼迫我们跟他站在一边。”
      庆三爷道:“我们手里这些个商户铺头怎么办?”
      庆四爷一向听从三哥的,此时更没了主意。

      庆二爷摇头叹道:“玳王此举也在意料之中,他生性孤绝狂傲,凡事他只要上心,就势在必得,从未征询过族人意见。只怪我们没有早加防范。而今玳王已经犯下谋反之罪,将对我九族赶尽杀绝。不要提生意,项上人头都无法保有。”

      庆老爷眉头皱得更紧。

      庆三爷眼睁睁盯着庆老爷,陪着小心地道:“如今之计,儿子认为,我们庆家速速撤离江东,退避到玳王驻守之处为好。”

      庆四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们这些年的经营怎么办?”

      庆三爷道:“还能怎么办?立即关停所有钱庄商户,提取现银。”

      庆老爷垂下老泪道:“祖上置下的这些祖业田产,如何是好?叫我舍弃,那就是掏我心窝子啊!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剩几年好活,就白白死在这祖屋里好了。”

      庆三爷大惊:“这如何使得?要走就全家走,岂能留下父亲一人?”

      庆四爷置气道:“索性全家都留在这里等死算了。”

      庆二爷叹了口气:“我们没有退路,决不能全家死在这里。唯有指望琛儿能早登大鼎,光复我庆家门楣了。”

      一旁鸟笼架上的八哥不适时宜地叽呱道:“庆老爷万福,庆老爷万福!”

      庆老爷一把把它拍到地上,八哥拼命扑腾着翅膀,还在叫着:“庆老爷万福,庆老爷万福!”

      不到五日,江东六郡的庆记铺子全部关门,钱庄紧闭,商贾大户哗然,聚在一起想去庆家找个说法时,发现庆家已经人去楼空,想去报官府,却发现官府府衙上下也是一片兵荒马乱,原来江东太守也跑了,还带走了府印。

      奉天殿内,乔丞相跪在龙椅前冰冷的地上,两手撑地,头低低地垂着。梁权叉开双腿,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瞧着膝下那人。

      乔丞相心里在万马奔腾着。他万万料不到梁琛会有胆量劫持十万大军。

      当初他劝说梁王粱璟护守城池而玳王梁琛去搬兵回朝的时候,就是担忧梁琛守护运京城会监守自盗、直接造反,这样谁都来不及回撤救援。他也预感梁琛会有动作,所以说服梁权下了密旨给自己的儿子乔冠云,以备不时之需。怎奈梁琛胃口太大,连谕旨都敢违抗。现下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也心力憔悴啊。

      他深深叹气,将头低垂于地:“微臣行事鲁莽,为奸人所趁,实属渎职深重,万死不辞。请皇上治罪。”

      皇帝面色铁青,半晌不语。
      稍后,他似缓过一口气,叹息道:“朕自然想治乔相之罪,乔相一念之差,害的朕几乎要失去这江山。乔爱卿与其在此悲天悯人,不若将功赎过。”

      乔丞相身子一震,继续低着头道:“皇上想让微臣除去庆阳侯么?”

      梁权点点头,面色有些缓和:“爱卿有什么计策么?”

      乔丞相道:“微臣有离间之计。”

      梁权一听,立即道:“讲!”

      “离间之计有二,其一,换掉太子妃。”

      梁权心里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

      乔丞相道:“如今太子妃是魏尚书之嫡女,与太子焦不离孟,十分恩爱。若假人之手除去太子妃,再使庆阳侯议婚,令太子娶庆阳侯之女,不但寒了太子的心,也离间了魏尚书与庆阳侯的关系。一石二鸟。再有,”他顿了顿,抬起头道:“玳王如今孤军奋战,必然想与他人结盟,如果庆阳侯之女成为太子妃,今后庆阳侯必回偏向太子,那么梁琛就会断绝与庆阳侯结盟的想法。”

      梁权思量片刻,面有些许赞许之色,继而他面有疑色:“此时令庆阳侯议婚,他不会有所戒备么?”

      乔丞相沉吟道:“亲近庆阳侯的一品大员之中,许老尚书一向与魏尚书面和心不合。他于朝廷上多次向皇上建议,提拔自己的儿子做工部侍郎,但屡被魏尚书闪烁其词,推辞婉拒,因此至今求而不得,碍于魏尚书皇亲国戚的关系,他不得发作。若魏尚书之女不寿而终,最高兴的人自然是他。到时候皇上稍许提点他去劝说庆阳侯,便迎刃而解。”

      梁权深以为然。

      乔丞相见他赞同,便继续道:“第二步,离间许老尚书。许老尚书最疼爱的幼子在阳谷关营做副将,此人懒怠,性子骄纵,却立功心切。以庆阳侯名义,让大将军燕离派他去对付那些抢劫中州边界的游匪,他必全力以赴。游匪凶残,此行将凶多吉少,如果其幼子出事,许老尚书必与庆阳侯恩断义绝。”

      梁权连连点头:“好计策!燕离是前朝燕王侄子,其父曾与西域勾连,被朕流放,现下还是戴罪立功之身,他两个儿子尚质居在京城,朕要他做事,他不敢不从。”

      三日后,东宫传来太子妃暴毙的消息,东宫哭声震天。太子面色青白,身形羸弱,越发憔悴,原本就咳喘良久,气息不顺,如今似乎只剩下呼出的气了。

      两个月内,他接连失去了母后和爱妃,身边空无一人,他心如死灰。而最令他愤怒的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小桃就是那个投毒之人,事发之后,已经自行投井而亡。这个小桃是他大婚的时候,庆阳侯府送来的丫鬟,他心里对庆阳侯升起怨毒之气。

      庆阳侯听说这个消息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魏尚书和夫人已经哀哀戚戚地找上了门。魏尚书敢怒不敢言,口口声声地问道:“侯爷,微臣女儿到底有何错?为何不肯放过她?”

      庆阳侯摸不着头脑,他怒道:“魏大人这是什么话?本侯何时不放过太子妃了?”魏尚书抢道:“在前次宫宴时候,侯爷就想废掉太子妃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侯爷若要微臣赴死,微臣不敢不从,但微臣之女又何其无辜啊?”

      庆阳侯听到哭声阵阵,一时心烦,正在此时,一旁的许老尚书悠悠道:“侯爷岂会无缘无故要害太子妃?魏尚书今日失态了,先回去修养修养,待思虑清楚,再来与侯爷相议吧。”

      此时庆阳侯烦躁,听罢正中下怀,道:“魏大人神志不清,还是先回吧,待修养好了再说。”

      魏尚书瞧了瞧许老尚书,又望向庆阳侯,眼里满是怨愤,话梗在喉咙又说不出来,他一挥衣袖,愤怒地走了,身后魏夫人哭哭啼啼地跟上他。

      庆阳侯有些困惑,他问许老尚书:“为何魏尚书会认为是本侯毒杀的太子妃?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本侯?”

      许老尚书摇头道:“侯爷勿要多想,此事只是那丫鬟一人所为,怎么也算计不到侯爷身上的。魏尚书只是因为失去爱女,一时激动,才会怨到侯爷身上。”庆阳侯想想,自己与这其中没什么关联,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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