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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庆阳侯 初 ...

  •   元亨十三年正月,灵山,龙虎山,峨眉山,玄净山,四脉齐齐震动,中州蜀州百姓皆惊惶不已,流言四起。

      东宫。梁瑜连日咳喘不止,小安子跪下道:“太子殿下该喝药了。”太子点头,接过浓黑的药汤,一饮而尽,他皱了皱眉,用白娟抹了抹嘴角,小安子递给他一小碟蜜饯,他拈了一个,放在嘴里,问道:“流言怎么传的?”

      小安子躬身答道:“流言传闻后宫为患,天下将倾。”

      梁瑜点头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太子恕罪,奴才不敢说。

      “说吧,准你无罪。”

      “有传言玳王天命所归,将登大宝。”

      梁瑜眯眼点了点头:“嗯。木刻小人之事,是否打点妥当?”

      小安子讨好地笑:“禀告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妥当,现今静待时机。”

      梁瑜不出声,双眼望出去,隐隐透出灼人的光芒。

      次日,永和宫内,梁权斜靠在美人榻上,成贵妃替梁权轻轻敲打着肩背,忧心地说道:“皇后殁了,守孝期间不得嫁娶,珍儿怎么办?”
      梁权点头道:“与蜀州和亲,对我中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自然要尽快办理。待本月过去,就备足妆奁,按时完婚吧。”

      成贵妃心里一松,面有喜色:“谢皇上隆恩。”

      离开永和宫,梁权召乔丞相来奉天殿议事。

      他一见到乔丞相,就叹道:“这皇后守孝期间,羽林军难以动用。现今朕一见着庆阳侯,心里就憋着一团火气,发作不得。不杀他难解朕心头之恨!”

      乔丞相忙道:“这羽林军指挥使是庆阳侯的人,皇上万万动不得。暂且按兵不动吧,玳王爷与冠云已经秘密抄近道赶往蜀州领兵,不日将返回。日前城门封闭,暂无外患之忧,只要庆阳侯不知兵符之事,则只需静待十万兵士回朝即可。”

      梁权点头道:“切忌庆阳侯知晓此事!冠云有无书信禀报?”

      乔丞相点点头:“已经照皇上的要求,要他每日书信回来。这几日便会有消息了。”

      梁权按揉这额角,满脸疲倦之色:“近日四山震动,流言传闻颇多,且涉及皇子及后宫,朕头都大了。”

      乔丞相眼珠微转:“微臣不知,竟然有涉及后宫的传言?”梁权气得想对他翻白眼:“爱卿怕不是老糊涂了?这流言都传到朕这里了,爱卿竟还未有耳闻,朕看你这丞相位是不想做了。”

      乔丞相连忙作揖道:“微臣确实不知,请皇上明言。”

      梁权眯了眯眼,不与他计较。他叹气道:“传言后宫争宠,这皇后是被人所害,”他停了一下,冷哼一声道:“还传言琛儿天命所归,不日将登大宝。”

      乔丞相作势惊恐地跪下:“皇上春秋鼎盛,乃真正天命所向,何来那些传言?”

      梁权冷冷道:“成贵妃觊觎后位已久,朕也不是不可以赐给她。但如若她还想要这太子之位,朕就容不得她放肆了。太子虽然有些软弱无主见,但他是朕第一个儿子,品德心性得朕欢心,朕还是疼爱他的。何况他背后根系庞大,朕不能不顾虑。”

      乔丞相应和道:“皇上说得极是,太子之位不可轻易易主,不然这流言纷纷,更使得天下不太平。而这后位也请皇上三思,一旦成贵妃掌后印,这后宫恐怕才真正大乱了。”

      梁权撑着下巴道:“爱卿,这又是为何?”

      乔丞相道:“后印如果由温婉大气,胸怀广博的女子来掌,才是皇上之幸啊,曾经有一位娘娘就有这样的德行,可惜红颜早逝了,不然她应极为适合这后位。皇后在时,成贵妃后宫独宠,专横跋扈,欺凌妃嫔,已甚少挟制。如今更是目中无人,为所欲为,恐引至后宫不安哪。”

      梁权沉吟:“你说的娘娘是令妃?”他陷入回忆之中,十年前有那样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曾经深得他的心,可惜命如纸薄,在成贵妃进宫不久就仙逝了。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伤痛。 片刻,他点头道:“也罢,朕好久没有宠幸其它妃嫔,今晚就去丽妃那里。”

      当晚,丽妃寝宫里。

      梁权伏在丽妃身上,她白皙丰满的高/耸在梁权手下轻颤。丽妃娇喘道:“皇上,好久没有来,臣妾以为,啊,啊啊,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呢。”梁权不出声,大力冲刺着,闷哼一声,发/泄/出来,随后翻身平躺在丽妃身边,平息了半天后问道:“爱妃为何这样说?”

      丽妃粉面缀着春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半垂着,娇嗔道:“还不是成贵妃把持着这后宫,不让皇上翻其它妃子的牌子。”

      梁权一愣:“竟有此事?”

      他侧过身,抚摸丽妃的面庞:“乖,朕今后常翻你牌子。”他双手抚摸上那高/耸,心里荡漾,身下却一时没了反应。他有些恼火,叫道:“小元子,拿丹药来。”

      小元子赶紧从外屋小跑进来,手里攥了个小匣子和一个茶盏,他目不斜视,轻轻打开那匣子,那匣子里有三颗枣子大小的红色丹药,他垂眸,将匣子举到梁权面前。梁权挑了一颗红丸,就着这茶水吞下。小元子收拾好剩余的药丸和茶盏,赶紧转身出去,并带上房门。

      丽妃用手肘支起身子,纤纤玉手从梁权胳膊下穿过,轻挑慢捻着梁权的胸口。服了药丸,后背贴着温软躯体,梁权已经有了反应,他心猿意马,想要行事。

      忽然他的手不知怎么摸到枕头下有个硬物。他一顿,将那硬物摸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个木刻小人,上面低着几滴乌黑的血,从头到脚扎银针,还写了几个小字。等他看清那内容,不禁勃然大怒,身下也顿时萎了。

      他抽身而出,一个巴掌拍到丽妃脸上。丽妃不知所以,忽然就见梁权发怒,顿时吓得泪流满面,妆容糊成一团。他披上衣袍,将那小人掷到丽妃脸上道:“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想谋害于朕,难道你就不怕株连九族?”

      丽妃颤抖地看着那小人,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带着哭腔喊道:“皇,皇上,不是臣妾,这个不是臣妾做得。”她想了想,叫道:“一定是成贵妃,一定是她,她想害死呀。”

      梁权在气头上,听不进去,又一个巴掌拍过去:“你还赖道成贵妃?”

      丽妃哆嗦着嚎哭道:“皇上,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今日下午永和宫来人,是成贵妃的丫头小桂,说皇上翻了我牌子,成贵妃叫我将皇上侍奉得服帖些,特意送来些金丝面被和酒菜吃食。一定是他们趁那时候将这个小人摆在我床榻上的。”

      梁权本来就多疑,听了这话,更觉迷惑,他皱眉道:“成贵妃的人送来的?”丽妃含泪点头。梁权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宣永和宫小桂来。”

      一刻钟后,小桂赶来,见房内凌乱,皇帝正在发脾气,她不敢多言,赶紧跪下。

      梁权含着怒气道:“抬起头来。”小桂抬起头,垂下眸子,身子发抖。梁权瞪着丽妃,丽妃连忙点头:“皇上,就是她。”

      梁权缓了口气,问道:“小桂,你为何将此物放在丽妃床上?是想诅咒朕,还是想让害死丽妃?”小桂吓得把头埋在地上,身子筛糠一般地抖着:“皇上饶命,金丝面被是成贵妃体恤皇上,让奴婢送过来的。奴婢没见过此物。”

      丽妃指着她骂道:“本宫有这么蠢,特意在今日将小人藏到枕头下面,让皇上去发现吗?若不是你,又会是谁?是不是成贵妃指使你做的?”

      小桂还欲辩解,梁权摆手道:“罢了,朕不想听这么多,把小桂拖下去斩了。”

      小桂“哇”地大哭起来,“皇上饶命,我说我说,是成贵妃叫奴婢把小人藏在被面里的,皇上饶命啊。”

      梁权大怒道:“你想冤枉成贵妃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桂频频磕头:“皇上饶命,奴婢不敢,是贵妃娘娘说不能让丽妃得宠于皇上,才让我将小人送过来的。”梁权面部扭曲,将一个茶盏狠狠掷于地下,那茶盏顿时碎了一地。

      成贵妃听到深夜宣召,吓了一跳。她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见到跪了一地的下人和丽妃,心道不好。梁权不待她行礼,就冲她喝道:“你养的好奴才,看看都干了些什么?”

      小桂见到成贵妃,立即将身子挪到她旁边,双手去抓她双足道:“贵妃娘娘救我,贵妃娘娘救我啊。”成贵妃一脚踢开她,怒道:“你哭什么?”

      梁权问道:“爱妃是否用巫蛊之术诅咒朕?”

      成贵妃大惊道:“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梁权冷冷道:“皇后薨了,朕看你是坐不住了,既想要这后位,还要夺朕这这江山。”

      成贵妃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地上茶盏碎渣将她膝盖刺破,血涌了出来。她呼天抢地地哭诉道:“皇上,臣妾不敢,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臣妾啊,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说话间,发髻散乱,有几丝披了下来,盖住了眼睛,那平日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洗去,面色发黄,眼角嘴角细纹密布。

      梁权几时见她这样,顿时心生厌恶,喝道:“来人,将成贵妃和丽妃送进冷宫,稍后再行处罚。将这小桂拉出去斩了。”成贵妃昏厥了过去。丽妃听罢,软成了一滩泥,还待要求饶,被梁权一脚踢开。小桂不声不响,任人拖了出去。

      庆阳侯府府外牌匾上挂着几条白绫。庆阳侯吉庆前厅却张灯结彩、大宴宾客。厅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赤石脂涂墙,厅内四角摆了四棵尺来高的红珊瑚树,金漆紫檀屏风后面,放着两张宽大的软塌,红罗香枕。

      四个身子玲珑窈窕,面容秀美的女子穿着轻薄,在弹奏着古琴,四张沉香圆木桌上,摆放着一式的如意祥云纹银碟银碗银筷子,山珍海味铺满了整张桌案。

      觥筹交错间,吉庆满脸红光道:“各位大人吃好喝好,如嫌这氛围不足,还有丹药和美人助兴。”说罢他叫来几个腰身柔软婀娜的艳丽女子伴舞。一曲舞罢,众人喝彩。

      他故作神秘地拿出一个药匣,缓缓打开后,他靠近嗅了嗅,一副餍足的模样。然后叫下人挨个送到宾客面前,他兴致勃勃地道:“这极乐丸,500两银子一粒。服用一粒延寿3年,既可养生,又可助兴,诸位大人不必客气,请!”

      当下即有官员难抑兴奋之情,取用一粒,就着酒水服下。看得吉庆连连大笑。许老尚书和魏尚书面面相觑,微露疑色。吉庆见状笑道:“魏大人正当英年,当服即服,不虚此生啊,哈哈哈。许大人年纪大,就不必勉强了。”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魏尚书迟疑地取了一粒,还想负隅顽抗:“国丧期间,侯爷也请为太子留些面子。”吉庆面色一变,不悦道:“皇后薨逝,他理应早日认清形势,与本侯多加亲近,地位方可稳固。如若他不知好歹,本侯也顾不了他了。”魏尚书无奈,勉强服下。

      吉庆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本侯有好东西,定会与大人们分享。如果大人们兴之所至,屏风后面即可以与美人同榻安眠,哈哈哈。”

      他叫停那几个跳舞的女子,叫他们各自依偎在众官员身旁,自己则一手揽一个,两个女子在他耳边你侬我侬,他掐住他们的脸蛋和柔软的胸x部,尽情狎昵,笑得停不下来。

      片刻后,待他兴致稍减,魏尚书适时说道:“侯爷有无听说,那犯贪墨案的石沖,已经在狱中自尽了。”许老尚书抚须的手一抖,眯了眯眼,没出声。

      吉庆面色不虞道:“听闻了。只是白白浪费了本侯那白玉梅瓶和紫檀寿屏,被这穷酸给当了去还钱。”魏尚书道:“这有何难,明日微臣便去为侯爷赎回。”一旁有个官吏犹疑道:“如此贵重之物在国丧期间买卖,过于显眼了,不如静待几月再做打算?”

      吉庆大手一挥:“怕什么?这京城是本侯的京城,有什么可担心?”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

      这时候,仆人进来耳语了几句,吉庆面色一喜:“都进去冷宫了?”一拍大腿:“好,好!厚葬小桂,多给他父母几十两银子作罢,这可是本侯送给太子的大礼,他如果知情知趣,应当知道怎么回报本侯。”仆人应诺而去。

      大厅内的热烈狎昵的氛围直至后半夜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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