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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祸起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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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慕容诲拿了成衣回来,让孟钰找隐蔽处换好,他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三人找了个酒肆垫肚子.
慕容诲点了满桌小菜,孟钰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好奇地问:“门主哪儿找来的银子?”慕容诲抿嘴道:“本门主四海为家,有家的地方就有银子。”
秋灵仙双眼铮亮:“这是说慕容哥哥有是花不完的银子吗?”她对孟钰挤挤眼睛:“孟钰哥哥有福了。”孟钰瞪了她一眼。
这时,一个小二走过来,恭敬地说:“楼上有爷恭请三位贵客。”
孟钰看了看楼上,再看了看慕容诲,慕容诲点头,带头拾阶而上,两人随后跟上。
二楼雅座,蒲老大和手下几个兄弟正忧心忡忡地盯着那门帘,见小二掀开门帘,三人进来,他紧绷的表情松了松,恭敬地站起身,对慕容诲拱手道:“见过门主。”
慕容诲点点头,掀开袍子落座:“不出所料的话,赞先昨日去找你麻烦了吧?”他做了个手势,叫孟钰二人也坐下。
蒲老大带着哭腔说道:“门主英明!那赞先就不是个东西。他找了一帮子匪徒,□□烧,差不多把我黑水寨连根挖了,我娘子也跟我吵嚷哭诉了半天啊,这,这仇如何报啊?”
慕容诲沉吟道:“有没有损失兄弟?”
蒲老大摇头:“听从门主安排,事先我已经叫他们避走他处了。”
慕容诲点头道:“那就无妨,换个寨子,东山再起。”
蒲老大惊讶道:“门主早就想到这样做?”
慕容诲点头:“玄女剑非平常之物,来路不正,得之不易。赞先花了一大笔银子买去,定然因为此剑对他十分重要。若他认定蒲娘子先卖后抢,一定会来砸你招牌。你所受的委屈,本门主必然全数补偿于你。”
蒲老大大喜过望:“多谢门主成全。”
慕容诲喝了口茶,问道:“最近京城有无什么动静?”
蒲老大沉思道:“大动作就无,只是近日,京城多了很多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貌似做生意,实则贼眉鼠眼,四处打听硝石火药刀剑的买卖。城西好几个刀剑铺的刀剑棍棒都被购买一空。我还听闻,有几个会制作硝石的道士,莫名失踪了。”
慕容诲皱眉:“硝石火药刀剑?”
孟钰吃惊道:“难道这就是毁坏灵山根基,祸乱百姓之法?”
慕容诲沉默片刻,对孟钰道:“诚如归一真人所预言,紫微星微弱,运京将乱。你今日立即护送秋姑娘回欢喜宗,顺便联合欢喜宗等各门派等见机行事。”
孟钰皱眉道:“你呢,要去做什么?”
慕容诲道:“我自有安排,你来写封信吧。”
当晚,慕容诲来到粱璟府上,将白天所闻一一道来。
粱璟大吃一惊。他问道:“此事蹊跷,为何本王对此事没得到一丝半星的消息?”
慕容诲道:“因为边关人口出入情报都只能借由手握大军兵符的庆阳侯传出。庆阳侯对此秘而不报,有两种可能,其一,他认为此事不值一提,因此不报;其二,他参与其中,与西域人勾结,这事可大可小,甚至可以颠覆梁氏王朝。”
粱璟皱眉沉思:“庆阳侯手里有两个兵符,可调动三十万军队,皇上手里有一个兵符,可调动二十万军队。如果庆阳侯想造反,须有必胜的把握,那么必然要调动大军才行,区区几个西域人无法成事。”
“那三十万将士现在何处驻扎?”
“二十万守西北,十万守东北,从未得到他们开拔回归的消息。蜀州及西南诸边界二十万将士听令于父王手中的兵符。”
慕容诲沉思道:“目前皇宫和皇上需要加强防护;其次,运京须实施宵禁。关门打狗,不放人进出。其三,借用你父王手上的兵符,速召蜀州边界十万军队回京勤王,路途遥远,刻不容缓。”
粱璟犹豫道:“只怕父王不肯放兵符给本王。毕竟只是区区几个西域人,需要动用十万大军吗?何况驻军开拔,势必影响边关形势。”
慕容诲点头:“本门主及孟道长已经在药王谷得到归一真人留下的亲笔信,下月初一,将为天下大乱之始。宁可信其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粱璟按着两侧额角,问道:“难道本王就这样空口无凭去见父王?”
慕容诲点头道:“无凭无据,王爷反倒会被皇上猜忌。”
粱璟急道:“那如何是好?”
慕容诲取出一封信,交给粱璟:“皇上对太极门归一真人信任非常,归一真人弟子孟钰的信,他也必然认真对待。”
粱璟松了口气,面色和缓道:“本王立即去办。”
慕容诲继续道:“本门主已经安排黑水帮手下的兄弟们对西域人逐个盯梢,叫他们事无巨细,立即汇报予王爷。”
梁璟肃容点头道:“那么就让本王来守护皇上和这天下安危。”
太和宫里,梁权正在成贵妃宫里喝茶,商议梁珍嫁妆细软的物件清单。此时太监报粱璟求见。
梁权皱眉:“璟儿有何要事需要在太和宫求见?”
粱璟道:“父王,现下确有紧急要事,孩儿不得不报。孩儿获悉运京来了大批西域人,购买粮草兵器硝石,看似准备起事。”
梁权一惊:“璟儿线报从何而来?” 粱璟沉默片刻,瞥了一眼成贵妃,抿了抿嘴道:“线报有确实途径,稍后可以召唤报信之人佐证。”
成贵妃表情也有些惊讶,她疑惑地问:“为何只有梁王有消息来源?本宫及其他皇子都未曾听闻。”
粱璟道:“因消息传递途径被人为阻滞,因此皇上和贵妃娘娘不知情。但孩儿有信为凭。”
梁权问:“什么信?”
粱璟于是将孟钰的信交予梁权,梁权展开一看,面色一变再变,由白转青再转红,眼里冒火,额头冒汗,他狠狠一拳砸在檀木茶案上:“庆阳侯这老贼,胆敢勾结西域人!朕诛他九族!”他愤而对粱璟道:“随我起驾,回奉天殿!”
匆忙回到奉天殿,梁权急切宣乔丞相,继而问道:“孟道长可曾留下解决之法?”
粱璟拱手道:“与孟道长商议,如今之计,望父王将半枚兵符交予孩儿,孩儿立即调兵十万回朝勤王。”
粱权皱眉沉思道:“庆阳侯手里还有2枚兵符,若他真想起事,这十万大军恐怕难以为继。待乔丞相来再议。”
粱璟执着道:“十万大兵务先行。因归一真人有书信为证,若无法把握先机,梁王朝将大祸临头。”
梁权思索再三,道:“璟儿经验尚浅,不可莽撞。乔爱卿年老资深,势必有更佳的办法。”
梁璟默默立在一边。梁权问:“怎么不说话了?”
梁璟道:“璟儿静候乔丞相。”
梁权不悦:“你在跟朕置气?”
梁璟跪下:“孩儿不敢。”
乔丞相匆匆赶过来。梁权瞥了一眼梁璟,道:“璟儿把今日之事讲与乔爱卿听。”于是梁璟不紧不慢把这件事又祥述了一遍。
乔丞相大惊失色,他略一思索,跪于地下,道:“皇上三思,但凡兵符出动,必然惹出猜疑非议,恐危及邦交关系。”
梁璟冷冷道:“乔丞相觉得紧迫之下,自己国运重要还是邦交关系重要?”
乔丞相道:“邦交不稳,也会危害国运。”
梁权赞同地点头:“乔爱卿可有办法?”
乔丞相沉思片刻,道:“梁王殿下所言不虚,此次行动关乎我皇室安危,十万兵卒务必要回朝勤王。但目前太子尚在禁足,微臣提议由梁王殿下坐镇运京,守卫京城和皇宫,由玳王殿下执兵符,我儿冠云可辅佐其左右,请皇上定夺!”
梁璟惊愕:“乔丞相三思!”
乔丞相眼神深深地望着他:“梁王殿下也三思啊!”
梁权想了想,道:“乔爱卿说的是,就照乔爱卿的话去做。”
梁璟无奈,只好磕头应诺去安排京城内布防。
乔丞相看着梁璟离去的方向,抚了抚须,转向了梁权。
太和宫里,梁权走后,成贵妃急急召梁琛进宫。
梁琛脚步轻浮,面色泛青地进来,见成贵妃面色惊惶,他笑道:“发生了何事 母妃为何如此慌张?”
成贵妃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指着他骂道:“整天只会花天酒地,要你何用?”
她拢了拢发髻,将刚刚粱璟进来禀告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梁琛心里惊讶那人如此猴急,转而一想,又恢复平静神色。
成贵妃问:“此事与你有无关系?”
梁琛无辜道:“母妃在上,孩儿发誓,此事与孩儿毫无关系。”
成贵妃焦急道:“那会是谁人在后面操纵此事?”
“这个嘛,”他摩挲着下巴:“除了庆阳侯,不会有别人如此大胆。”
“庆阳候 他为何要这么做?”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父王早就不满梁瑜,而梁瑜也不那么听庆阳候的话,因此庆阳侯想取而代之。”
成贵妃身子颤抖道:“你是说庆阳侯想……弑君篡权?”
梁琛掏掏耳朵,道:“略有耳闻。”
成贵妃一掌拍到他脸上:“逆子,那是你父王!你为何会如此无动于衷?什么叫略有耳闻?是不是等你父王母妃都被人害死了你才,你才......呜呜呜。”她忍不住痛哭起来。
梁琛捂着脸道:“父王一向多疑,从不信人。太子,梁王和本王,他可真心以待过?他算什么父王?小时候每每比试文采武功,哪一次不是我比梁瑜要强?为何他要立梁瑜而不是我?”
成贵妃嚎道:“你说什么?我曾告诉过你,太子之位要谋定而后动,时机不对啊,你现在也想反了不成?”
梁琛略显得意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赢家是谁,尚未可知。”
成贵妃一手掐着梁琛的胳膊摇晃着,一边厉声问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梁琛道:“巫蛊之术啊,几日前前,我已经找机会让太子服下了,他命不久矣。”
成贵妃大惊失色:“你这个逆子,难道也想弑父夺位?”
梁琛不以为然道:“自小母妃就教导我要得到最好的,对于我来说,最好的就是皇位。如果父王不肯给,我只好自己去争取。”
成贵妃放开手,头发散乱跌落下来,她哀泣道:“从小你父王待你不薄,你皇妹也还年幼未成亲,你居然,居然如此狼子野心......”她说不下去,痛哭失声。
梁琛拍怕衣袖,哼道:“母妃,您与父王相依相伴、岁月静好的日子快要过去了,静待我夺位称王的好消息,到时候您可就是太后。”说罢拂袖而去。
梁珍泪流满面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她气愤又惊惶地叫道:“琛皇兄这是要反了吗?他置我们母女性命于何地?他强迫我嫁给那蜀州三皇子,还对母妃不敬,如今竟然要反了父王,他,他何时变成这样呜呜呜……”
此时,永和宫方向传来丧钟的鸣响,,“咚咚”声不绝于耳。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皇,皇后薨了。”
成贵妃跌坐在贵妃椅上,嚎啕大哭:“薨了就薨了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这江山都要易主了,呜呜呜……”
梁珍抱着成贵妃,母女两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