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自由 可我一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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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荨轻咳了声，清了清有些微干哑的嗓子，抽出自己的右臂，往床边挪了挪身体，感觉有些异样，悄悄拉开被子偷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没有穿衣服的。她下意识往上攥了攥被子，将自己露出来的肩头裹进被子里，略微镇定了情绪后，开了口，“你……咳……你怎么回来了？”
甄芷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眼前人只是看着自己，并不回答。宋荨暗暗在心里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袒裎相见这种事情，别说上一世她和甄芷发生过关系，就算这一世，也是有过的，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也确实没有必要这样扭捏。如是想着，她刻意放松了身体，又扭过头看着仍旧维持半坐在床上的姿势的甄芷，笑得僵硬，“我去做早餐。”
随后，她硬着头皮，背对着床，穿好衣服，洗漱完，一阵匆忙过后，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时，甄芷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沉默着，吃完了早餐之后，宋荨看了看已经吃完，似乎端坐了许久的甄芷，敛了眸光，打算起身收拾碗筷，甄芷突然幽幽地开了口，“荨，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宋荨迟疑了一会儿，正想开口，却被甄芷打断了话头，“我昨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卓笺。”
原本平静的心绪，在对上甄芷怀疑的眼神后，似被人用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一般，“噗通”一声，留下无数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白日炽烈的太阳光线下，宋荨一刹那恍惚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格外陌生。
本来只是想聊一聊，可甄芷看到宋荨似又是刚醒时逃避的样子，并不回话。她心里莫名起了无名火，只想着要得到宋荨的反应，无论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现在这种让人挫败的逃避样子就好。
看着宋荨仍旧盯着自己失神的样子，甄芷故作冷脸，壮着胆子又开了口，“你一直不愿意和我做，是不是因为卓笺？”
宋荨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甄芷半晌，突然低头自嘲地扯开了嘴角。而后，她坐在了凳子上，视线落在桌角，握紧了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在心里嘲弄自己，到底有多失败，竟然在看着恋人被别人亲吻之后，又被恋人质问是否心里有别人。
眼前人低着头，坐在凳子上沉默的样子，让甄芷心里的火苗“噌”的一声，突然高了起来，“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抱着我的时候，想着别人！”
宋荨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痛楚，“我是很过分！我在公司门口，还抱着同事亲吻了！我的同事在我生日那天，当着我恋人的面，还送了我一束玫瑰花！很漂亮！”
甄芷半张着欲反驳的嘴，片刻后，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看着宋荨。这一瞬间，眼前闪过江宁亲吻她的画面，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甄芷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荨却忽得没了再同她对峙的念头，只觉无力，再次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洗好碗筷收进橱柜里，宋荨洗了手，转身正要出去，却看到不知何时便已悄然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甄芷。宋荨没做停顿，侧着身子仍旧往门外走，却在经过甄芷身边时，突然被她抱住了腰身。宋荨轻叹了一声，“放手吧，让我走出去。”
甄芷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瞬间抬起了埋在宋荨颈侧的头，“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的！”她大大的眼睛透着水润。宋荨却仍然平静地回视，不言不语。甄芷又慌乱地用右手抓过她的左手，放在自己左前臂的伤疤旁边，看着她，哽咽着说：“你20岁的生日那天，我陪着你去刺的戒指，你说的，我痛，你便陪着我痛。你说的，这是我们要过一辈子的见证！这是永远都脱不掉的对我的承诺！”
“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姐姐，蓝莲花的花语中，还有一个是自由。”宋荨抬起右手摸了摸眼前人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当时，我看着身旁的你，感受着刺青在手指上的疼痛感，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变成你的负累，你需要自由，我一定会放开你。我们的一辈子，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过完了。”
甄芷在听到宋荨那声“姐姐”之后，身子莫名地抖了一下。她们初识之时，宋荨便是这样客气地称呼她。可她们在一起之后，宋荨便再也没有这样，在独处时称呼她“姐姐”。
她看着眼前的人，在看见其眼中似曾相识的情绪之后，颤声道：“你……不爱我了？”
“或许，应该说，我早就不爱你了，只是我一直放不下，不能接受和自己曾经那样深爱过的人，最后却是这样难堪的结局。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确实不合适。无论感情里的阴差阳错，还是我和你在同一时段里爱的程度，我们似乎永远都是不同步的。一段感情，不是说没就没了的。原来，所谓的无疾而终，不过都是不够爱而已。”宋荨说完，轻拉开甄芷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走出了厨房。
“我和他，没有发生过关系的。如果你还是介意，我明天就去辞职。别离开我，好吗？”甄芷寸步不离地追在宋荨身后，“还是你生气我怀疑你？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你别不爱我，我不分手！你不能离开我的！”
宋荨听见甄芷的哭喊，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跪坐在地上的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突然没来由的心酸，瞬时间红了眼眶。她快步上前蹲下，将地上的人抱进怀里，“其实你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爱我的……我也没有多爱你……否则，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哽咽着安慰过后，她顿了顿，强忍着心酸，又说：“我这两天……先不回来了，等过完国庆假，我会尽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搬出去。”
宋荨说完，扶着甄芷起身，放开了双手，狠下心不再管她的哭喊，起身拿了钥匙，快步走出了房间。
秋末微凉的温度，置身其中，让人只觉凄凉。道路两旁的桂花树，满树金黄，散发着阵阵幽香，走出太阳照出的建筑和树的影子，置身于阳光下，瞬时间又感觉浑身暖融融的。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感知交错，在数不清第几次按掉了甄芷打来的电话后，宋荨正准备关掉手机，却不巧按掉了卓笺打过来的电话。她正垂眸思索，要不要回一通电话给卓笺的时候，卓笺的短信已然发了过来。
【A荨，还没睡醒吗？还是宿醉不舒服了？】
宋荨迟疑了片刻，还是拨出了电话。
“A荨？”
“我没事，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卓笺听着宋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试探道：“你……可以来我家一趟吗？”
自己无处可去，不如去和卓笺商量一下，可能之后搬家还需要她的帮忙。宋荨稍作思考，便答应了。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卓笺几乎是立刻就拉开了门，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叫我来，却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宋荨回视她探询的目光，刻意戏谑着，掩盖自己的情绪。
“啊？进来吧。”卓笺回神，赶忙移开视线，让开门口，将宋荨让了进来。
“你昨晚见到她，她没跟你说什么吧？”宋荨换好卓笺递来的拖鞋，向沙发走去。
卓笺端着一杯柠檬蜂蜜水，放在宋荨面前的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犹豫片刻，开口道：“我可能……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
“……”宋荨想起早上甄芷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也大概猜到了她会同卓笺说什么，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讷讷了半晌，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道：“对不起，因为我……”
卓笺赶忙开口打断她，“怎么会！我和甄芷，也不全是因为你。我只是，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不知该如何接话，宋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又放回桌上，呆呆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相亲节目。
一旁的卓笺却是想着该同宋荨说些什么。她犹豫了一个早晨，担心宋荨若是同甄芷摊牌，心里不好受，还是将人叫了来。可不知为什么，她安慰的话，在打开门看到宋荨的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宋荨似乎平静得如同无事发生过一样。
“你吃过早餐了吗？”卓笺思索半晌，憋出了这样一句毫无营养的话来。
“吃过了，你呢？”宋荨转过头看着卓笺，心里突然有些自责。她在来的路上也没有问卓笺，需不需要带早餐。
“我……吃过了，”卓笺略微迟疑，还是说了谎。她想了想，抿了唇角，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甄芷呢？你出来，她......没说什么吧？”
宋荨垂了眼眸，轻呼了一口气，“我和她，说清楚了。”她转过身来，看着卓笺苦涩地笑了笑，“我最近要找房子，搬家。之后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你……真的想好了吗？”
“先搬出来再做打算吧。工作还算顺利，我有转做设计师的想法，但也不是很确定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宋荨说着，搓了搓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掌。
卓笺看着她一派淡然的样子，轻咬了唇角，仍旧试探着说：“那……要不然，你先搬来我这里？”她顿了顿，又坚定道：“等你确定好了，如果决定继续待在这里，再找房子也不迟。毕竟短期的租房，不太好找。如果找了长期的，短期内又退租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