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又生变数 ...
-
第五章又生变数
白色的石室里,烟雾袅绕,正中央有一张宽且大的乳白色石床,上面躺着一个衣不蔽体、毫无生气的花样少女,旁边,国师随手拉了一件薄薄的衣衫披在身上,若隐若现地衣衫下是精壮、优美的曲线。
“国师,移花宫宫主出现了,我们的人······无一生还,就连属下······”
国师斜瞥他一眼,冷哼道:“蠢货,他是故意留你回来报信的。”
闻言,白衣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下一瞬,白衣人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轻飘飘的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既然你这般无用,何不将你的精气贡献与我?!”
白衣人一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余光中只看见一对赤足出现在眼前,自个体内像是有什么在不受控制的流失······
片刻,觅食完成的国师舔了舔苍白如雪的嘴唇,抬手捏起一撮银发,放至鼻间轻轻嗅了嗅,微眯的眼眸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的脚边,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眼里满是惊骇之意,昭示着他生前的不甘。
可惜,在死神面前,没有谁能够幸免。
“哈哈哈”国师觉得他的心情很是愉悦,牺牲几条贱命,居然引出了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移花宫,真是大快人心:“移花宫!走着瞧。”
他挥了挥袖子,大步流星的步伐像是鬼魅一般转瞬离开石室,在他的身后,移花宫三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响彻整个石室,余音久久不曾消散。
石床和地上的两具尸体,也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消失直至化为乌有。
“哎哟~”
傅桃里原本蹑手蹑脚的穿梭在墙角之下,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动了谁,但奇怪的是,追了她大半夜,对她喊打喊杀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摩挲着下巴,瞪着脚下那一具害她差点摔倒的死尸,心里多少明白一点原委了,有人替她杀了埋伏在将军府的所有人。
到底是谁呢?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具,她愣了愣神,心想会是他吗?那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帮她?
“咦?”
不远处,一具死尸显得格外的别致,通体白色,倒挂在树枝上,只差没有随风飘扬了。
傅桃里抽了抽嘴角,看到这身装扮,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她歪头想了想,终于想起,当朝国师年纪轻轻的白了头发眉毛,那人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自个整天一身白晃悠不说,就连他的属下,也是清一色的白,而且是那种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看不到其他的颜色。
若是在大街上晃悠,白天看着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到了晚上,那简直比一个鬼魅还要吓人。
偏偏这群人,白天从不出来,一到晚上,就满大街晃悠。
有次她调皮,夜里偷偷溜出来玩,刚翻完自家院子,就见一个浑身白色的家伙站在她的身后,吓得她魂都飞了。
国师在本朝的地位极高,手上有独属于自己的兵力,这些人功力高强、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国师本人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曾一招打败了武林第一高手,但因为他太年轻,有人就猜测,他是非人者,非人者指的是鬼怪。
他是不是鬼怪,傅桃里不知道,毕竟她不太相信这世上有非人者这一说,就算是有,他们也有他们的世界,是不可能与人生活在一起的。
据说这位国师有一个特殊的喜好,就是专爱美人,每年送进他府里的女人,比送进皇宫里的还要多,由此可见,他在皇帝心中,地位是有多高了。
令她不解的是,她何德何能,居然连国师都惊动了?
她围着将军府转了一圈,所有的暗卫都死了,虽然有好几拨人,其中以白衣人最多,一招毙命,甚至所有人表情惊恐,剑还没来得及拔出,很明显是同一个人所为。
傅桃里不由得感到一丝庆幸,还好她遇到那个人,不然她敢肯定,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忽然,傅桃里身形一僵,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一个鬼魅似的残影停留在她头顶的房檐上,她没动,那人也没动,片刻,那人低声咒骂一声后就离开了。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唯一可以辨认的是,来人是一身白衣。
此地不可久留!
她握紧陨然剑,朝那白影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翌日。
‘砰砰砰’
“王晟,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
王晟连忙一边穿衣,一边应着,他的妻子满脸不耐,嘀咕道:“每次都是这样,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闻言,王晟也顾不得穿衣了,飞快地捂住妻子的嘴,小声道:“哎哟,你小声些,这个时候还犯牢骚,有用吗?”
他的妻子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自个拉了被子,蒙了脑袋,生闷气去了。
这个时候王晟也顾不上她了,套了鞋子就往大门跑去,随着一声‘吱呀’,门外好几张凶神恶煞的脸,不满的啐道:“开个门还这么磨蹭。”
他只好点头哈腰的赔笑:“这几位爷久等了,李副将光临寒舍,可是有何要事?”
李副将神情傲慢、没有答话,他身后的人趾高气昂的冲上前推搡道:“我们爷也是你这等杂碎能够问的?!”
说罢将王晟推到一旁,一群人就往里屋走去,走在最后的人神情暧昧的瞥了他一眼,停下脚步阴阳怪气的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门从里面关了起来,他的妻子还在里头呢。
王晟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没有。”
那人‘喔’了一声,忽然□□道:“是嘛?”
看到他一副不怀好意的面皮,王晟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来,他移动脚步想要进屋,才刚走一步那人就拦在他身前,恐吓道:“怎么?你想要阻拦我们爷办公?”
办公?哪有在别人家屋子关门避风办公的?
他不语,只是用行动代替了他要说的话。
那人也不生气,也没有拦他,只是他走了两步之后,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怪笑道:“王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闻言,王晟脚步一顿,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再难以移动一寸。
“啊~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啊~王晟,快救我!你们这群禽兽,救命啊~”
纱布的撕扯声、男人的□□笑声、妻子绝望的凄厉叫喊,每一样都在无情的冲击他的灵魂。
王晟仰头大喊一声,捏紧双拳就要冲进去,一道冷冰冰的寒意却阻挡了他的脚步,他瞥了瞥脖子上的刀,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对方笑笑,轻描淡写的答:“欺人太甚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有反抗的余地?”
王晟不语,脑袋却沉重的垂了下去,他知道,对方说得是事实,现在的他,只是任人宰割的咸鱼,注定无法翻身。
就连妻子当着自己的面被别人欺辱,他也无能为力。
只是,这种欺辱令他双眼通红、青筋爆栗,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滚落,瞬间浸透他的衣衫,但他依旧没动,微微颤抖的身躯像是极力在忍耐、忌讳着什么。
里屋忽然变得很安静,许久没有传来声响,他的心却越来越慌,像是在应召他的预感,李副将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王晟再也忍不住,一掌劈开对方的刀,步履凌乱且重的打开房门,那一刻,王晟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副将等人一边穿着衣服,嘴里嘟嘟嚷嚷的骂着晦气,见他进来,还咒骂:“没用的东西,真是扫性。”
此刻的王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沉重的抬起手臂,泪眼婆娑的望着床上那一道残躯,凝咽道:“秀儿,是我对不起你!”
李副将等人取笑了他一番之后,火急火燎的走了。
傅桃里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地上一片残垣,王晟眼神空洞、跪在地上,嘴唇无声的蠕动也不知再说什么,他的怀里是浑身是血的女子。
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他们两个很是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儿一女。
怎么会这样?
傅桃里动了动嘴唇,艰难出声问:“王叔?”
王晟是傅渊的副将,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也是对她最好的,她以前是最调皮的,犯了错之后就会被父亲罚跪。
有一次,空中飘起鹅毛大雪,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他为她撑着一把伞,硬是陪她待了三个时辰。
最后,等她跪完之后,他就捧着一碗热好的羊奶递给她,见她满心欢喜,他又唏嘘道:“将军也真是狠心,就这么一个女儿也舍得罚,要是我有个闺女,决计得捧在手心里的,要是哪磕着碰着了,我都得心疼死。”
他没有女儿,所以对她就像是对亲女儿一样对待。
在军营里,除了哥哥,就属他对她最好了。
可现在,那个雄赳赳、气昂昂,腰背挺直的王叔叔像是不在了一样。
他许是没听见她的呼唤,故又唤了一声,这次王晟动了动,空洞的眼里有了一丝神采,他僵硬的转动脖子,望着傅桃里,语气平静地说:“小里子,你来了。”
听到熟悉的呼唤,傅桃里鼻头一酸,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她点点头,哽咽道:“王叔~”
那一瞬间,王晟像是老了很多,他疲惫的摆摆手,说:“家里太乱了,我也没处招待你······”
傅桃里摇摇头,缓缓向他走去,道:“王叔,没事,我站着就行,王姨她······”
提到妻子,王晟眼里的神采又多了一丝,他抬手覆上她的脸庞,温柔的替她擦拭血迹,动作小心得像是他怀里捧着得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许久,他将额头抵在妻子的脸庞上,轻声说道:“秀儿她说她累了,想睡睡······”
话还没完,自个先哽咽了,厚实的身躯颤抖不已,无声凝咽。
过了一会儿,傅桃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叔~我们将王姨安置好吧。”
这次,王晟停顿了很久,才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