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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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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逃跑
宫外。
“站住!!别跑!!!”
“站住~”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此刻气氛无比肃杀,一群侍卫一窝蜂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一边跑还要一边朝着前方的黑影高喝道:“站住!”
闻言,风一般速度奔跑的傅桃里简直气得要吐血,这种时候,傻子才会听话停下来呢!
“哇~”
她抬手狠狠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心想皇帝的暗卫果然不是盖的,功力可谓一斑,要不是她反应激灵,估计此刻躺在御书房的不省人事的人就是她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动作最小的情况下受了暗卫一掌,也不知那暗卫练了什么功夫,掌风暗含杀机之外还带了一抹剧毒,若她不是百毒不侵的身躯,恐怕已经坚持不到现在了。
虽然受了伤,依旧不耽误她在大街小巷之中如残影掠过。
跑着跑着,她忽然觉得四周的环境有些熟悉,狂奔的脚步不由自主一顿,直至停下,她左右环顾一周,终于将目光落在正前方,凝望着石阶上方那无比亲切的将军府三个大字,
她竟然跑到将军府来了!那个曾经给了她生命和温暖的家,里面有慈爱的父亲,有悄悄送她礼物的兄长,如今,一纸封条横贴在大门之中,隔绝了昔日的温情。
眼眸睁得大大的瞪着那封条,那封条像是一把利刃穿透她的心房,令她窒息。
她的心颤了颤,哽咽道:“女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说完眼角酸涩不已,一行热泪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蓦然记起,父亲曾对她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子当如是’,脑海中回荡着父亲说这句话时,那张慈爱的面孔,傅桃里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随即吸了吸鼻子,握紧了手里的陨然剑。
“一群废物!”
“······你们,走那边!你们,走那边!剩下的,跟着本将走!”
“是!”
身后是愈发近了的侍卫,傅桃里深知此刻不是黯然伤神的时刻,强咽下心口处的那一抹腥味,身形一晃隐入了黑暗中······
下一刻,一双精美的白靴就覆在傅桃里刚才站的原位上,一袭白衣的顾以峻,凝望着傅桃里像是一抹残影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眯了眯眼眸,淡淡说道:“跟上!”
“是!公子!”
说罢,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一般。
“顾公子?!”
“李副将!”顾以峻咧嘴一笑,作出一副刚刚到此的摸样,他望着气喘吁吁的李副将,视线越过他往后面望着,惊讶的问:“今夜是李副将当值?”
李副将点点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回道:“嗯!顾公子深夜在此,可是有事?”
“哦,是这样的,刺客闯入皇宫惊扰皇上的事,家父已经听闻,所以就叫我出来看看,毕竟过几日就是家妹的喜事了,总要防患于未然,李副将觉得呢?”
“顾公子言之有理。”望着眼前这个生来不用奋斗,就可以坐拥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权利和财富,父亲晋升为大将军,自个妹妹加入皇家,全家人都成了皇亲国戚,话说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他呢?
本着嫉妒的心理,李副将说话无形中都带了一抹酸味:“顾公子真是幸苦了。”
顾以峻又何尝听不出他的嫉妒,只是但笑不语。
“正巧,末将也是为了捉拿刺客,没想到那刺客跑得太快了······对了,顾公子刚才经过这里,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
说罢,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毕竟这么多人居然追不到一个刺客,说来实在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
闻言,顾以峻作恍然大悟状,指着傅桃里离去的反方向,拍着额头懊恼道:“李副将不提这茬我还差点忘了,刚才我隐约看见一道黑影往那处移去了,我还疑心是看错了,正要前去一探究竟,就遇见李副将你了。”
李副将听到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面露喜色,只是碍于面子等到顾以峻把话说完,才着急的抢先道:“呀,那就不劳烦顾公子了,许是阿猫阿狗也说不准,我等先去瞧瞧。”
说罢带着属下一溜烟就消失顾以峻眼前,顾以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他的属下见他笑,顺着他的视线望着李副将等人消失的方向,啐道:“说得倒是好听,跑得这么快,还不是怕公子抢了他的功劳。”
话音刚落,就听见顾以峻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属下脖子一缩,连忙噤了声。
国师府,灯火通明、莺莺燕燕之间的欢声笑语能酥进人的骨子里去。
大堂正中央,白色斗篷包裹全身、只留出一张霜眉雪发的男子,他左拥右抱,笑眯眯的张嘴含过美人递过来的葡萄,却又故意的连着美人的指尖一起允了,惹得美人娇嗔地瞪他一眼,他不但不羞,反而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忽然,一名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眼睛地白衣人从天而降,他无视空气中弥漫着奢靡之气,目不斜视的一板一眼说道:“国师!将军府有动静了!”
“哦?!说来听听!”
“据埋伏在将军府的人说,在一炷香之前,有一名黑衣人出现过,疑是傅渊之女。”
国师推开怀里的美女,摸了摸自个引以为傲、很是光滑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笑道:“好像五日之后,就是六皇子的喜事了吧?!”
“回国师,是的!”
“这就有意思了。”他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随后又嗤笑道:“哼!那些个老匹夫越来越不中用了,这点小事都要本国师亲自出马!”
“呀~”
“咦?”
刚刚离开将军府,倒霉催的傅桃里只觉得一阵眩晕,待回过神来时,整个人连手带剑的被人禁锢在身后,对于这个突发的情况,傅桃里一时有些愣神,很快又反应过来她这是遇到袭击了。
傅桃里不知对方是何人,双手又被禁锢住无法动弹,换乱中她心生一计,双手握紧,手拐全力向后一击,这一击她可是用了全力,意料之中身后果然传来一声闷哼。
“哼!”她冷哼一声,手指贴上陨然剑,准备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岂料对方已经察觉他的意图,傅桃里只觉得虎口一麻,陨然剑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下掉。
于是,一瞬之间两人就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好在两者都不相上下,这个认知让傅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要速战速决才行。
可是,傅桃里越战越心惊,对方的路数很是诡异,但她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她的每一击都能被对方轻松化解,给她的感觉就如同击在了棉花上一样,明明蕴含杀机却只是像挠痒痒似的软绵无力。
黑暗中,对方忽然不再出招,一道空洞、飘忽,且听不出男女的嗓音蓦然响起,吓了傅桃里一跳:“你,不是我的对手!”
废话,傅桃里简直要吐血,这不用你再强调一遍了,心里也忍不住在想,对方这是终于要出绝招了吗?
此刻精疲力竭的她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她又忍不住猜测,难不成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输人不输阵,尽管害怕,场子却是不能丢的,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那又如何?”
······回答她的是寒风穿过树叶的梭梭声,傅桃里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定对方就在暗处潜伏着呢。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禁猜测玩失踪?
居然还有打到一半就散场的?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对方残留的一点气息已经消散,他是真的离开了,这个认知让傅桃里有些不忍直视。
对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令人欣慰的是,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惊动皇城侍卫,真是可喜可贺。
而且,对方不仅出现得莫名,就连消失也很其妙,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路数的长相,只隐隐约约记得一张无悲无喜的白色面具中,无故带抹邪魅的神色。
她默默地收起陨然剑背在背上,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朝着暗处淡淡道:“出来吧!”
“啪啪啪。”话音刚落,顾以峻拍着手掌,发出清脆的声音,笑道:“我以为我已经隐藏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傅桃里不语。
他望着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傅桃里,心里五味杂陈,一时有些词穷。
顾以峻忽然想起,从前的他们也是有说有笑的,是什么时候,两人变成了这个样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抢了她的心上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傅桃里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静,问:“你不是应该在北疆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听到顾以峻的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和停滞,一瞬之后又恢复正常,他答:“平常来说,我确实是应该在北疆,只不过如今······因为家妹。”
提到,她身躯一僵,一股子自嘲的情绪向她汹涌的袭来,是了,如今,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她有幸见过他的妹妹,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与他······倒也般配。
“对不起!”
傅桃里走的时候,似乎听见了这三个字,她摇了摇脑袋,自嘲的想,果然是魔怔了,他又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又怎会说对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