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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尘封旧事(三) 夜间 ...

  •   夜间,楚岳忙了一天出来酒坊,王子谦身边的小厮上前道:“楚公子,我们公子请你过去,肘子买好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我们公子还吩咐让您带坛酒过去。”
      楚岳皱眉:“他从来不喝酒,今日可是有什么事?”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那小厮退下,楚岳返回去拿了一坛酒。
      推开门,王子谦正经危坐,楚岳惊奇道:“你怎么还换了衣服?”
      王子谦表情略微不自然,见楚岳坐下,指着那热腾腾的肘子道:“你吃点,再陪我喝两杯。”
      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菜,还有两个大杯子,楚岳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王子谦脸色发烫:“是有一点,你把门关上,我们边,边吃边说。”
      楚岳起身,带起一阵酒香,王子谦觉得自己还没喝便醉了三分。将杯子满上,未等楚岳开口,便把一杯灌了进去,酒香绵长,不觉辛辣。又倒了一杯,楚岳按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语气严肃,盯着王子谦道。
      “你喝酒我就说。”王子谦心跳的厉害,抿着嘴,那梨涡浅浅的露了出来。
      楚岳无法,两人吃着菜,把那一小坛酒喝光。那酒不烈,第一次喝酒的话只会略有点晕,神智依然清晰。楚岳经常试酒,今天在酒坊试了不少,加上这些,便有些上头。
      王子谦捂着嘴偷笑,楚岳看着那满脸通红的人。也笑道:“你笑什么?不是有事情说吗?现在酒也喝完了,能说了吧。”
      王子谦傻笑点头,喝了酒也大胆起来,直接道:“我今天买了些新奇东西,你想不想看?”
      “嗯?什么东西?”楚岳好奇。
      松开楚岳的袖子,王子谦一手指着那可以容纳四人的大床道:“我藏在那里了,你找到便给你看。”
      瞧着一脸献宝的人,楚岳半信半疑的走向那床找了起来,爬上床的内侧,在床脚摸到一个东西,抽出来一翻,入目的图画让楚岳一颤,刚转身,王子谦带着一身酒气压了上来。
      “子谦,你……”
      “楚岳兄,这个,你以前看过吗?”
      楚岳觉察到不对,王子谦从未这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稳住呼吸,楚岳小心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呢?”王子谦放下了窗幔……
      两柱香后……
      楚岳穿戴好下了床,背着王子谦道:“我们今日喝的有点多,这件事情都忘记吧!”出了门,楚岳才觉夜已深,凉风唤醒了理智,后院打了一盆水,洗干净从王子谦房里带出来的沾满污秽的床单,月色照耀下在台阶坐了一宿……
      房内层层窗幔间,王子谦仰面睡在床上,将红晕半褪的脸埋在锦被里,眼前走马观花的闪过两人相处的点滴。楚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他的心里,当发觉那种不同寻常的感情时,已经为时已晚,想时刻和他在一起,看着他酿酒时挽起的袖口,纤长的手指,白皙的手腕,身上隐约散发的酒香,比女子香还要勾魂。
      王子谦一度怀疑自己得了病,为了证实,第二天晚上,溜出家门去了青楼。劣质的胭脂水粉味道在昏暗的小巷弥漫,皱着眉穿过小巷来到了百花楼门口。
      花枝招展的姑娘见着客人,立刻围上来簇拥着往里走,王子谦被围进去坐在酒桌前,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下去,眼神逐渐迷离。学着旁边的客人,带了一个看着不错的姑娘上了楼。丝竹管乐不绝于耳,姑娘跳起了舞,腰肢扭转,媚眼如丝,勾人神魂。
      眼前天旋地转,王子谦只觉心里更乱,怒道:“滚出去!”
      姑娘受了惊吓眼泪汪汪跑出去,不一会儿老鸨重新带了几个姑娘过来,赔笑道:“公子可是不满意刚才的姑娘?我重新带了几个过来您看看?不满意再给您换!”
      摆摆手,示意那些人退下只留老鸨。风月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那老鸨自然明白有话要说,柔声问道:“公子这是?”
      思忖再三,王子谦开口:“这些我通通不喜欢?”
      老鸨一愣,这……一锭金子滚在面前……眼里浮现了然之色,连连应答:“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我这就去,公子稍安勿躁!”

      楚岳已经有三四日未见王子谦,让丫鬟去把洗干净的毯子拿去房内时,自己便一头扎进酒坊中不曾出来。门再次被敲响,来人却是王子谦的母亲,眼泪婆娑,面色焦灼。
      “夫人,您这是?”楚岳惊愕。
      拉住楚岳的袖子,夫人哭道:“阿越啊,子谦那混小子去青楼了,下人怎么也拉不回来……老爷又不在,我只能来找你了……子谦平时最听你的话,你快去劝劝他!”
      楚岳心里一震,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将夫人安抚片刻,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便奔出了府……
      白日里,本来安静的百花楼此时气氛凝重。小厮本想劝人回去,奈何刚敲开房门一个茶杯便摔了出来,伴随着警告:“谁敢进来,我就砸谁!”
      老鸨也不劝,任凭砸了什么,里面的人也赔的起,刚好想换新茶具。安抚好其他留宿的客人,老鸨扭腰回房歇息。
      楚岳进门被浓重的脂粉呛了一下,看着二楼房间门口的小厮,跑上了楼。示意小厮先去准备马车,楚岳推开了门。一个花瓶碎在脚下,飞起的碎片楚岳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手腕立刻被划了几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我说了不准进来,没长耳朵吗?”床上的人怒吼。
      楚岳大步走向床边,把那层床幔拨开,却僵在了原地。
      床上的两人纠缠不清,王子谦怒气冲冲转头看着来人,一时愣住了……
      片刻,王子谦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底气不足质问:“你,你来干什么?”
      楚岳轻哼一声,压下心里的火气,道:“公子如今是越发大胆了,连家也不回,可还记得自己是谁?每日流连青楼,就不怕……”
      “够了!”床上的人猛然坐起,打断楚岳的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做什么需要一个下人来教吗?别以为我父亲看重你,你就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如今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楚岳内心一颤,冷着脸二人僵持不下,半晌,又道:“夫人担心少爷,还望速速回府,我们这些个下人才有个交代!”转身出了房门。
      王子谦胸膛起伏不定,低头看到床上的血迹,想到刚才的瓷片,心里一惊。随手披了个衣服追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耳边只听得两个字“动手”,还未反应过来,头上便被套了麻袋,手被压住绑了绳子,王子谦才知上了当。
      一行人抬着麻袋从后门上了马车,穿过小巷向北而去。马车内,楚岳摘下麻袋仍在一旁,替王子谦解开手上的麻绳。王子谦看看旁边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又看看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的楚岳,迅速换好衣服,整理发髻,偷偷看着楚岳的手腕,察觉到目光,便扭头不理人。
      “为什么去青楼?”
      王子谦整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道:“男人去那种地方找找乐子有何不可?”
      楚岳不再说话,沉重的气氛一直回到府里也未曾缓解。
      王子谦被罚祠堂反省三日,背上被藤条抽了三十下,隐约有血迹渗出来。
      晚上,楚岳提着食盒去祠堂。跪着的人已经半爬在地上,双眼紧闭。扶起人把嘴掰开喂了些水,这才幽幽转醒。
      “你……干嘛要管我?”王子谦虚弱道。
      楚岳叹口气:“你还小,何故如此糟践自己?”
      “我没有糟践自己!”王子谦嚷道:“我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再过一两年……父亲该让我娶妻了!”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垂下去。
      “那你便娶,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的。”说着便拿出来饭菜,递到他面前。
      王子谦未接饭菜,转过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砸在了楚岳心上:“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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