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清火小白粥

39、第三十九章

　　李思服生日这天，林秋不仅不送生日礼物，还强制逼她还债。
　　林秋：“你别赖，上回运河边没去成，你还欠我一次！”
　　又在搞什么惊喜，姑且等等看。
　　公历年的最后一天，古街人头攒动，商店里播放着喜庆的歌曲，小吃的香味远远的扑鼻而来。
　　林秋和李思服吹了会儿运河边的风，吹冻了面庞也吹饿了肚子。两人捂着耳朵跑进店里捧着热奶茶狂吸，之后又摄入了许多小吃，嘴里吃着，手中提着，眼睛还盯着招牌走不动路。
　　逛吃逛吃了一个小时，林秋拍拍李思服的肩，指着路标上的wc说：“宝贝儿，我上个厕所，你坐这等我一会儿？”
　　李思服应了，挑了个看起来干净的花坛边沿坐下，手里举着一根插了炸酥肉的签子。
　　许是香味诱人，不一会儿便有个小正太吸着鼻子走到她面前，眼见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思服不认识他，却也被他的神情逗笑了，她换了根签子插上一大块酥肉递到小正太跟前，笑着道：“小朋友，吃肉吗？”
　　小正太背着手踌躇不决，可那双圆圆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的渴望。
　　李思服加深了笑意，说：“姐姐不是坏人，你不吃，那我吃掉喽。”
　　这可不成，送出去的肉就是泼出去的水。
　　小正太伸出手接过签子满足地咬了一口，唇齿留香。
　　“有个大哥哥，”小正太吃完了礼貌的道了谢，伸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胖乎乎的手中捏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李思服一怔，望了望林秋离去的方向，又看向这朵玫瑰，忽的反应过来，惊喜开始了吗？
　　李思服接过那朵玫瑰，手指抚了抚花瓣，发现塑料包装里头还藏了一张小卡片，里头寥寥几笔画了一张路线图，红色爱心标在终点处。
　　真是简单粗暴，卡片上连个love都不写。
　　李思服弯起眼睛吐槽了两句，一抬头发觉小正太任务完成早已开溜，还顺走了一块酥肉当快递费。
　　林秋留的路线图很清晰，路程也不远，步行没一会儿就到了。
　　那是一家商品店，专卖精致的手工作品，看着就十分有艺术气息。
　　店内的音响播着小语种民谣，门外台阶上站着一个矮矮的身影，走近一瞧，果然还是那个正太快递员。
　　这回还有一朵玫瑰吗？
　　“小朋友，”李思服弯腰对他伸出一只手，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小正太依旧把花朵背在身后，可这会却不愿意拿出来了：“姐姐进去挑一个礼物才能拿到花。”
　　这是什么霸总似的发言。
　　李思服顿了顿，说：“那你陪姐姐一起挑总可以吧？”
　　待小正太点头，李思服便牵起他推开了玻璃门。店面不大却装饰得很有格调，商品不多但都是精心打造的。
　　李思服驻足在一幅画前，突然明白林秋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那是一幅用海玻璃嵌起来的画，画框里是两个背影，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一个尖耳朵的小动物，他们的眼前又一轮太阳散着辉。
　　李思服隔着防护罩抚摸小男孩的头发和那只小动物的耳朵。
　　小王子和他的小狐狸并肩坐在一处，望着落日散尽余晖。
　　“我想要这个，”李思服手指轻点防护罩，对店员说，“包起来，最好是包成礼物那样。”
　　付款的时候，未等李思服调出自己的付款码，小正太霸气侧漏地抬手露出他的智能表，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李思服愣住，只见小正太宝贝地藏好他的表，大有做好事不留名的觉悟。
　　李思服觉得不太妥：“小朋友……”
　　“大哥哥说，”小正太很聪明，“我给姐姐买一个礼物，他就替我送给小叮当一个法国进口的芭比娃娃。”
　　李思服：“小叮当？”
　　小正太露出羞涩的表情：“过家家的时候我是爸爸，她是妈妈。”
　　李思服如愿获得了她的第二支玫瑰，果不其然，也附了一张画着新的线路图的小卡片。
　　只是这回，小正太说要领路。
　　只不过……
　　李思服跟着他左拐右拐，很快偏离了正确方向。
　　她望天，店门顶上杵着栩栩如生的糖葫芦；她望地，小正太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
　　李思服：“……”她确信，是小屁孩自己馋了。
　　最后一大一小拉着手，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绕到了正确的终点。
　　已经到了古街的尽头，没有热闹，没有喧嚣，只有几丛灌木和两棵常青树打着照面。树枝上五颜六色的小灯明明灭灭。
　　按照卡片上的指示，李思服从灌木里找到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取出一个白色纸袋子，接着从纸袋子里看到一个礼盒。
　　寻到宝藏了。
　　李思服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Choker，手镯，还有……一枚戒指。
　　李思服呼吸一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可算来了……”林秋伸颈凑唇轻吻，“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李思服伸指抵住他：“少儿不宜……咦？”
　　小正太怎么不见了？
　　“他早跑了，”林秋不满道，“你和他吃香喝辣的时候想过我没？想过我在这儿寂寞地品尝孤独之果吗？”
　　“你怎么回事？”李思服笑起来，“自己设计的还吃醋。”
　　林秋也勾起唇：“这些，你喜欢吗？”
　　“喜欢，”李思服毫不犹豫，罢了又重复道，“喜欢，特别喜欢。”
　　四下无人，最适合亲吻了。
　　林秋低声说“生日快乐”，然后抬起李思服的下巴，后者热烈的回应他，直到肺腔再也没有多余的氧气可以交换。
　　“好甜。”林秋意犹未尽地舔嘴唇。
　　李思服：“你知不知道我在店里挑了什么？”
　　林秋得意的笑：“当然知道，海玻璃。”
　　是啊，李思服说的话林秋都记得。
　　李思服：“对了，你怎么能让小朋友花钱……”
　　林秋解释：“我逗他玩儿的，早就转过去了。”
　　李思服：“那芭比娃娃？”不会这也是逗人家的吧？
　　林秋：“送啦送啦，小屁孩早恋的也忒早了。”
　　“哎，不说这些，”林秋见李思服合上礼盒，阻止道，“其实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他伸指探进礼盒里面的泡沫球里，两指夹着一个信封出来。
　　信封上面简明扼要地写着两个狂草：情书。
　　林秋：“躲起来自己看，我害羞。”
　　李思服注意到林秋中指指根套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林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鸽子蛋我还买不起，将来……”
　　“我不要鸽子蛋，只想你快点长到22岁。”李思服打断他的话笑嘻嘻地说，“情书，我回酒店看。”
　　林秋咳了一声说：“你回酒店也看不了。”
　　“噢？”李思服装作听不懂，“为什么啊？”
　　事实上，她确实误解了林秋的意思。
　　她站在放门口，身后的林秋迟迟不插电源，她正腹诽着又要玩什么花样时，眼前竟亮起零星烛火，伴随着几道不同的声音合唱的生日歌。
　　李思服睁大眼睛，回头看林秋，只见他挑起一边唇角，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李思服有点恼羞，却更多的是感动。
　　这是林秋精心准备的一层又一层的惊喜。
　　生日歌唱完了，电源也如期插上。韩子悦，王超，还有刚才的小正太，围着一个插了蜡烛的蛋糕朝李思服笑着说：“快过来许愿啊寿星！”
　　见她还愣着不动，林秋手掌抵住她的后腰推了推。
　　“你们怎么……”李思服被韩子悦套上一个纸质王冠，“怎么……”
　　辞旧迎新的日子，多的是和爱的人出门聚餐约会消遣，他们怎么甘愿躲在这房里就为了给她制造生日惊喜。
　　韩子悦：“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团宠的自我意识。”
　　林秋揉揉李思服的头，邀功似的说：“我亲手做的蛋糕，看，字也是我写的。”
　　“生日”两个字占了大多数地盘，导致“快乐”被迫挤在角落里。
　　李思服：“……花裱的不错。”
　　小正太原就是林秋用奶油蛋糕骗过来的，这下早已按捺不住，李思服见识过他眼中冒着星星的馋猫样，切了一大块给他。
　　小正太：“谢谢大舅妈！”
　　李思服手一顿：“……？”怎么突然升了辈分。
　　王超一边说小正太“小人精”，一边解释说：“他是我表姐的儿子，从小就喜欢和林哥玩，怕是早忘了他亲舅舅是谁了。”
　　林秋呲牙：“有本事你也送个芭比娃娃啊？”
　　李思服听着他俩互呛笑弯了双眼，蛋糕不大，人手一块便分完了。
　　林秋摊着手质问她：“我的呢？”
　　“你又不吃甜食。”李思服用粘上奶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一抹。
　　林秋伸舌舔了舔她的手指：“管它甜的酸的，你给的我就吃。”
　　真是没眼看，王超捂住他外甥的眼睛。
　　真是没耳听，韩子悦捂住外甥的耳朵。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少儿不宜，别看（听）。”
　　吃完蛋糕送了礼物，王超他们便带着小朋友离开了，特意给腻歪的两人留了新年到来前的独处时光。
　　林秋推开窗四下探了探脑袋说：“零点听说抹茶湖那边有烟火秀，不知道这里看不看得到。”
　　李思服趁着洗手空挡把她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情书来回品了品。
　　结尾林秋写到：
　　和我在一起的你最是生动。
　　李思服，林秋永远守护你的烂漫天真。
　　我爱你！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时针和分针终于相遇重叠，远方的夜幕里绽放出绚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