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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个时候,有点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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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博释仁第一次吵架的时候,是因为郸月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就叫她花花吧。
郸月在游戏里挂着机,突然一个女号从天而降,对她吹了个口哨,然后郸月发过去一个愣愣的表情,然后俩人的友情就开始了。
后来,郸月问起花花,为什么那么大的地图,那么多的玩家,独独对她吹了口哨,撩了她。
花花说,因为一眼就看到了你。
花花是个很活泼的女孩,特别自来熟,郸月刚认识花花的时候,俩人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嬉笑玩闹。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女孩子之间能聊的话题比较多。
那个时候花花并不知道郸月有情缘,博释仁在郸月认识花花的前一晚正好去了外地,所以郸月也没主动跟花花说。
花花每天都和郸月在游戏或者微信里腻歪,关系堪比闺蜜。
后来有一天,博释仁在游戏当着花花的面,给郸月炸了烟花,花花这才知道
博释仁的存在。
花花有点酸涩地说“感觉我变成多余的了呢。”
郸月在游戏里赶紧放开抱着博释仁的手,然后点了花花抱抱,安慰她“怎么可能呐,没有的事,花花永远都不会多余。”
花花没再说话,郸月感觉到了花花明显在不开心,觉得自己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
但是后来,她们仍然是好亲友,仍然密不可分。
甚至有些忽略了博释仁。
那天郸月在等花花一块做任务,要打一个五人的小副本,博释仁喊了他帮会的两个亲友过来帮忙。
等了十来分钟,花花都没来,后来花花发微信给郸月说,突然有急事,来不了了。
郸月跟博释仁解释了一下,只好四人去打了副本。
从副本出来后,博释仁就下线了。
郸月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博释仁从不会不给她打招呼就一声不吭下线。
郸月掏出手机给博释仁发微信:你怎么突然下了?
“我觉得你的花花比我重要,自从认识了她,你不管做什么都要等她一块儿。但是我也有亲友,我喊他们过来帮忙做任务却要他们陪着你一块儿等花花,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让我的处境非常尴尬。”
郸月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花花之后,她确实经常忽略博释仁,博释仁说的这一层她也完全没有想到。
犹豫再三,郸月秉着做错事就要道歉的原则,给博释仁发了个对不起。
这下轮到博释仁惶恐了。
“[目瞪口呆]别说对不起啊,你是一个女孩子,女孩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郸月当时被这一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幸福的眼泪也随之而来。
而这句话,即使是郸月跟他分手很多年之后,也仍然记得很清晰。
郸月说,那我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不对的,你要直接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改。
自那以后,博释仁对郸月更是无微不至,郸月也对博释仁更上心。也再没说过对不起。
就是在这个时候,花花突然不见了。
郸月找不到她了。
一连半个月,花花的游戏没有上线,微信也没有回。
然后,半年,一年……
郸月意识到,花花不会再回来了。
她把花花弄丢了。
郸月知道,花花可能对她有点动心,但是知道郸月有博释仁,所以她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于是在还没有沉浸太深的时候,及时抽离。
对于她们俩来说,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花花给了郸月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然后悄悄地从郸月的世界里抽离。
尽管如此,在郸月的心里,花花永远是最特别的一个亲友。
其实到这里,郸月和博释仁的爱情故事已经结束。
但是总要有个残酷的收尾。
于是,开启了另一个故事。
郸芳是个万能的妈妈,不仅做的一手好菜,也会做很多种小菜,比如咸菜腌菜辣椒干茄子干之类的,也会酿酒,酿出来的酒香醇可酣。
而在亲戚们还没有跟她闹翻的时候,郸芳每年做了小菜,酿了酒,都会给亲戚们送上一些。
哦,说明一下,这里的一些,是一半!
然后剩下的一半,又分出一半来送给邻居。
在所有亲戚里面,大姨的唯一一个儿子,那个名为许秦的,吃的小菜最多。
许秦是个记者,还挺受公司重视的,身高189,戴着副高达一千度的眼镜。由于拆房事件,暂时借了郸芳的老屋子住。
哦对了……郸月身高只有160……
许秦每回来郸月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小菜。每回都是人还没到,就一个电话打过来,让郸芳给他多留些小菜。
郸芳自然同意。在她看来,有东西就要给大家分享,大家一块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事情发生在亲戚们闹矛盾之后。
有次大姨和郸芳碰巧一块在外婆家看望外婆,许秦也在,然后大姨当着许秦的面,数落郸芳的不是。
郸芳并不想理会大姨,只顾着给外婆剥柚子吃。
但是许秦这个白眼狼就开始嗷了。许秦觉得郸芳不跟着大家一块去找呸呸,这是她的不是。
于是吵架就开始了。
“姨你为什么不去找呸呸,那都是钱啊,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有病啊,钱都不要,还坑别人拿不到钱,你怎么是这样一个神子婆。”
郸芳也怒了,大姨说她几句也就算了,但这许秦可是个小辈啊。
“你这小子还管起你姨来了,你有什么资格管你姨啊,你姨去不去是你姨的自由,你凭什么在这说道我还骂我神经病,谁给你的权利。”
许秦也知道小辈确实不好多嘴,小声嘀咕着离开外婆家里。
郸芳瞪了一眼大姨,嘴里警告着“你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大人的事小辈掺和什么,我们闹得再僵也是我们大人的事,干嘛让小辈牵扯进来。”
大姨不作声,黑着脸憋了会儿气,然后连声骂外婆,拿外婆出气“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都是因为你,这个家才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赶紧去死啊,你一死大家就都解放了……”
外婆听了这话,本来因为最近的家庭矛盾就心里不快活,这下更是给她添了堵,一个气不顺,大哭了起来。
郸芳本就是孝顺出了名的,看到这场面哪还能沉得住气,上前轻推一把大姨,让她远离了外婆。
“你够了,你一个老师怎么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被你教的学生该是有多悲哀,就算是好的都会被你教成差的。”
大姨看郸芳动手阻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着郸芳,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没脑子的,专门破坏人好事,别忘了你的银行卡还放在我这里,要是惹我生气,我把你的银行卡都给掰断了。”
郸芳急了,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安慰了一会儿外婆就离开了。
一回到家,郸芳就把事儿给郸月说了。
当年郸月还小,郸芳玩不来银行卡,不知道怎么存取钱,就把两张银行卡都放在大姨那里,让大姨帮忙保管。
如今看大姨这意思,已经不想再帮忙保管了,若是真让她掰断了银行卡,这可怎么是好。
郸月也有点懵,但是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可能,掰断银行卡可是犯法的,大姨不会做出这种损害自己的行为来,不过扔掉倒是有可能。
郸月劝导郸芳:“妈,你找个大姨在家的时候,去她家把银行卡拿回来,就说现在我可以帮忙保管了。”
郸芳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当晚就去了大姨家里。
郸芳:这么多年,谢谢你帮忙保管我的卡了,多谢了。
大姨:你这个白眼狼,帮你保管了那么久,现在你说拿回去就拿回去,拿我这当什么。
郸芳:所以我很感谢你啊,你的好我会一直都记得的。
大姨没法反驳,直接沉下脸关上门,把郸芳关在门外。
郸芳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反正卡拿回来就行了,她也就能安心了,至于大姨,已经道了谢,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哦对,还有许秦。
许秦虽然已经搬离了郸芳的老房子,但是钥匙还在他那里呢,他搬离的时候对郸芳说,以后还时不时会进去用一下,所以钥匙暂时不能还。
现如今许秦都对郸芳这样了,还骂了郸芳,这钥匙,怎么着也该收回来了。
郸芳先给许秦打了个电话,说要进老房子一趟,需要许秦手里的钥匙。
当时许秦并不想给出钥匙,甚至郸芳来到许秦家里按门铃的时候,过了好几分钟,许秦才打开门。
然后递出钥匙,顺口说“你用完记得送还给我,我还要用呢。”
郸芳没说话,心里堵着口气。
这是郸芳的钥匙,郸芳的房子,凭什么要送还?自己想怎么处理钥匙就怎么处理,何须一个外人管。
郸芳自然不会把钥匙再给许秦,经过骂人事件,郸芳已经看透了许秦这个人,心里已然后悔起来,借房子给许秦住,不值当,给那么多小菜给许秦吃,也不值当。
钥匙没有再给许秦,许秦当然又气不过了,跑到大姨那里跟大姨告状。
“妈,姨从我这骗走了老房子钥匙,到现在都不还给我,我估计她是不会还了。”
“什么?这婆娘两次三番跟我们这些亲戚作对,现在还敢来骗你的钥匙?我看她是欠打了。”
“就是,上次估计三舅打她打得太轻了,没让她受到教训。现在我进不去老房子了,以后下班累了懒得回家,想写写字打个盹儿都没地方了。”
“儿子,你别急,我去找她要回来。”
于是大姨找了小姨一块来郸芳家里。
小姨还忌惮着上次邻居一大群涌进来的场面,本不想来的,但是这看好戏的事儿,哪能少得了她呢。于是好奇心盖过了恐惧,跟着大姨一块来找郸芳。
大姨一进门就开始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嗓门有多大。
“郸芳,你给我出来。你倒是来给我说道说道,你凭什么骗走我儿子的钥匙。”
郸月正在跟郸芳看电影呢,差点被大姨这话给气笑了。
郸月按住郸芳,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大姨面前。
嘴里也懒得留情面。
“大姨你这话是真可笑,就凭房子是我家的,我妈就有资格去拿回钥匙,何来骗一说。”
大姨上下打量郸月,冷哼一声把下巴抬得老高“你一女娃娃在这凑什么热闹,你妈都没说话,你在这说个鬼啊。”
这时候郸芳赶出来,拉开了郸月,眼神示意郸月回房间。
转头看向大姨,用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说:“我女儿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有资格拿回我的钥匙。你用骗这个字,确实不大妥当。”
大姨走在桌子边,手一拍桌子,脸一横,直接开始骂人,说郸芳先是从她那儿拿走了银行卡,又从许秦那骗走了钥匙,要跟郸芳断绝姐妹关系。
郸芳也豁出去了,这种姐妹,要来更是给自己添堵,还不如不要呢,大姨要断绝那就断绝吧。
“行啊,断绝关系这事随便你,我是无所谓,之前为了点事你跟小妹断绝关系二十几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你们两个现在好到能一块儿来我家骂我,可见你种人有多可怕,为了利益能让自己主动去求和。”
大姨被郸芳抓住了痛脚,脸一红,扬手就给了郸芳一巴掌。
二十几年前,小姨偷扔了好几次大姨给学生上课用的辅导书,导致大姨上课总是找不着书,于是这梁子就结下了,大姨就跟小姨再没了来往。
这边,郸月本就担心客厅的情况,并没有走远,见了郸芳被打,立即冲出来,先是掏出手机拍视频,拍完了之后扬言要报警。
本一直沉默的小姨,走上前来拦住郸月,嘴里对大姨说:“你别管这丫头,我会看着她的,这郸芳就是该教训教训,不然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接着打,多打几下,让她长点记性。”
但是大姨反倒不动手了。
大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不动手挑唆我动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好独善其身,我可没那么傻。”
说着不等小姨反应,猛踹了一脚客厅的椅子,潇洒地走了。
小姨稍微出了下神,之前一块去找呸呸的时候,大姨还跟小姨示好来着,现在眼见一切的事情都泡汤,就想接着把她当仇人。
哪有那么好的事?
小姨松开郸月,追着大姨离开,想必是去找大姨理论了吧。
不过这就是她们的事了,跟郸月无关。
郸月只关心郸芳,把郸芳扶着坐下来,然后找冰块给郸芳冷敷消肿。
大姨这一下估计也是用了全力了,郸芳的右脸肿得老大,巴掌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