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9、第 9 章 “谢谢黄爷

　　“谢谢黄爷爷。”肖恒拿过验尸报告，没看，给了苏阳，继续在魏老面前当狗腿子。
　　“别急着谢，就一份简单的报告，还有好多化验啥的没处呢。”
　　“是不是熬了几个通宵呀？”
　　魏老白了肖恒一眼。“行了，我回去了。”
　　“皇爷爷慢走。”闫三带着办公室其他人高声呼道。
　　“尸体死亡到开始尸检的时候不超过24小时，这基本可以说明死者是29号到30号之间遇害的。这三份验尸报告都写明受害人肚子里没有食物残留，601桌上的饭菜是26号订的，剩了大半。”苏阳说道。“还有，我刚刚看了技侦科上传的资料，被害人黄梦雪发尖的白色膏状内有氢化植物油脂，乳化剂、稳定剂、蛋白质、糖等，就是俗称的植物奶油。和赵海风携带的蛋糕不符。”
　　技侦科在检验证物后，会把结果上传到公安技侦系统，方便调查人员随时查验。但是尸检就目前来说，复杂且特殊，还没有完善电子报告。而且魏老现在还没适应这种方式，魏老带的徒弟需要完成魏老布置的作业，所以尸检还是要等最终报告。
　　“赵海风说他当时背的是动物奶油的蛋糕。”肖恒撑在苏阳的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检测报告。“601勘查结合尸体的情况，黄梦雪27号在酒店有过洗漱行为，那蛋糕是27号到30之间沾上的。可是现在几乎所有蛋糕店都有植物奶油，这点似乎没有让我们入手的点。”
　　“尸检目前也没有线索。”
　　不管魏老如何加班加点，目前出来的尸检结果并没有给办案人员一个探查的方向。尸体上没有提取到任何关于凶手或者案发现场的关键证据，601酒店的证物也没有。大海捞针都不知道该怎么捞。
　　“大家别泄气，一会儿饭点我请大家吃大餐，争取今天把视频看完，并，发现线索。”
　　肖恒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给他们加油，因为又得熬个通宵。肖恒真的很大方，队里忙的时候总会给大家买吃的喝的，反正局里得报账。
　　又是一夜，肖恒点了9个全家桶，一个一桶，外卖员送来的时候还让门卫跟着搭了把手。全家桶放在每个人的座位上，边吃边看视频，如果不是无聊的监控视频，那这场面还是很幸福的。
　　“肖恒。”苏阳盯着屏幕轻声呼道。
　　肖恒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苏阳背后。看了眼苏阳吃了一半的炸鸡汉堡，恩，看来他不喜欢吃全家桶，可乐也没动，倒是咖啡好像已经泡的第三杯了？
　　苏阳看得是后门、电梯还有6层的视频资料，此时他的电脑桌面上显示的是酒店后门，暂停在27号中午的画面。肖恒看了半天没看懂，屏幕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他自己看的大门的视频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来往的行人少了点，停靠的车辆多了点。
　　“这个。”苏阳指了指屏幕的左上角，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肖恒疑惑。“这个牌子型号颜色，本市满大街都是。”
　　“咱们目前排查的视频，不知道三名被害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也不知道凶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这么凭空的来，凭空的走了。”
　　“恩恩，这不就是我们排查视频的初衷？”
　　“但是这辆面包车，26号旁晚停在这儿，一直到27号旁晚开走，虽然一个小时后又开回来了，但是除了这辆车，其他经过或者停靠的车不符合被害人失踪和凶手出现的时间了。”
　　肖恒拉着视频来回看了几分钟。
　　看来得去查查这个江FHP653的白色七座面包车。
　　又看了半宿视频，肖恒和苏阳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周围黑眼圈快长成了大熊猫。看到这幅尊容，肖恒不犹的感叹，明明都是‘熊猫’，为什么待遇如此的天差地别。
　　天刚亮出一点白肚子，伴随着昏黄的路灯，为社畜打开忙碌一天的早餐摊已经陆陆续续的支起来了。在创建文明市区活动之前，刑侦队附近的早餐摊可谓是琳琅满目，活脱脱就是一早餐集市地。整改市容市貌后，廉价的早餐摊都散了，唯有几个附近居民开的还存活着，趁着城管还没有上班，他们会在自己狭窄的门帘前摆上几张折叠桌拱客人使用。
　　苏阳和肖恒顶着好几天没有梳洗的头，没空刮已经茁长成长的胡茬，裹着皱巴巴的大衣，冷搜搜的坐在早餐摊外面的桌前，等着热腾腾的馄饨暖暖身子。
　　初秋的早餐可以用冷入骨形容，没有衣服的保暖，全靠一身正气抖。突然想想他们出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正东倒西歪毫无形象的躺尸在各自的小地盘里，恩，还是吃馄饨来得幸福。
　　“咱们这形象可太像警方缉拿瘾君子的模范标准了。”肖恒吞了口烫烫的馄饨，打趣的说道。
　　果然是岁月催人老，上了年纪后都是用命在熬夜，平时的‘精英模范’苏阳大科长，此时邋遢得跟凡人有什么两样？还不是不抗冻，还不是需要要吃喝拉撒睡放屁磨牙打呼噜。
　　“好吃的馄饨都堵不上你的嘴？”
　　苏阳不管形象如何的邋遢见不得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总是干净透亮，这么看来，警方的犯人标准也就是肖恒的样子了，苏阳顶多算落魄的贵公子。
　　“啧。”
　　肖恒看着对面的人勾唇一笑，心漏了半拍，突然就觉得馄饨不香了。郁闷的拿着辣椒油想加点咸菜，最后辣得哇哇直叫，还是苏阳体贴的笑着跟他换了碗。
　　男人嘛，混吃个东西怎么了？肖大胆，你脸红个毛线，还好灯光昏暗，不然你脸都丢光了。肖恒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毫无负担的吃起来本属苏阳的那碗馄饨。红晕悄悄的就爬山了耳尖，他低着头刚好被眼尖的苏阳看个正着。
　　吃完早饭，才早上7点不到，本来要去找面包车的，看了看表，还早。肖恒家又住在市南，刚好里四季酒店不远，顺道约着苏阳去家里洗漱。
　　肖恒家是市南一片里面的老小区了，没有地下停车场，车只能停在地面，由于近几年购车人数的上涨，他们这个老校区的停车位都得限购抢，没有车位就得把车停到两公里外的停车场去。为了少走路，肖恒当初可是请假回家跟小区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抢了半下午，才堪堪抢了个离自家隔了两栋楼的围墙边上的一个车位。有总比没有，多走两栋楼，少走4公里。
　　苏阳的路虎刚好没油了，开出去得加油，加了油就开车去肖恒家。老小区嘛，曾经的城市人口居住地，一起住了几十年，左邻右舍熟得比远亲还亲。谁家要是做了好吃的，闭眼闻味儿都去了，那更别说谁家开来了辆豪车。
　　肖恒坐在副驾，车进小区就有认识的老头儿老太太跟他打招呼，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肖恒就没歇着，左右逢源好不乐乎。
　　“虎子，带朋友回来呀？”肖恒开门时，楼上的大爷拎着框菜跟他打招呼。
　　虎子是肖恒的诨名，小时候太调皮，家里人管不住，成天虎头巴脑的，大家虎子虎子的叫都叫顺口了，愣是喊了二十多年。
　　“邓爷爷，买菜呢？今儿抢到便宜点的菜吗？”肖恒接过邓爷爷的菜，将他搀扶着送到楼上。
　　灰黄斑驳的外墙，没有电梯的老居民楼总共5层楼高，一梯两户。肖恒家住3层301，302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租的。4层整层是一家，又移民国外房子暂时空着，邓爷爷住5层501，502是邓爷爷的大儿子一家。一层、二层和三层被一家建筑公司租了当办公室和仓库。所以整栋楼人虽杂，能跟肖恒搭话的也就邓爷爷和他老伴，经常看着肖恒辛苦给肖恒捎菜。肖恒对他们家的情况也非常的了解。
　　“你轻点，不知道，别吵到我妈。”
　　肖恒将邓爷爷送回家，下楼开门，轻手轻脚的给苏阳拿拖鞋，顺便叮嘱道。
　　“你妈？”苏阳很诧异，因为这么久没听说肖恒跟他妈妈住一起的，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恩恩。”
　　肖恒垫着脚往右边卧室走去，途中向苏阳招了招手。
　　肖恒家座西向东，大门一开，朝阳正好透过楼梯间照射进来，阳光洒满客厅的每个角落。两个卧室并排，但是门却没有挨着。苏阳看了眼左边的卧室，那个卧室应该属于西晒，此时半开的门，拉着严实的窗帘，此时天已经大亮，透着些许微光，苏阳并没有在卧室看到肖母，甚至觉得那铺得整齐的被子并没有人在上面趟过。苏阳低头看了看脚边鞋头冲外的女士拖鞋，也许肖母出去买菜去了呢。
　　这个小区，上年纪的人来往于小区的道路上，有的去买菜，有的拎着买好的菜，或结伴行走，或驻足聊天。也许肖母刚出门买菜去了呢，毕竟早晨的菜新鲜又娇嫩。
　　换好鞋子，苏阳走向肖恒的卧室，肖恒卧室门口放着餐桌，餐桌前是厨房，苏阳看了眼干净的厨房，进了肖恒的房间。
　　“你先洗吧，我给你找件衣服，我们俩应该穿差不多的型号。”肖恒埋在衣柜里找。
　　表面光的肖恒，衣柜真是也是如预料一般，杂乱不堪。
　　苏阳挑了挑眉，拿着干净的浴巾钻进了厕所。
　　走出肖恒家时，上午8点多，去四季酒店，再堵堵车，争取9点能到那儿，再顺利的找到面包车车主吧。
　　此时，看了两天两夜视频的公仆们，正三三两两的爬起来，准备去宿舍拾到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