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8、第 8 章 “是他们三

　　“是他们三个一起？”
　　“也不是，偶尔吕大志跟其他女孩也来，不过那个黄梦雪来的时候，潘，潘”
　　“潘鹏飞。”
　　“对，潘鹏飞也会来，有时候还会有几个女孩跟他们一起玩儿。所以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服务工作者见过的人可以用形形色色、魑魅魍魉形容，酒店的工作人员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比如大学附近的酒店员工，不用看都知道来开房的学生是来干嘛的，反正不是来做作业的。酒店闹吵架闹分手，出轨捉奸的不在少数。卖Y嫖C的就更多，只要没人举报，酒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见得多了，吕大志三人的行为在他们眼里真的不算啥，顶多茶余饭后讨论讨论。
　　酒店经理走在孙锐前面，下了电梯左转走廊尽头就是601。
　　四季酒店是个全国连锁的酒店，赶不上5星大酒店，4星勉强能算是。一层是餐厅和临街门面，二楼三楼是普通标间，四楼是豪华标间，五楼豪华套房，六楼就是总套了。整个六层总套就6间房，601就是最大的那个。
　　601门前走廊的窗户景色都异常的好看，楼下是城南比较算是地标的南口湿地公园，秋风扫落叶，萧瑟的景象也十分有意境。可想而知，房间内的景色应该比这个小窗口更加美不胜收。
　　经理刷开601的房门，601坐北朝南，下午3点太阳正好在西边，太阳从601西边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微风佛动白色的纱质窗帘，如果没有凌乱的房间，散落一地的水胶带，画面还是很美很怡人的。
　　下楼坚决不走楼梯的肖恒，接到孙锐的电话，看着因为满员不停靠、紧闭的电梯门，腿抖得跟抖馓子。两人还没有开车，今天真是恶意满满的一天。
　　警察封了六楼的总套，虽然没想影响酒店的正常运营，但其他房客看到来了这么多警察，都嚷着要退房。酒店经理急得跟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苏锐面前转悠。
　　来了这么多警察，虽然没说是什么原因，看这阵仗事儿肯定不小。房客走了没关系，但门口攒动来看热闹都的人很多，肯定得影响以后的生意，这到底是惹了哪路尊神呀？
　　肖恒和苏阳到时，刚好遇到拿着工具箱的孙涛一瘸一拐的走来。
　　“哟，女战神还有负伤的时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孙涛白了一眼肖恒，跟上苏阳的脚步上了电梯，顺便把电梯门关闭。
　　电梯里的苏阳接过孙涛手里的工具箱，询问了一下孙涛的脚伤。孙涛叉着腰看着自己的右脚憋了憋嘴，哼，要不是那个树杈影响发挥，刚刚路上的小毛贼能伤得了打得全校混混退避三舍的混世魔王？
　　好几天没洗漱的孙涛，本着男女始终不同的原则，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急匆匆的赶往队里拿苏阳的装备，结果居然在路上还遇到偷手机的扒手，苏涛当然是要见义勇为的呀。就跟寻常警匪剧一样，扒手见事不对撒腿就跑，苏阳眼疾腿快的追，哦豁，一时不查被路上的树枝绊倒了，扒手跑了，脚肿了，还得被肖恒嘲笑，哼。
　　“你是什么牌子的彩电呀？关电梯门我不会自己再按吗？”
　　一踩一垫不是彩电是什么？
　　肖恒上来时，苏阳已经带着手套开始取证了。孙涛靠在走廊的墙上揉着肿了的脚踝。看了一眼得意满满的肖恒，狠狠的白了一样，好女不跟贱男斗，得意不死你。
　　四季酒店的总套整体呈现欧式中透着现代感的风格，不论装修还是摆件、铺设都看着豪华高档。进门是个大客厅，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出阵阵腐败的馊味儿。左边是卧室，卧室更是凌乱不堪，床上地上散乱着男女的衣物鞋袜。右边是一整面落地窗，几集台阶上放了个独立浴缸，嗯，反正浴缸摆放的位置是肖恒不懂的情趣。
　　散落在房间内各个角落的水胶布，夹杂着浴缸四周衰败的玫瑰花瓣，和浴缸内依然红艳鲜嫩的花瓣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苏阳摘掉口罩。“而且，当时与三名被害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苏阳指向客厅桌上的摆放的碗筷。
　　桌上的确只有三双碗筷，但是桌旁的座位确显示曾经这里坐着四个人，还有就是旁边的垃圾篓里有四个筷子的包装袋，但是现场收证完都只找到两双未开封的新筷，并没有第四双用过的筷子，显然被什么人带走了。还有那一双白色一次性拖鞋。
　　每个酒店为了避免浪费，客房会放两双一次性的拖鞋。酒店的清洁工也说过，吕大志又管她多要了两双拖鞋，酒店电梯里的监控视频也证明了这一点。那么，当时601应收是四双拖鞋，収证人员找到了六只，其中右脚四只，左脚两只，凶手拿走了两只左脚。
　　“停，是这个人当时来交的房钱？”孙锐指着视频上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恩~对，就是她，她不是黄梦雪吗？”
　　“什么？”孙锐很惊讶，看了看视频的时间，2019-9-27 15:26。
　　“她穿着黄梦雪的外套，身高也差不多，我当时以为是黄梦雪呢。”前台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看她裹得严实又带着口罩，我还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她说是过敏。”
　　“是个女孩儿？”
　　“嗯嗯。我没跟黄梦雪说过话，所以我也不知道声音对不对。”
　　“好，谢谢，麻烦将你们酒店的视频备份拷到我这盘里。”
　　第二日，刑侦队办公室。
　　四季酒店六层楼，每层4个摄像头，大厅有六个，大门口有两个，电梯有一个，后门一个，一共34个摄像头。
　　刑侦队6个人，加上外援的苏阳和孙涛才8个，每个人分了4个摄像头。肖恒脸皮厚的用了半个月的某咖啡下午茶，骗了一个档案室的女警。9个人，34个镜头，20号到10月1之间，一周的视频资料中细细的的看。视频资料到刑侦队时开始，现在已经看了19个小时了。破晓时分，肖恒让他们眯了两个小时，不到8点一个二个的点着眼药水开始看。
　　整个办公室在浓烈、呛人的尼古丁烟雾中飘着阵阵咖啡的香气，苏阳喝了一天一夜的苦咖啡。
　　苏阳从小就作为“别人家的孩子“，顺风顺水的长大成人，没有为写作业咬过笔头，没有为高考失过眠，更加没有为考研掉过头发。今天这个大夜是苏阳有生以来熬过最深的夜，喝过最多的咖啡，喝得现在嘴巴都没味儿了，感觉皮肤里，血缘中都是咖啡的味道。
　　刑侦队的警察，压力都大，说没有点烟瘾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都知道那烟盒上写的香烟有害健康再正确不过，就是抑制不住伸手去掏烟的动作。
　　肖恒抽的烟真的很少，有的时候半个月过了，买的那包烟就空了一根，那一根还夹在耳朵上当摆设。但是昨晚肖恒把自己抽屉里那大半条抽得只剩眼盒，现在办公桌上烟灰缸里的烟灰都凝成一坨，办公桌下也满是烧尽了的烟屁股。肖恒抽的烟，不知是提神还是解愁。
　　刑侦队的警察，压力都大，说没有点烟瘾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都知道那烟盒上写的香烟有害健康再正确不过，就是抑制不住伸手去掏烟的动作。
　　“咳咳咳。“魏老走到刑侦队办公室门口，被阵阵浓烟呛得无法开口，眼泪横流。
　　闫三看着魏老菊花般的老脸上眼泪花花，一下精神头就来了，笑着打开了窗户。和着夕阳的风穿过窗吹进来，吹散了满室寂静的烟，也吹散了熬了一整夜的疲惫。
　　“咳咳咳，你们是准备集体驾鹤西去？“魏老拖了把凳子坐到了窗户边，里面真是的可以用乌烟瘴气难以生存来形容，唯独窗户这儿还算一方净土。
　　“您老没事儿找我们开涮来的？“肖恒撑着脑袋，了无生息的看着电脑屏幕，一帧都不想错过。
　　“崽儿，我要没事儿就去钓鱼了，稀罕来你这儿？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宁出门左转下楼，这会儿可真没闲功夫搭理宁。“
　　魏老本来拿着手里的验尸报告交给肖恒的，结果听见这么一句，也不气，溜达着走到肖恒面前，将验尸报告拿在肖恒眼前晃了晃，趁着肖恒还没反应过来，拿着验尸报告幽幽的渡着小碎步往外走。
　　“哎哟喂，黄爷爷，宁别忙着走呀，我这水帘洞还是可以常来坐坐的。”肖恒将视频暂停，狗腿子一样的扒在魏老身上，差点把魏老本就行将老木的身子压得一踉跄。“孩儿们，来，把魏老扶去供上。”闫三等‘花果山‘小弟闻言准备去扶魏老。
　　“行了行了，你这玩意儿从来都是过河拆桥的主儿，可别给我来这一套。”魏老将验尸报告推给肖恒。“我加班加点的给你们验了。”
　　魏老还真是加班加点给验的尸，因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委托事项的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或者检验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间可以延长，延长时间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完成鉴定的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
　　那么协定的三十个工作日完成，因个别原因还可以延时，就足以证明法医验尸工作的难度及技术性的要求。那么魏老现在在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内就能交出验尸报告，可算是加班加点不足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