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4章 下手真狠啊 ...
-
第4章
闫厉言穿着警服的遗像挂在堂前,整张脸都是灰色,连带着灵堂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闫子说压低帽檐抬眼侧身靠在墙边张望着照片。
这个保护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如今永远定格于黑白框架之上,她咬牙动容恨不能立刻跪在灵前。
她是他唯一的女儿,今天本该为闫厉言守夜,闫子说心中纠葛,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觉得自己废物之极。
藏在兜里的手篡着拳头,指甲恨不得将肉咬掉一般深陷,闫子说却依旧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韩城聿居高临下的旁观着,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灵堂,心中升起些许别样动容。
为了闫子说?这不应该。他回国是为了如今挂在闫厉言身边的那个女孩闫子清,为任何人动情,都不值得,何况闫子说。
他早已熟知一切——闫子说就是杀死他最心爱女人的罪魁祸首。
韩城聿之所以愿意帮她,是为更好的控制。
闫子说并未察觉身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的深意,心里盈满的全然是对闫厉言的亏欠罢了,终于她深吸口气挺直了身子朝里走去。
“闫太,这是我最后一次登门,明天的董事会你可要准时出席啊......”
熟悉诡诈的男低音从灵堂内室传出,闫子说被韩城聿一把抓回来紧贴着墙面。
没心思去管两人身体触碰的暧昧,闫子说皱着眉头探出脑袋。
果然是他,谭英健,闫子清的未婚夫。
头七这样的重要日子,他却穿着一身时尚前卫的灰色大衣,带着爵士帽,仗着自己还算姣好的身形,不知道的大概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时装发布会。
一张算计的脸总是带着讨好的虚伪,即便笑着,反而让人觉得疏远。
闫子说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未来姐夫,讨厌谭英健张口闭口的小资论调故意炫耀,但闫子清喜欢,她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姐姐才刚去世,谭英健却能在她灵前笑的这般轻松!
秦婧抬头和他相对,一脸为难,看起来比之前闫家太太风光时候落魄不少,俨然深陷窘状。
闫子说看得心里很是不舒服,到底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人,闫家这些变故,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吃了不少苦!她这个长女,应该承担的。
终究是愧疚战胜了理智,闫子说全然将自己在报纸上看见的一切抛之脑后,恨不能上前用力抱抱秦婧,告诉她闫家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她这个长女。
“英健,闫家和谭家好歹是亲家,你伯父和子清才刚走,这个时候你要抢走闫氏集团的董事长,实在是,不合适的......”秦婧耷拉着脸面色为难。
“好了妈,”谭英健并不耐烦,勉强挤出些笑意低下身子将手搭在秦婧肩头,“从出事到现在,我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过了今天,闫伯伯和子清也就走得安心了,活人总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是不是,您也不希望我耍些手段,到最后您和您宝贝儿子一分钱都剩不下吧?”
他盯着秦婧,幽幽的眸子透着诡诈,微微扯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不耐烦的情绪。
闫氏这块肥肉,除了他谭英健,没人有资格吃下去。
门外的闫子说恨恨咬了牙。
人渣,竟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想夺取闫家的一切!
“可是英健,闫氏毕竟是厉言一辈子的心血......”秦婧故意转过身子犹豫着,悄悄瞥了眼墙上一动不动的黑白照片,捧着手低头思虑着。
她不过一个家庭主妇,就算要了公司也没用,倒不如拿了钱带着儿子过一辈子安生日子,只是终究闫厉言待她不错,就这样败了他的家业,心有不安。
谭英健不耐烦的叹气站着了身子将披着的毛呢大衣褪去搭在手上又上前两步停在她身后,把脸凑到她耳边,“别装了伯母,您要是真这么爱我闫伯父,当初就不会配合我把闫子说送进监狱了,价钱不合适,我们大可以再谈嘛,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
“谭英健!这件事说好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提的,你威胁我!?”
秦婧气急,转过身去对着谭英健便是一通责备,狠狠瞪着眼,就连呼吸都透着杀气。
这个瘪三,果真要拿那件事逼她就范!
闫子说松开了拳头,心头百惑交集,谭英健和秦婧,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哈哈哈怕什么,这里除了你我,不过是两个死人,难不成你怕他们两个的鬼魂来找我们索命不成?”谭英健捧腹而笑,手里还搭着大衣另一边却指着闫厉言的画像又笑又怔。
秦婧被说的心虚,不敢再看遗像,长舒了口气瞪着他。
“别那么紧张嘛妈咪,我可是差一点就成了您的女婿半个儿子的人,没人比我更理解你了,要不是股市经理卷了你的钱跑路,你也不会挪用公司那么大一笔钱填补亏空,这一点也不怪您,是伯父和子清小题大做了,非逼着您去自首,连我都看不下去......”
谭英健抄兜站着大手一挥,那些信手拈来的言辞他早已心中掂量许久,秦婧又怎么能躲得掉这出反间计呢。
果然,秦婧脸上渐渐软了下去。
闫子说怯怯然有些许难受,原来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全然不知!
“这次车祸完全就是天意,妈咪你大好的年纪,正是享福的时候,听我的,把闫氏的股份卖给我,拿着钱带子颜出国,等他成家立业,你就可以安享天伦了,江城的这一切,时间会埋掉的,没人会知道你唾手可得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谭英健故意顺着将声音放低,带着诱惑的语气,秦婧没再反驳,显然被说服了。
他冷笑了声,重新站直身子,瞧着旁边,遗像里的闫厉言也依旧不给自己好脸色。
但他如今是赢家,逐渐笑的肆意张扬,像是炫耀。
“嘭——”
沉闷的金属撞击。
谭英健整张脸都僵住,甚至来不及查看后脑勺的伤势倒了下去。
“啊!!!——”
“妈!是我,别怕,我是子说!”
秦婧眼睁睁看着谭英健被打晕在地便想呼救,闫子说赶紧摘了帽子表明身份才让她冷静下来。
“子...子说,你怎么出来了?”秦婧抽搐笑着,脸上满是尴尬。
韩城聿故意将帽檐压得很低跟在闫子说之后出现,扫了眼地下脑袋都被撞破的人,眼神幽幽流转,落在闫子说身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啊......
他有些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