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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3 章 入狱 ...

  •   第1章
      江城在三伏天连着一个多月没下过雨,弄得人心格外躁郁。
      好不容易等来暴风骤雨,全城的神经都得以舒缓,闫子说却在这天被戴上冰凉的镣铐,好似只有她一个人的天,黑了。
      警察敲门那一刻,闫子说以为是父姐车祸的事情又来调查,伤神之间想都没想就把门打开,下一秒穿着制服的男人们便直接将她制住,一个解释都没有便将她锁住关进了警局。
      后来的事情,用闫子说的话来说,就像做了个噩梦,一个永远不想再闭眼的噩梦......
      父亲车祸伤势太重最终不治身亡,继母接管了闫家所有资产。
      姐姐闫子清在重症监护室被拔掉氧气罩停止呼吸,而她闫子说,刚刚拿到加州大学offer的闫子说,成了杀姐凶手。
      医院的监控录像证实,最后进去闫子清病房的,只有她。
      继母认定闫子清的死是她一手设计,甚至没请辩护律师。
      在看守所待了一周之后,谋杀罪名成立,闫子说获刑七年,穿上了囚服。
      没来得及出席父姐的葬礼,也失去了加州大学的入学资格。
      整整半个月,江城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闫家的变故,谁都想不到出身优渥养尊处优的闫家大小姐,如此心狠手辣,连亲姐姐都下得了手。
      流言的发酵向来令人惊恐,服刑半个月,闫子说打扫监狱长的办公室,拾起递上掉落的报纸,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疯狂咆哮着将办公室砸的一团乱遭,哭着喊着要上诉要出去,最后,也只是被扔进小黑屋关了禁闭。
      没有半点光亮的密室,闫子说瘫坐在地上无力的靠着冰冷的墙壁,头发已经乱成一团麻,稀疏的耷拉在她泛白无力的脸侧,若不是胸前尚且还有起伏,乍一看就像溺水的死尸,目光阴冷,撇上一眼都要打个寒颤。
      报纸上刺眼的字句不断在眼前旋转,叮咬着闫子说的神经。
      “厌极父亲二婚,闫家千金自幼性格乖张,顶嘴父亲辱骂继母是常态!”
      “与继母不和闫子说一度令闫家关系紧张,打击幼弟,轻视姐姐,仗着失母在闫家任性妄为,妒忌姐姐人生幸运杀人是必然!”
      “幼弟哭诉——闫子说曾言要将他们赶出家门!”
      ......
      “根本不是这样的,这都不是事实......!”
      泪水在眼里一圈圈打着转,闫子说死命捶打着脑袋,只有她最清楚那些报道全都是构陷!
      闫子说出生的时候,母亲大出血没能走出产房,从此之后,母亲的忌日,便是她的生辰,所以她从来不过生日。
      父亲闫厉言痛失爱妻从军队复员下海经商,不久也在江城站稳了脚跟。
      七岁那年,闫厉言带着继母秦婧回了家,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儿总是不方便,他想给闫子说完整的家。
      懂得闫厉言的良苦用心,也明白总归要有个女人来照顾父亲,秦婧嫁入闫家的那天起,闫子说一夜之间长大。
      改口叫妈,和随嫁而来的闫子清相处甚欢,外人都惊讶一家的和乐融融。
      弟弟出生,闫子说似乎成了多余的人,为了不让闫厉言难做,她主动报考全日制高中搬出闫家,彼时,闫子清还对她再三挽留,几年的相处,在闫子说眼里,姐妹的感情已经深厚。
      即便和弟弟闫子颜相处不多,可毕竟身上同样留着父亲军人刚正的血,闫子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至于父亲,闫子说比任何人都清楚闫厉言的铁骨柔情,即便再婚之后父女生疏了,但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一切吃穿用度,她永远不输于人,都是闫厉言私下里的交代,只不过每次见她,都会想起母亲的死,便也只能板着脸假装无动于衷躲开。
      血浓于水的浅念,父女不曾摆上明面却都千丝万缕彼此牵挂着,闫子说没能送他最后一程已经痛苦万分,现在却成了媒体口中的不孝恶女!
      越是想到这些,闫子说整颗心脏撕裂般的疼痛,眼神落在手腕静脉的刹那抬嘴用力咬了上去。
      直到嘴里溢满了腥咸味道,闫子说才笑着往后靠去连嘴角的血迹都懒得擦拭静静地等着血液滑过指尖流到地面......
      在救护车里恢复意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握紧,闫子说刻意没有睁眼。
      “犯人想逃!抓住她!......”
      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闫子说几乎在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撞倒了随行的监狱医生,撞上了医院门口的行人,拼命逃窜着,她只想逃,为自己,为父亲讨回公道。
      虚弱的几乎没有力气支撑眼皮,身后的狱警已经掏出配枪警告,闫子说宁可死,不愿停下。
      双目一张一合,呼吸声沉重到充斥整个脑腔。
      “嘭——”
      “嘭——”
      东倒西歪的在鸣枪示警声里往前跑着,闫子说眼前闪过一片黑色,黑色西装的保镖。
      眨眼间身旁停着的商务车里钻出一抹白。
      像是某日终点,又或者是为了解脱,最后一声枪响,闫子说应声倒在白色西服男人怀中。
      “这位先生,麻烦你配合一下把犯人交给我们。”
      狱警收枪跟了上去态度严正,保镖们却挡在男人身前一副无惧天地的气势并不让其接近。
      “我想你应该不想到警局接受配合囚犯越狱的调查。”
      年轻的狱警咄咄逼人,他讨厌财阀的花架子,没什么好脸色。
      男人薄眉微抬,并未直接理睬,黑曜双眸顺势低望着怀中唇舌泛白的闫子说,眼神微眯。
      “求你,帮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闫子说揪着男人领口不肯松开。
      柳叶俊眉轻轻一沉,男人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怀中人眉头始终紧锁,这股执念,他颇有兴致。
      微微勾唇,男人脸上魅笑着。
      “尽管带走。”男人话音干脆利落接着松了手。
      闫子说心中一沉。
      片刻间身上便是一阵拉扯,不甘和怨怒,她死命拉着男人,直到将他身上不知何物抓掉,彻底失去意识。
      “查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
      望着鸣笛而去的救护车,男人冷冷开口。
      站了一会儿不自觉轻笑着,男人微微颔首朝医院望了一眼面无表情走了进去,里面还有热闹,在等着他、

      第2章
      闫子说睁开眼看见监狱熟悉的医务室陈设便知逃狱失败,仰躺着望着天花板,手上缠着的纱布泛着血液的腥红。
      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吃力的抬手举到眼前,一枚男士胸针,做工和设计都是一流。
      “一个大男人竟然用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娘炮。”
      有格调的人给西装搭配点东西并没有不妥,只不过闫子说怪他没有帮她偏要说一嘴,能解气。
      “被抓回来了还不老实,小心牢底坐穿也出不去!”
      下一秒东西直接被狱医抢走一通威吓,闫子说只是翻了个身没再理会。
      骂骂咧咧上完药狱医才退了出去留给闫子说一个清净,只是她一个人待着反倒是更加清醒,翻个身又想起以前父女相处的画面眼泪顺着眼角滴在蓝白格子的枕头上打湿一片......
      感受到门被推开有人在身后坐下闫子说下意识闭了眼更加往里埋了埋头不想在监狱的人面前透露更多软弱。
      男人翘着脚勾勾唇,“我以为连自己父亲都敢杀的闫子说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偷了东西还躲起来哭的废物。”
      “你说谁是贼!”闫子说翻身弹起望着男人目眦欲裂,熟悉的白色西装让她惊醒,真是冤家路窄。
      “对嘛,就该这样...”男人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兴味将脸凑近闫子说眼前。
      “把话说清楚,我偷你什么了!”闫子说没有好脸色。
      “闫家看来是真的落魄了,不过二三十万的胸针,也不放过。”男人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闫子说握紧的拳头,空气中多了几丝寒意。
      闫子说霎时想起被狱警请走的胸针心头一虚暗骂了一句该死。
      “你是谁?”没来由的厌恶,闫子说漠视着想躲开话题,反正她也不是故意要拿,只能怪他倒霉,况且,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会为闫小姐提起上诉,帮您离开这里。”
      男人眼角始终上扬着致命的弧度,没有开口,身旁站着的西装革履的助手张靖抢先解释。
      “说吧,条件。”闫子说沉眉思索片刻回应道。
      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儿饼,这个道理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她就已经从闫厉言口中得知,但其实现在,就算代价再大闫子说也会答应,她太想逃离这里把一切都弄清楚了。
      “看来你还没蠢到把自己卖了替别人数钱的地步。”男人转着左手中指的戒指抬眼挑了挑眉又是一记挖苦。
      闫子说白了一眼没有反驳,不过是看人脸色,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再过分她也能扛下。
      “闫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要你做我韩城聿的妻子。”男人站在窗边凝视远处,两笔剑眉微抬。
      “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今晚我就要离开这里。”闫子说转过脸望着将光全都遮住的背影咬着牙。
      逃出去对闫子说难于登天,但她笃定,韩城聿能将她从这里带走。
      “闫小姐这恐怕.....”
      “一言为定。”
      张靖刚想拒绝被韩城聿打断,瞥了一眼四目相对的两人住了嘴,向来不让步的人,今天竟然也破了例。
      “今晚好好睡一觉。”干脆利落,如同在医院门口将闫子说丢给警察的时候一般韩城聿言语里不带一丝温度,话音掷地便转了身朝外走去。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夜里睡着......”
      韩城聿的背影转过角落闫子说低头自言自语呢喃着眼神空泛,在监狱里的这些天,她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父亲和姐姐浑身是血恶狠狠朝她扑来质问为什么的场面,惊醒时的一身冷汗和心有余悸,闫子说只能在夜里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抱着自己任凭眼泪流转直到天明。
      到今天她终于有了摆脱这一切的机会,就算付出再多,闫子说也必须离开。
      只不过一个小时后她就又被关了禁闭,这一次看守更加严密,狱警看起来也不好招惹,闫子说也不觉安分了。
      一直到熄灯,闫子说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她在想这一次会不会成功,也祈祷成功,只是她不知道,韩城聿会用什么方式将她带走,心里隐约还是有些不安。
      不过闫子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面无表情站在床边的张靖,惊坐起来眉头紧紧锁向眉心。
      “我怎么会在这里?”闫子说四下打量陌生的房间,低调奢华的装修,更加坐实了韩城聿实力非同一般的猜测。
      “狸猫换太子,安排了人替闫小姐关禁闭,只不过庭审的时候,您还是得回去受审。”张靖漠然解释眼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还能这样......”闫子说低头苦笑,她豁出命都办不到的事,那个人竟然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果然是她没用。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我现在必须离开......”闫子说挣扎着下床,迫不及待想去父亲的墓地看一眼,当面告诉闫厉言她什么都没做过。
      “闫小姐,你暂时不能离开。”张靖伸手拦在闫子说身前,脸上依旧不可商量,“现在你还是犯人,出去抛头露面要是被发现,会惹麻烦,请您见谅。”
      “我发誓,我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出意外,今天是我爸的头七,错过葬礼我已经是不孝,这一次我绝对不能不在......”闫子说眼里满是哀求。
      张靖抱歉的摇着头,同情在这里从来都不能用来买单。
      “张靖,你先出去。”韩城聿在闫子说再三抓着张靖恳求之时抄兜走进直接在沙发上落座。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闫子说站在沙发背后看着韩城聿后背领口之处露出的颈颚失了神。
      “想回去吊唁?”韩城聿颀长的十指交缠立在胸前,黑曜的瞳孔没有半点波澜。
      “你有办法对不对。”闫子说握拳站直身子望着韩城聿的后颈。
      “聪明,”韩城聿打了个响指,“在江城,没有韩家办不到的事。”
      “帮我!”闫子说攥着拳头,手里的力道几乎让指甲嵌入手心。
      “闫家大小姐难道连求人都不会?”韩城聿眉间深沉坐在原处不曾移动分毫,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韩城聿先生,我闫子说求你,帮我,让我现在回去闫家。”闫子说咬牙道,眼里的不服气却更深重。

      第3章
      闫子说当然清楚韩城聿的意思,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阴郁皱着眉头。
      在监狱里交易的时候,她便能感受到韩城聿身上商人的本性,无利不起早,要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余光瞥向眼前端坐的韩城聿,干净利落的发际线,连寸头都驾驭的游刃有余,板正的裤筒恰到好处的叠在另一条腿上,褪去那身白色西装只剩下贴身的衬衫,儒雅之余也遮不住他的好身材,腹肌的线条都在衬衫的褶皱里浮现。
      韩城聿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却没有一丝流转,漠然的像一件雕塑,反倒更像是艺术品的存在。
      下意识吞咽,闫子说暗想着以韩城聿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或许是会错了意自作多情的。
      “只要你帮我,想要什么,我都答可以。”闫子说还是开口想试一试。
      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韩城聿抬了眼,撑着沙发扶手便站了起来和闫子说贴胸站着,低头连呼吸都撞在一块。
      下一秒颀长的手指捏住闫子说的下巴将她整张脸都抬了起来。
      闫子说不反抗,可始终也不抬眼,躲着,可以想像,韩城聿眼里的灼热。
      来的痛快一点吧。
      闫子说咬牙催眠着自己,像是自甘堕落,反正在整个江城眼里,她都只不过是个不干不净的龌龊女人,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了,她便要这么做。
      用身体换她想要的,就像是在跟整个江城较劲,是这些嘴里长着刀子的人逼她,要她这么做!
      但等了一阵,韩城聿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闫子说皱了眉,试探性睁开眼,却看见和她同样的神色。
      韩城聿深幽的眸子在双眼皮下流转,灯光之下更加晶莹,微微皱起的眉头,想是和她复制粘贴般的存在,他在,探索她心中所想?
      不过闫子说还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韩城聿便收了手转身退了回去,同样的闲适,不慌不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得到一个女人当然不难,难的是让闫子说心甘情愿,韩城聿望见闫子说眼里的决绝那一刻,心里突然有了这个念头,他得彻底征服这个女人。
      “进去洗漱,我想你不会愿意带着里面的晦气出现在你父亲灵前。”
      韩城聿嘴角一张一合,说话间拿起平板开始办公,严肃的气场吓退了闫子说脸上慢慢的迷惑,犹豫了一阵还是走进浴室。
      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韩城聿已经下楼,换洗的衣服整齐的摆在沙发上最显眼的位置,闫子说直接换上,意外的合身。
      纯白的衬衫虽然有些紧身,却将她36C的身材完美展现,阔腿裤的版型倒是把她的曲线都遮盖住了,但不得不说,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干练干净了不少,很有活力,至少闫子说很满意。
      看来韩城聿的品味,倒是跟自己不谋而合,闫子说忍不住多想。
      后知后觉发现韩城聿原来是个财阀,是闫子说从卧室里出来转了几个向,要不是女佣人引路,她得在二楼迷糊好一阵才能下楼。
      闫家在江城已经算是大户,住的也不过是三层的小别墅,相比之下,韩城聿的家,像是皇室的寝宫,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但这样闫子说心里便又更加踏实了几分,韩城聿这根救命稻草,要抓紧。
      二十分钟之后,江城殡仪中心。
      “还是遮着点比较安全。”张靖追着走进去的两个人到了门口把鸭舌帽递到闫子说手里。
      自家老板虽然不怕惹事,但解决一切未知的风险是张靖的工作,他得确保韩城聿接触不到任何琐碎的麻烦事。
      确认闫子说带上帽子张靖才退回去放哨,这个时间闫家的人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但还是得把眼睛放亮的。
      把闫子说从监狱里偷天换日,被发现报道,韩家少不了要吃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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