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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两个严言(一) ...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赵子辰醒来的时候,守在身边的是鞠一然。他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髻,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下一秒就惊醒她。鞠一然睡着了。不知不觉,这个丫头已经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了,久到赵子辰都不记得具体时间了。想当初是鞠夫人禁止她靠近自己,但这丫头没有全听,还总偷偷跟着他,跟着跟着,都长大了,不再是那时候的小不点了。

      “小七……”鞠一然喊了一声,想必是做梦了。

      赵子辰陷入了一番沉思。

      “啊!小七!”鞠一然突然叫起来,惊醒了。

      赵子辰顿时跟她四目相对,他把手收了回来,笑了笑,跟往常一样,温柔的问她,“又做噩梦了?”

      鞠一然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他为何到了现在还可以一副这样的嘴脸面对自己?

      “你既然想杀我,就不要再用这样一副嘴脸跟我说话。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鞠一然说。

      “那你为何还要帮我?”赵子辰反问。

      鞠一然愣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回答。

      “一然啊!现在初一跟我势不两立,灵山、云山皆毁,你觉得按萧霖那性格会放过魔山吗?”赵子辰继续问。

      “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我爹爹是不是你杀的?”鞠一然认真的问道。

      赵子辰的神情没有了变化,也不说话,他默认了。

      “为什么?为什么?”鞠一然的情绪慢慢激动起来,赵子辰抓住她的双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听他讲,“如果他向着灵山……”

      鞠一然一句也不想听,她用力甩开赵子辰的手,歇斯底里地喊起来,“所以呢?就因为这个?我就要原谅你!我就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儿戏,更不是开玩笑,是杀父之仇,灭亲之恨,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松的说说而过?

      “如果他向着灵山,我该怎么办?”赵子辰起身,站在鞠一然面前,大声的吼。赵子辰从来没有在鞠一然面前这样失态过,这还是第一次。很快的,气氛寂静起来,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闭了闭嘴。

      一句“我该怎么办”,让鞠一然无言以对。人从来都是自私的,更何况赵子辰,是他生存的地方不容他去信任别人,她爹爹尚且被他这般对待,那她呢?她再待在他身边是不是也会落的不得好死的下场?以前是天真,可现在……

      “赵子辰,”鞠一然转过身,背对着赵子辰,平淡的说,“我要走了,下次我们再见,便是敌人。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终是要走。

      赵子辰已经没有理由留她了,便没有说话。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鞠一然才决绝地走了出去。

      这时,御风走了进来。赵子辰见是御风,就在铜镜前坐了下去,铜镜里倒映出了他的样子,他好好审视了一下,他披头散发的,甚是凌乱,好像很狼狈。御风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梳子打算为他梳头。

      赵子辰拦了拦,说:“从来都是阿姐为我梳头,你哪会干这个,算了吧。”

      御风拍拍赵子辰的手背,说:“无事。落叶未归,我来吧。”

      赵子辰听御风这么说,便松开了手。

      “鞠一然走了,你舍得?”御风一边为他梳头,一边问。

      “不舍得。”

      “那为何还要……”杀她爹爹。御风把后面的几个字咽了回去。

      “一然她是不会原谅我的。所以……”赵子辰说着,停顿了,御风疑惑的看向他。只见赵子辰轻轻地抓过他的手指,拉过来,摸索着攥住他手心,执起来,之后轻轻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呢?”

      御风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心里一顿慌,越发觉得他走火入魔、病得不轻了,拿起簪子猛的往他头上插,疼得他直喊:“疼疼疼……御风你就不能轻点……”

      “活该!是谁先不正经的。”御风压住怒气说。

      赵子辰笑了笑,立刻认输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鞠一然算是顺利离开了魔山,她本想着先回云山看看情况,再找阎初的,可是半路就遇见了严言,他浑身鲜血淋淋的出现在她面前,后面还有一群傀儡在追杀他。鞠一然跑上前,把严言拉到身后,向傀儡撒了一把白色粉末。傀儡顿时捂住眼睛哀嚎起来,渐渐的他们的脸开始腐烂,露出白骨,停止了行动,而后化作了一堆白骨。

      说起来这群傀儡不过是一具具未腐烂发臭的尸体,没有生气的被人操纵的活死人而已,也是有弱点的,所以怕什么。

      鞠一然拉着严言就跑,跑至一个山洞里,见后面没有傀儡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她扶严言坐了下来,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处理伤口。

      “你刚刚撒的是什么?”严言问。

      鞠一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讶异,张了张口,但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回答道:“腐尸粉。”

      “腐尸粉?”严言疑问。

      “对。爹爹研制出来的,可以将傀儡腐蚀掉,化作一堆白骨。但只能用来对付傀儡,对活人造不成任何伤害。”鞠一然解释说。

      不一会儿,严言的伤口都被鞠一然包扎好了。鞠一然把他拉起来,好像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严言疑惑问道:“去哪里?”

      鞠一然回眸笑笑,说:“我们还能去哪里?回云山。”

      “哦。”

      阎初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懒散、悠哉,甚是悠闲。她算了算日子,今晚是给战木轩服药的第四晚。鞠一然说连续服用合欢梦七天者,会断子绝孙,连续服用一个月者,会经脉枯死,导致瘫痪,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其中的滋味生不如死,加之这药性无解。这个复仇办法,果然深得阎初心意。她需要做的就是让战木轩每晚到她这里,所以伪装还是要做好。

      钟鸣对于阎初这般自在的样子火冒三丈,想着势必要抓点她的什么狐狸尾巴出来。于是晚膳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下了毒,疼的死去活来,喊来了全府的人,当然也包括战木轩。她在战木轩面前一口咬定是夫人所为,要搜夫人的房间。

      当着大家的面,战木轩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派人去搜夫人的房间。

      看着家丁在她房里翻箱倒柜,阎初只能抑制住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可心里面吊着七八个吊桶,担心真的被搜出什么来,毕竟这是因钟鸣而起,她又怎么会不做手脚呢?很可能早就已经把赃物放进了她房里。

      搜了一会儿,确实没有搜出什么,阎初才松了一口气,进而对战木轩说:“将军,这事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既然要搜,何不把将军府搜个彻底,不让任何有异心之人再害将军府。”

      战木轩思索了会,觉得有理,便让人彻底搜了战府。事情的反转让钟鸣始料不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家丁在她的房里搜出了毒药,证据确凿,钟鸣百口莫辩。家丁将钟鸣压至战木轩面前,顺便呈上了那瓶毒药。

      战木轩看着钟鸣,不做言语,眼神中能结出冰来。战木轩了解钟鸣,这确实是很像她会做的事情,但是他现在要怎么在众人面前帮她?这个太难了,不禁令战木轩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样的……将军,你听我解释……这是栽赃陷害!我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下毒?对不对?”钟鸣慌忙解释,口齿都不清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毒药?”战木轩冷冷的问,且听她怎么辩解吧。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没有……”钟鸣解释不出来。这瓶毒药不应该出现在她房里的!

      阎初看出战木轩有意帮钟鸣,她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她立刻跪了下来,振振有词的说:“将军,如今证据确凿,是钟姑娘有意要陷害我,你怎能不严加惩罚?如果这事放在我相府,陷害诬蔑他人之罪,是要被乱棍打死的,以儆效尤。不然以后府里的人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钟鸣一听,瞬间傻眼了,紧张看向战木轩。

      战木轩保持了沉默。

      钟鸣不想坐以待毙,爬到战木轩脚边,哭喊着:“不行!不行!你不能杀我!将军,你不能杀我!我是三王爷送给你的人,你不能杀我!”

      钟鸣不提三王爷还好,一提,战木轩的表情微微变化,明显感觉更气愤了。周围的仆人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纷纷下去了,就剩下阎初、钟鸣和战木轩三人。

      战木轩伸出手去,提前钟鸣的下巴,四目对视,并且狠狠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这里不是三王府,也没有三王爷。若不是因为三王爷,你觉得你可以在战府横着走吗?今晚的事情,你若敢告诉三王爷,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钟鸣虽心中不悦,但是也只能频频点头答是。

      战木轩一把推开了钟鸣,抱起一脸讶异的阎初就离开了,留下钟鸣在那跪着,就像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战木轩抱着阎初上了榻,阎初瞬时紧张起来,趁战木轩松懈,一招劈晕他,然后从怀里掏出药瓶,给战木轩灌了下去,才从榻上下来。她刚下地就感觉哪里不对,反身擒住来人的脖子,在烛光的照耀下,阎初看清了来人。

      “严言?”她赶紧松开,严言得以喘了口气,轻咳了几声。

      “你怎么在这里?”阎初问,转念一想,再问:“钟鸣那个毒药也是你做的?”

      严言点点头,说:“我刚从王府逃出来,想找你商量要事。没想到碰上她在鬼鬼祟祟的。”

      “谢了。”

      严言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听到阎初的道谢,他顿时愣住了。

      “你刚说从王府逃出来?商量要事?发生什么事了?”阎初问。

      严言这才从头到尾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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