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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震惊!前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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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之在家逍逍遥遥乐了几天,差点乐不思蜀,一来学校就被叶婷君一句“今天出成绩”打回原形,就差直接请假回家了。
“你不接受现实也不行,”叶婷君慢悠悠地补上一刀,“楼下贴着的三大张年级排名说,那才叫现实。”
“什么?三大张?”
“全年级的都在上面,你说呢?”
“妈的,那我这个八百名岂不是公开处刑?”
“呵,我九百名首当其冲。”
沈晴之听见不远处的聊天内容,只觉得心更冷了:“考试就考试,排名干什么,多伤感情。”
偏偏滕子裕还不适时地问:“我去看榜,要不要顺便帮你们看?”
沈晴之还没跳起来说“别帮我看”就被叶婷君一手摁了下去,“行,帮我们两个都看看。”尤其在“都”这个字上咬了重音。
滕子裕比了个OK的手势,又语重心长道:“晴之妹妹,早死早超生啊。”沈晴之不想听,干脆捂上耳朵叫他快滚。
他站起来要走,又拍了拍旁边的谢清都:“谢哥,你去不去?”
“不去。”谢清都一边说,一双长眸淡淡瞥过那边还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人,刻意抬高了音量,“榜上第一行就是我,有什么好看的?”
沈晴之:“……你不要说话了!”
滕子裕动作快,还没到早读就把成绩带上来了。远处余修才看到动静,朝他大喊一声:“喂!你有没有帮我看啊!”
“没有,”滕子裕说,“我只为尊贵的女士和谢哥服务。”
谢清都被他恶心得打了个颤,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少骚两句。”
沈晴之对于成绩是又好奇又不敢听,思来想去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先给自己心里打个底再说:“叶姐多少名?”
叶婷君也有点紧张,没撇开紧紧扯着自己袖子的沈晴之。
滕子裕翻了翻手里的破烂本子,夸奖道:“挺行啊,三百一十名。”
沈晴之“靠”了一声,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黏在人家边上温存,虚推了她一下:“你怎么这么强?”
“还不算呢,强的在这里。”滕子裕一面翻页,一面倒吸一口凉气,啧啧摇头,把本子摊在了桌上,“自己看吧,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这根本不是人能考出来的。”
沈晴之和叶婷君闻言凑过去看,齐齐僵在了原地。
谢清都:语文128,数学148,英语145,政治95,历史94,地理100,物理93,化学97,生物96,总分996
……这是哪里来的考神啊。
哪怕搁在人才辈出的高考里,那估计也得是个状元了。
“总排名呢?”沈晴之颤抖着问。
滕子裕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比第二名高了快五十分,你说呢?”
可不就是年级第一吗。沈晴之脑子转过来了,带着心中的万分敬畏吸了口气。
反观年级第一本人却是没什么反应,眉梢弧度平平,看上去仿佛意料之中。
“你真的是人吗?”沈晴之忍不住多叭叭两句,“你真的没有比我们正常人多长一个脑子吗?”
谢清都好气又好笑:“我是双头连体怪吗?”
叶婷君很快就感叹完了,迅速想起自己要干的正事来:“沈晴之多少名?”
听见自己的名字,沈晴之立刻从座位上蹦起来,进入十级战备状态:“不行!刚听完全级第一的就听我的,这跟当众杀头有什么区别?!”
叶婷君安抚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事,前五百肯定行。”
?怎么想都觉得被侮辱了
沈晴之头都要摇出幻影来,后来干脆趴在桌上撞死,等到早读课开始这些人也就该闭嘴了。
看她这样扮鸵鸟,谢清都心道也不至于吧,瞧了一眼本子上的数字,好心地说:“其实还好,不然你自己看看?”
叶婷君也探头过去看了看,“确实还行。”
“真的吗?”她直起身子,捂着双眼的手还没放下来,但已经微微张着一条缝了。
她的傻样实在好笑,脸颊还鼓着,跟只小仓鼠似的。谢清都认可地点点头,话语里带了几分鼓励的意味:“真的,有三字头。”
“什么?!”沈晴之立刻放下手,抓起本子凝视,“三百四十七,你没抄错吧?”
滕子裕抬手敲敲自己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看不起我近视眼就算了,你总不能看不起这副五百度的镜片吧?”
得到最终确认,沈晴之倒头就趴到叶婷君肩上,半真半假地哇哇大哭:“叶姐我终于出息了——”
叶婷君本来要甩开她,但见她似乎是真的高兴得有点忘我,也被感染着笑了一下,最后那点不耐烦也烟消云散,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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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家长会。
学校定在了周五开,沈父要去接沈骄回家,来给沈晴之开家长会的担子就落在了沈母肩上。为此,沈晴之大大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沈父可是数学老师,看见她数学才八十分出头一定会大义灭亲。
更何况旁边的叶婷君还考了一百来分。
沈晴之越想越觉得母亲光辉伟大。
“发什么愣呢。”谢清都在她桌上敲了敲,“余修才叫你三次了,赶紧去把黑板擦了。”
她“啊”了一声,如梦初醒,但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之后又觉得不对劲,“我又不是今天的值日生,干嘛要擦黑板?”
谢清都顿时无语,勉强忍住没发作,叹了口气:“昨天老何说的,值日生负责接待家长,其他人任凭劳动委员发配,都忘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沈晴之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
“行了,快点去吧,”他没有多纠缠,反手把抹布塞进她手里,“金鱼脑同学。”
“?你才金鱼脑!”沈晴之还想再给他塞回去,那边余修才又喊了一次,她只能三两步蹦上讲台,把黑板上狼藉的几块白色擦干净。
上节课是老何的历史课,老何一向不爱板书,她几下就擦完了,抹布就被她扔在一边的讲台上。
她拂了拂手上的灰尘,刚下去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晴之。”
她一回头,沈母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这么早?”沈晴之跳了几步,雀跃地上去搂了沈母一下,拉着她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有十来分钟呢。”
沈母:“我过来让你早点回家的。”
“现在就走?为什么?”
沈母无奈地笑道:“还不是沈骄那两父子,出门没一个带钥匙的。他们过一会就到了,你先回家给他们留个门。”
沈晴之感叹:“我爸和沈骄不愧是亲生的,记性差得一模一样。”转而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欣然接受下来,开始对沈母进行临别嘱托,“对了,我成绩单千万别让爸看见。”
沈母揶揄地说:“数学又没及格?”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透,认罪地点点头。
“好,”沈母覆上她的额发,轻轻拍了拍,“但是下次要进步,知道吗?”
“知道知道,”知道自己的小命能被留下,沈晴之乖顺得像只哈巴,连连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准备收拾书包登记一下作业,但她今天没记,脑子里的记忆也没了个七七八八的,下意识就想问叶婷君,才想起对方今天是值日生,这会还在楼下。
她抬起头:“谢哥——”才发现人都走了。
???刚刚不是还在这吗?
找不到人,沈晴之也不想再麻烦,大不了在班群里问问就行了。她再次同沈母道别,背起书包下楼。
她刚下到楼梯口就看见叶婷君站在那,对方看见她下来赶紧一把拦住她:“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走了?”
回想起自己回家的理由,沈晴之冷哼一声,心底对沈骄的积怨又深厚一点:“沈骄又没带钥匙,门童不得上班啊?”
叶婷君笑了:“他怎么还是这个记性?”
“谁知道。”她耸耸肩,“我先走了,回家作业发我一份。”
叶婷君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已经风一样地跑走了。抬手看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到家长会的点,叶婷君摘下身上礼仪学生的绶带,准备上楼。
“同学。”她一回头,是班上的历史老师抱着一摞练习册,高高地快叠过头顶,“你是四班的吧?”
“是的。”
“可以帮我拿上去吗?谢谢你。”
叶婷君上前一步接下那摞练习册,对方感激地笑笑,马上又火急火燎地走开了。她转身走上楼,还没走两个台阶就忽觉手上的重量轻了不少。
她抬头,看见那人站得比自己高,颇有几分居高临下,脸上却笑意狡黠。
“滕子裕,”看清来人,叶婷君扬扬眉,“不是要家长会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避开了这个问题,虚虚抱着书本,懒洋洋道:“怎么能让叶姐一个人搬这么多?”
听出来他又在放屁,叶婷君连谢谢都懒得说,“呵”了一声:“叶姐还没有三级残废,几本书还是拿得动的。”
见她不留话根,滕子裕自觉没趣,落后她半步慢慢跟着。走到教室门口,叶婷君顿了脚步,朝他抬了抬下巴:“行了,给我吧。”
滕子裕愣了一下,把手上的那沓往她怀里堆了上去。她并不停留,抱着东西就进去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嗤笑一声。
“还真是霸王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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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之难得这个点回家,地铁站一片空荡荡的,慢悠悠走上车也还有不少空位。她挑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给沈骄发了个微信问他们到家没有。
沈骄:【还没有】
得到答复,沈晴之收起手机,抬眼便看见一个侧影。
那人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个头却显然高不少,要去打量他多少有些费劲,但是那双眼睛轻轻挑着、眼眸里隐隐冷淡的模样,她是不会认错的——
谢清都。
“谢哥……?”她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之前话了已经出口了。
男生循声偏过头来,看见是她不免惊讶,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早退了?”
沈晴之看着他,一脸“你居然贼喊捉贼”:“你不也是吗?”
他垂下眼睑,慢慢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一派散漫里几分自嘲:“我家长都没去,我在那干嘛?”
“你爸妈呢?”沈晴之脱口而出。
他声音更冷,甚至已经有些斩钉截铁了:“没空。”
听见谢清都的语气骤然改变,沈晴之不由得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嘴快。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大概是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痛处,正想要说对不起时,他却又变成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神色不复阴暗。
她硬生生把话吞了下去。
谁也没有开口,冷清的车厢一时陷进沉默里,两个人并肩坐着,连一向跳脱的沈晴之也没有再敢说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她迟来的避让和转圜,谢清都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悠悠道:“你又是为什么早退?”
谢天谢地,这一路总算不用尴尬个彻底。
沈晴之为了调动气氛,特意夸张地啧啧两声:“我爸,一个只带车钥匙不带家门钥匙的男人。”
“哦——”谢清都缓缓拉长了音调,“原来金鱼脑是遗传的?”
她恼羞成怒:“闭嘴。”
他依言收了声,地铁的到站广播恰好响了。列车减慢速度停了下来,沈晴之站起身,在车门打开后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走出来的还有谢清都。
她踏上站台的时候用力过猛,没站稳,往后倾了一下,撞上了身后人的手臂。她下意识道歉,仰头就看见熟悉的下颚线弧度,对方正微微俯首睨着她。
“你怎么也在这下车?”
谢清都余光瞥到后面有人出来,伸手把她推到一边,踏前了一步:“我住这。”
沈晴之也反应过来,加快了脚步跟上他出了地铁站。眼看就要到十字路口,她随口问道:“诶,你走哪边?”
“右边。”
???这么巧的吗?
“那我们,”沈晴之小心翼翼地发问,“还住得挺近的?”
谢清都一顿,疑惑道:“你在哪个小区?”
这架势,好像搞不好就会是邻居了。沈晴之大大方方报出家门口大名:“南景庭。”
他表情忽然复杂了一瞬,停滞半刻,语气仍然没什么波澜:“巧了,我在对面翡绣苑。”
哦,不是邻居。
???等等等等等
就在对面?????
她尴尬地打着哈哈:“不错,四舍五入一下,我们也算是邻居了。”
“那你这入还入挺多的。”谢清都冷笑。
沈晴之:“……算我求你,能不能别开口就骂人?”
小区离地铁站并不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到了。谢清都率先停下步子,佯装踌躇着试探道:“再见,我四舍五入的邻居?”
“快走吧您,”沈晴之忍无可忍推了他一把,“请忘记我刚才的脑残发言,谢谢。”
谢清都轻笑一声,挑高眉梢:“那我让我过目不忘的脑子努力一下。”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左肩单单挎着书包,背影清冷倦懒。
沈晴之啧了一声。
前座的大帅比学霸住在我对面小区什么的——
惹,也太玛丽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