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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看什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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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1
沈晴之和叶婷君好不容易才到了医务室，这个时候这边的人很少，校医动作也快，没多久就帮她给伤口消好毒贴了纱布，又嘱咐了一些相关事项。结束了这些，沈晴之累得压根不想动弹，打算在这里多赖一会，叶婷君没意见，坐在旁边陪她。
“等等，我才想起来，谢哥第四节上啊！”沈晴之一拍大腿，忽然说，“完了完了，我怎么不等会再来，居然没看到他打球，血亏。”
叶婷君默默无语，但顾忌她是伤员又不想直接骂她：“肯定有女生拍，你放心吧。”
沈晴之了然地哦了一下，没到半秒钟又拧了拧眉：“我还是想亲眼看怎么办？”
叶婷君：“……那你想着吧。”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晴之一抬眼就看见刚走进来的谢清都。他才打完球，连发梢都被汗水打湿，耳尖有一点剧烈运动后生理性的发红，嘴里还微微喘着气，纯棉的校服T恤紧紧黏在他背后，勾勒出他顺畅精瘦的背部线条。
“你怎么过来了？打完了吗？”
谢清都点了点头。
沈晴之眼睛亮了亮，满怀期待地问：“我们赢了是不是？”
“赢了。”他双眼微弯，语气很缓，“四十三比十二。”
“这么厉害？”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沈晴之也没想到能打到差距这么大的比分。如果她刚才还有点郁闷，现在倒是有点可怜人家了，“太惨了吧，以后还敢不敢上球场啊？”
她乐不可支得很，隔了一会才发现谢清都在和校医交谈，迟来地反应到正常情况下对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除非——“你受伤了？”
他接过校医递过来的云南白药，在手腕上喷了喷，一脸风轻云淡：“扭伤而已。”
投最后那个三分球的时候扯了一下。
“没事吧？”
她的脸微微仰着，眉头也轻轻皱在一起，无意识地歪着头，长睫还无声又灵巧地扇动着，大概是真的在紧张。
“问这么多，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谢清都的视线很快移走，掠过她腿上的纱布，“校医怎么说？”
“还行吧，一个星期就能好了。”她一边说，一边为了证明自己动了动腿，却没控制好力度，刚抬了一下就被疼得龇牙咧嘴。
谢清都蹙眉，还要再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滕子裕的声音：“怎么样啊你？”
沈晴之很豪气地一摆手：“问题不大。”
余修才也进来了，脸上还笑嘻嘻的：“我听老何说今晚学校电路检修，不用上晚自习了。我们商量着出去聚餐，你们去不去？”
“去，为了庆祝我们压倒性的胜利，怎么能不去？”沈晴之最激动，要不是现在自己算半个残疾人的话都能跳起来，还兴致勃勃地拐了叶婷君一下，“你呢你呢？”
叶婷君被她这个活蹦乱跳的状态搞得头痛，赶紧摁住她：“去。”
剩下的只有谢清都。
被几个人齐齐一看，他败下阵来：“行，去哪？”
“前面那家火锅店吧。”滕子裕道，“吴志中去过，好像还行。”
余修才：“那咱们走吧，他们已经去占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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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常的晚自习时间了，再加上又不是周末，店里的人气并不太旺。班上来聚餐的同学说不上多，二十来个，刚好坐满两桌。沈晴之那桌照顾到她是伤员，把锅底交给她决定。她欣然接受，点了个牛油锅。
“笑死我了，”王渊拿着手机看了看，没忍住笑出声来，“又有一个找我要谢哥微信号的。”
“谁啊谁啊？这么勇敢？”
“我一初中同学。”王渊越说越乐，还把手机上聊天记录转到了班群里，“她看到我发在朋友圈的班赛视频了，可能是被谢哥迷倒了，她问我最帅的那个是谁。”
“然后呢？你说啥？”
王渊：“我说，那是中考状元。”
吴志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滕子裕追问道：“那你同学怎么说？”
“我还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吧，毕竟当时谢哥那个采访这么狂，本地贴吧那么多狂热追求者都怕了，谁还敢搞？我那同学倒好，还说那太好了！等我追到他还可以让他教我做数学题！”
余修才都要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还有让谢哥教做题的？我每次让他给我讲题，代价都是叫爸爸起步的。”
沈晴之听到这里想，那上次谢清都教她做题没让她付出点啥还挺难得善良了一次呗？
但她转念一想，人家说过没有英语不好的女儿。
靠！
谢清都抬了抬眉：“初中的陈年老账了，又瞎吹什么呢？以前还不是你先排挤我的？”
“哇塞，小余，你可以啊。”王渊投来一个敬佩的眼神，“居然还有和谢哥对杠的历史。”
余修才被他下了面子，整个人都瑟瑟缩缩多了，完全没了刚才那副随意样子，摸了摸脖子：“那，那我小时候也挺狂的嘛，谁知道碰上个比我更狂的，我那会当然不服了。”
滕子裕嘲讽地“诶哟”两声，“没骨气没骨气，怎么现在就服了？为什么啊？”
“因为……”
谢清都：“啧，还没说够呢？”
余修才：“……我闭嘴我闭嘴。”
锅底和菜好半天才上来，沈晴之迫不及待地就想站起来下丸子吃，要站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腿不方便，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叶婷君，想让她代劳。叶婷君看她笑得一脸贼样，巴不得把她的腿直接打断，想了想又忍住了，只能站起来涮菜吃。
“晴之受个伤都能爬到婷君头上作威作福了。”对面的许珺一边看一边感叹。
听她这么说，吴志中才想起来下午最严重那回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靠，对啊，他们撞人这事儿怎么办？不能就这样翻篇了吧？”
滕子裕也跟着拍桌子：“就是，必须得有个说法。”
伤确实不小，但他们赢得实在太漂亮，沈晴之心情大好，反而觉得继续再计较太麻烦了，“也不用吧，而且他们那些人看起来就很难搞，还是算了，大不了以后见一次骂一次。”
“是吗？”叶婷君冷冷道，“你现在搁这圣母什么呢？下午恨不得把人家全摁进土里去的不是你吗？”
沈晴之：“……叶姐，您吃菜，吃菜。”
“你让她去讨公道啊？”许珺凉凉地叹了一声，“我都怕她把别人骂哭。”
“……许姐，您也吃菜。”
吴志中跟没听见似的，嘴里还没歇息：“九班之前我们也打过，虽然人确实不怎么样吧，但也没有这样啊！估计就是那些女生嘴碎，诶对，那裁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管都不管一下，这笔账不能不算啊。”
王渊下午也是在场的，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也觉得忿忿不平：“就是，咱们虽然赢了，但也不能白让他们弄我们吧？”
谢清都不耐道：“那你们还想找九班打一架是不是？”
看他发话，其他人的声音也就渐渐小了下去，但余修才还是不怕死地发声：“不是你自己先在那说什么撞伤我们的人……”
谢清都：“闭嘴。”
余修才：“你敢说不敢当！我就要说……”
谢清都又斜了他一眼，余修才终于向恶势力妥协，跟着他们一起夹菜吃。
沈晴之却没洞察出什么怪异来，嘴里嚼着丸子含含糊糊地问：“什么什么，我第四节的时候去医务室了，什么都不知道，谁来给我科普一下？”
“也没啥！”滕子裕拍了拍谢清都的肩膀，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位谢清都选手天秀了一波，投了个中场三分。”
吴志中竖了个大拇指：“真的，我当时都看傻了，爹就是爹。”
沈晴之一听，更后悔下午自己去了医务室没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转而想起王渊还拍了视频，又转头问他：“你拍到这段没有？发给我看看呗。”
“拍了拍了！”王渊兴头上来，当场就要点开给她看，被谢清都一手拦住了。
沈晴之疑惑地看向他，他只轻咳一声，视线避开：“看什么看，收费。”
“……”
一顿火锅吃到将近九点，许珺接到了家里打来的催回家的电话，大家这才想起来时间不早了，匆匆把剩下的菜吃干净，AA结账。
“我住城南那边，有没有人住附近的和我一起拼个车啊？”许珺一边捣鼓打车软件一边问。
“我住城南，我和你一起吧。”叶婷君说完，又想起自己手上还扶着个沈晴之，不免有点担心，“你这独腿人士怎么回家？”
“不知道。”沈晴之自己也很苦恼，但现在又太晚了，她和叶婷君家方向差很远，总不好意思让对方送她回家。
余修才也问：“是啊，小沈这可怎么办？你住哪儿，看有没有人和你顺路？”
“我送她吧。”
谢清都和滕子裕终于从结账台走出来，前者淡淡瞟了一眼沈晴之，又迈步朝她走去。
其他人：？？？
滕子裕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卧槽一声，面上还勉强维持着矜持：“谢哥你……？”
“顺路。”谢清都道。
“不用不用。”沈晴之受宠若惊得过分，赶紧摆摆手，“我自己蹦跶回去吧，也没有很远……”却越说越心虚，到最后没了声音。
“她有没有包？”谢清都懒得和她争辩，直接就向那边的叶婷君伸手。叶婷君虽然也很惊讶，但想来想去有人送她回去确实是最好的，而且这个人还是谢清都，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便把沈晴之的书包递了过去。
余修才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谢哥，你这，你这，你这……”
他嘴角抽搐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把书包垮到肩上：“真的顺路。”
叶婷君也有点怀疑，毕竟她们和谢清都的关系还说不上密切，这样麻烦人家还是不太好，也低下头问沈晴之：“真的顺路吗？”
沈晴之有点不好意思，眨了眨眼，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真的，你别担心了，到家我给你发信息。”
叶婷君这才彻底放心，对谢清都说了句“麻烦你了”，之后就跟已经叫到车的许珺一起离开了。
谢清都已经先行一步走到了门口，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都走了，他看沈晴之还在原地几乎没有动，便叫了她一声：“还不走？想在这过夜？”
她还没说话，他皱了皱眉，又往里面走过来：“是不是走不动了？”
沈晴之咬咬下唇，有点心虚：“有点。”
看她这样，谢清都又重新怀疑起她的伤势来，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那块面积不小的纱布，她被看得不自在，微弱地缩了缩。
她过来的时候是扶着叶婷君走的，但叶婷君是她的好朋友，谢清都可不是，就算人家好心要送她回家，“让我扶一下”这种话，她也不好轻易开口。
人要脸树要皮，尤其面前是个脾气不算太好的帅哥，就得再加几层皮。
“扶着。”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清都朝她伸出自己的手臂。
那只手臂还停留在半空中，很明显是等着谁去抓住的姿态。
老天爷，他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沈晴之愣在原地没动，他提高了声调，又抬了抬手，“到底走不走了？”
“走走走！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