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伴随着月亮》且风归

8、我不准你谈恋爱！

　　几天过去了，在横滨某栋瓦砖砌成的红褐色建筑物里，武装侦探社事务所的当家侦探正窝在沙发上，等着人一口一口喂他蛋糕。海绵蛋糕上铺满鲜奶油和水果，用叉子挖一勺，再送入口中。江户川乱步正眯着眼睛享受这份美妙的时光。周围人全当没看见，毕竟这是天野光的“惩罚时间”。

　　出差回来的乱步无意间看到了天野光提交的“妖梦”报告，又恰好从太宰治身上推测出“美梦气球”的存在，然后得知她将最后一个气球送给了折原临也，直接就气炸了。

　　侦探社里几乎没人能违抗乱步。最近社长在外出差不回来，弄得乱步直接无法无天起来。原本天野光还能劝几句，现在怒气和怨气全冲着她去了，也算拯救了其他人吧。其他办公桌上的人默默松口气，为天野的牺牲默哀三秒钟。

　　“唔……要草莓的。”江户川乱步拒绝了嘴边的菠萝，不满地噘着嘴，活像没长大的孩子，令人难以想象他有着天才的头脑。

　　“真的不能再买一个气球吗？”
　　天野光笑着摇摇头，眼神温柔，带着些许歉意说：“梦的碎片太难得了，我也说不准下次是什么时候。不如我来完成乱步的愿望，就当补偿你了。”她喂了一颗草莓，希望对方能嘴下留情，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你先说说你的梦，就当甜点故事了。”乱步说。

　　两人一躺一坐在沙发里。天野光思索了一会儿，用很怀念的口吻讲起那日的梦境。明明是残破的梦境，现在想起，还是有种蝴蝶从蛹中颤抖而出，迎着朝露花雨起舞的感动。她讲得很慢，故事也不长。少年在山间遇上了神灵，她不畏惧神灵的恐怖，反而真心相待，二者在山林中学习嬉戏，春起摘花，夏饮泉水，秋拾栗果，冬照暖阳。就在四季往返中，少年渐渐老去，满怀幸福。

　　乱步听得很认真，他没有抱怨，但天野光说：“是不是太无聊了？”比她大几岁的孩子摇摇头。窗外阳光灿烂，且有鸟雀是不是飞过。

　　江户川乱步从怀里取出一副黑框眼镜，发动能力“超推理”。下一刻，他整个人跳起来，大声喊道。

　　“我不准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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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啦，事务所内掉了一地钢笔、报纸和书，甚至还有个太宰治从椅子上摔下来。

　　“原来这都可以推理出吗，简直就是解梦啊。”天野光一遍点头，一边又为了乱步一口蛋糕，他下意识吃下然后发觉不对，马上就咽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推理不出这个人是谁，难道他不是人吗？！”乱步再度发问，涉及非人的东西他只要知道能顺利使用能力，这次成功就说明他认知到了，可为什么……

　　天野光有些好笑，她上前抱了抱乱步，把气鼓鼓的他弄得更委屈。

　　“这只是一个梦。我醒了，一切就不存在了。”玄之又玄的说法，却意外能阻止乱步的好奇心，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闲认识天野光，也顺着推理出她所有的人生轨迹，明白继续说下去就越界了。但他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天野光，甚至在场相关人员都逃不掉。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谈。”他凑近小声问，随即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其余人都在暗戳戳地等待，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宰治显然不会“同流合污”。他大方又自然地坐回位置上，一手撑着头，睁着大眼睛期待着，惹得国木田独步差点折断钢笔。

　　“随时，”天野光说，“感情就是那么奇妙。”

　　她很少谈论自己，更别说是情感类的事情，所以他们听得都很精神，但乱步不开心。

　　“胡说！你的习惯我了如指掌，你肯定会从熟悉的人里选。”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天野光对上其他人的视线，国木田独步立刻抓起钢笔记笔记，与谢野晶子继续看报，太宰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谷崎润一郎埋头玩手机，宫泽贤治还在睡觉。

　　人居然这么全吗？

　　“就算是真相的可能性，我的异能也能顺利算出来！这种小事就让‘超推理’直接公布答案吧！”

　　说着，乱步再度戴上眼镜。

　　“……”

　　“怎么了吗？”

　　“为什么25岁左右的森鸥外是首选！！！”这下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哈哈哈哈！”天野光乐得不可开支，看着乱步一副炸毛猫猫的样子，还有其他几位知情人掉下巴的模样，真的笑到肚子疼。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他年轻十五岁我就倒追他！什么叫那样的异能力好方便，你也想要一个！”笑声令乱步更加烦躁，也让其他人明白这大概是玩笑话。

　　“因为我们现在不可能嘛。”天野光眨眨眼，“但爱丽丝真的很可爱。”

　　“……你又请她吃甜点？！”

　　“她刷的卡啦。”

　　天野光站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乱步。她自己也泡了壶茶，在柜子中找了点饼干吃，然后回到他身边坐下。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的排行都在我前面？”乱步颇为恼怒地问，“明明他们的头脑都不如我……”

　　“他们也没你可爱。”天野光真诚地说，她回想起，从前有个女孩如何坐在街边等待：作为学生，她在等候一位能指引她人生方向的老师；作为囚犯，她在等候一名相互慰藉相互支持的朋友；作为人类，她在期待一个能接纳她的集体；作为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她在等着一声呼唤，来自时间的尽头，比一切诞生前更远。

　　“你不同意，我就不结婚。”她轻声道。有人推门而入，声音被掩盖，但她明白他都知道。

　　“天野前辈，楼下有位叫潮田渚的先生找你。”中岛敦急急忙忙跑上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屋内的气氛。

　　“这么快，那我先去见客人了。”天野光拍拍乱步的肩膀，跟着中岛敦下楼了。

　　是亲情吧，与谢野晶子给国木田独步使眼色。

　　肯定是啊，他们关系特别好，比亲姐弟还亲！国木田万分感叹。

　　你说，我和你谁在前面？太宰治朝着与谢野打招呼。

　　与谢野本不想理他，但还是决定自证清白，于是摇摇头，表明自己对天野光没想法。

　　暂时没有，又不代表永远没有。太宰治把头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谷崎润一郎，谷崎润一郎想装作自己看不懂眼神交流，继续低头摆弄手机，宫泽贤治仍在睡觉，谷崎特别羡慕他的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