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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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柯城赶紧回了句：【请具体描述了一下该男子的样貌特征以及纠缠的具体细节。】
过了一会儿，护士长发来一段聊天记录：
护士小队群聊
护士长啊长：【各位，今天警察叔叔来调查小简的案子了，大家仔细回忆一下之前有没有听过小简说过生活里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护士长啊长：【注意这不是玩笑，请大家严肃对待，早日帮助警察叔叔还小简一个公道！】
今天又是我值班：【小简平时脾气那么好，对谁都笑呵呵的，没见过和谁结仇啊....】
永远吃不胖：【对啊....】
婷婷啊：【等等！】
婷婷啊：【我之前好像听小简说过一嘴，说她回家路上好像有人跟踪她....】
永远吃不胖：【？？？？？这么可怕的吗？什么时候啊，不会就是那个跟踪狂吧？！】
婷婷啊：【不过时间对不上啊，好像是去年的时候她跟我讲的，不过都没见到过人，就是每次经过那个工地的时候感觉最强。】
护士长啊长：【小简当时报案了吗？】
婷婷啊：【有的，我陪她一起去的，可是那片连个监控都没有，警察都无法立案，但是好像自那以后她说就没人跟踪过她了。】
哇哈哈哈：【我刚才想起来，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有个男的找过小简，当时他们俩还起过争执，就在儿科出门电梯旁边的楼梯间里！那个男的的样子我不太记得清了，不过他脸上有颗黑痣！对，皮肤很黑个子不高！】
哇哈哈哈：【那个男的当时情绪很激动，对小简说什么“我真的很喜欢你之类的”，不过小简拒绝他了，那个男的还想说什么的，我赶紧过去，那男的就跑了。】
哇哈哈哈：【后来我问小简那男的是谁，她说她也不认识，可是那男的表现得和她很熟悉一样，还劝她搬家，弄得小简一头雾水。】
.....
看到这儿，吴柯城赶紧发了张陈山的照片给护士长：
吴柯城：【图片】
吴柯城：【问问她是不是这个男人】
一分钟后，护士长回了消息：
护士长啊长：【对！就是他！】
吴柯城把手机一合，对郭一绝说：“把陈山按着，他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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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陈山没了刚才的淡定，整个人略显焦躁：“警官...还....还有什么事情吗？”
吴柯城开门见山道：“你认识简如云，而且还曾经出现在她工作的医院去给她告白。你为什么撒谎？”
陈山整个人都呆住，血色一下褪去，磕磕巴巴反驳：“不...不是啊警官，我...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简...简如云是谁....我....”“那这张照片里的是谁？”吴柯城拿出手机示意陈山看照片，那张照片正是当时陈山找简如云纠缠的照片，被简如云的同事胡晶晶也就是那个微信名叫“哇哈哈哈”的女生。
她当时下意识拍了张照片打算八卦一下，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可惜，这不是她最初的设想。
见到照片上自己清晰的正脸，陈山这下没话说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慢慢把头垂下。
“现在还不承认吗？陈山，你为什么要杀害简如云？是因爱生恨吗？”吴柯城收回手机，认真地看着陈山。
过了很久，陈山才轻声说了句：“不是我杀的，我那么喜欢她，怎么舍得呢....”他的嗓音低沉略微沙哑，“我不说是我太懦弱....我....我不敢面对她已经死去的事实....”说完抬起头，泪水布满他的全脸，“如果我...如果我当时告诉她事实，可能...她就不会死了，我有罪，都怪我！”
........
陈山出生在一个废弃的公厕里，他老爹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剩一口气，整个婴儿冻得发紫，身上就披着一个小毛巾。陈老汉摇摇头，捡起这个可怜虫，放进自己怀里，掖了掖自己破烂的棉大衣，尽量给小孩儿分一点温暖，然后跨上自己的废品车，打算去买点米粉冲点米糊。
陈老汉没文化，所以只能捡垃圾，但是他生性乐观而且为人正直，尤其是对自己的孩子。他一生无妻无子，捡捡垃圾也就能混个温饱，自由自在。可是现在多了张吃饭的嘴，他就开始思考怎么养孩子。
他先是找了村里最有文化的乡村老师刘毓琇起名字，老师是个来自城里的女大学生，假期来山里支教，听到老人的请求，刘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就叫陈山吧，像大山一样敢于担当，守护着养育他的一方水土。”陈老头听着觉得好，而且他觉得不愧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有文化，于是，他又下了个决定，要让自己捡来的娃娃念书，将来才能和刘老师一样说话好听。
可是啊陈山从小就皮，打记事起就狗撵腚一样惹人烦，陈老头咋教育都不行，最后实在没招了，只能打，刚打一两顿还行，打多了也把陈山打皮实了，这下更无法无天。
陈老头愁得啊，旱烟一根接一根抽，连带着平时收废品都没那么开心了。这天陈山端着饭碗蹲在陈老头旁边，一口接一口扒饭，胡乱吞完拿手一抹嘴就打算开溜，隔壁村吴老二还等着他去放炮仗呢！
陈老汉叫住他：“刚恰完就四处克疯，前两天刘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刘老师毕业后就留村教书了，嫁了个城里的老公，生了个可爱的女娃娃。
陈山没脸没皮地笑，露出他那说话漏风的一口牙：“做完了！我七放炮啦！”说完把碗往陈老汉怀里一塞就开溜。
留下陈老汉一个人抽着旱烟摇头，这个皮孩。
可惜陈山的快活日子只到14岁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因为陈老头死了，跌落山崖，最后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全身骨架都摔碎了。
那是他们村去城里必经的一条路，地势险要，平时晴天开车都得小心。那天下大雨，陈山生日，他念叨了很久想吃城里的KFC。
陈老头哪里知道KFC是啥，但是陈山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为了自家儿子的好好学习宣言，陈老头说啥也要去给儿子买回来。
村子离最近的县城一个小时路程，陈老头蹬着三轮来回要两个小时。可是那天陈山在家等了一天，老头都没回来。
老头去城里的路上就没了，雨太大引发了山体坍塌，老头躲都来不及躲，就一下滑下了山崖。
再后来，陈山就没读书了，跟着村里的年轻人来到了城里打工。
初中肄业的14岁少年能干什么，村里的哥哥给他找了个村里人开的餐馆里擦盘子的兼职，晚上就睡在厨房看店。包吃包住，一个月400。
等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他花了50块钱买了KFC，他终于知道了这东西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他再也没吃过了。
......
吴柯城静静地看着陈山，没打断他，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继续说。
郭一绝听得津津有味，顺手抽了张纸递给暗自抽泣的薛佳佳。
......
“我遇到小云的时候19岁，当时我打工的餐馆关门了，老板儿子结婚生子，他们给了我500块钱让我自己去找工作。但是苏城这么大，500块不禁花，所以我就去工地上打工。不是在现在的工地。”
“当时我连着干了3个全班，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下班的时候为了抄近路横穿马路，被一辆电动车撞了，可能是太累了，我其实没啥事儿，那车速度也不快。但是我当时就起不来，感觉没力气。”
“那辆电动车主人以为我讹钱，骂了我几句就走了。然后小云就出现了，我记得很清楚，她那天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平跟鞋，头发挽着的，没化妆，但是就是很好看，皱着眉也一样好看。”
“她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还把我扶到路边的长椅上，给我检查伤势。我安慰她说没事，她告诉我她是护士，有什么不舒服要跟她说。我说我真的没事，坐坐就好了。”
“其实我是怕去医院得花很多钱，而且她看上去也很累了。”
“她就陪我坐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了我附近医院和药店的地址，一再强调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当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和城里人的差距，如果我是个有学历有钱的城里人，我肯定会自信地开口问她联系方式，和她交朋友，追求她。”
“可是我只能.....”
“你只能跟踪她，对吧。当时跟踪简如云的那个男人是你对吧。”吴柯城淡淡地开口，晃晃手机。
陈山抹了一把脸，艰难开口：“对，我当时跟着她去了她上班的医院，然后不上工的时候，我就坐在儿科外的等候区看她忙进忙出，一坐一整天。然后晚上再跟她一起回家。她的脾气真的很好，从来不发火，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她。”
“本来我以为我每天这样偷偷看她就够了，但是人都是贪心的。我真的太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我就想快点赚钱。但是在工地赚太少了。我有个工友就跟我说有个法子能快速赚到钱。”
“贩毒？”薛佳佳好奇地问，陈山一哂，略微尴尬：“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就是有个老板开了个赌场，玩得大但是赢得也多，那里面玩麻将，我技术还行，一开始连着赢了好几把，一晚赚了好几千。”
“我第一次拿到那么多钱，整个人都飘了，就想再赢点儿，结果输得裤衩都没了。那天晚上就输了三千。”
“我第二天想去把本儿赢回来，结果又输了六千。老板把我轰了出来，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把我肾割下来。”说到这儿，陈山一脸懊悔，“我那个时候才明白，一切都是他和我工友合伙做套诓我钱，我后悔啊，可是没办法，只能想办法筹钱。”
“所以你就去入室盗窃了？”郭一绝问他。
陈山点头说：“对，但是当时我点太背了，第一次偷钱就选在了一个警察家里，我刚进翻进窗就被制服了。”
吴柯城三人笑出声，郭一绝嘲笑他：“还真是新人啊，不知道提前踩点啊！”陈山不好意思地跟着尬笑了几声。
“不过你后来筹到钱了吗？”郭一绝继续问。
“没有....”陈山想起什么一脸侥幸，“也亏得我偷的是警察家里，他听说我的事，当晚就带人把那个赌博窝点剿灭了，虽然后来我还是蹲了几天大牢，但是好歹肾还在。”
“那你倒是幸运的，好了，听你扯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该说说简如云的遇害经过了吧。”吴柯城成功将话题带回正题。
陈山摸摸鼻子，又喝了口水，深呼吸了一口，开始回忆：“那天我一如既往地跟着小云回家，本来没什么，可是就在我跟着她到她家楼下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不止有我跟着她。”
“还有一个戴着黑口罩的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七）
